第13章 料事如神
柳貴妃認真地聽孟疏棠說完，伸手把孟疏棠扶起，柔聲安撫道：「孟姑娘快起來，讓你受委屈了。你放心，今兒有本宮在，定會為你做主，不會讓你白白被人欺負了去……本宮這就去見皇上皇后，意嬪今兒做過什麼，本宮定會一字不落地說給他們聽。」
說完，她斜覷著孟如意，換了副腔調，語氣森冷道：「皇上常在本宮面前誇讚意嬪，說你溫柔賢惠，善良大度，敢情都是裝出來的。瞧瞧，連自己的堂姐都要算計，用的還是如此卑劣的手段，還有什麼腌臢事兒是你做不出來的？本宮既有協理六宮之權，就絕不能縱容你這種心術不正之人。意嬪，你先回芝蘭殿閉門思過吧。當然，你也不必太過擔憂，皇上那麼寵愛你，定然不捨得責罰你的！」
最後一句話，含著濃濃的諷刺意味。
孟如意的身子軟了一下，差點兒栽倒在地。一邊的錦兒眼疾手快，趕忙扶住她。
主僕二人，一起用幽怨又憤恨的目光看向孟疏棠。見孟疏棠置之不理，根本不與她們對視，終是踉踉蹌蹌地順著那條竹林小徑，往芝蘭殿的方向去了。
來的時候何等風光，走的時候就何等狼狽。
今日之事的處理結果，孟疏棠完全可以預見。
想想看，孟如意以嬪位入宮，又成了皇上的新寵，想必早就招柳貴妃不滿了。
如今她栽在柳貴妃手裡，柳貴妃如何會輕饒了她。
見了皇上皇后，柳貴妃定會添油加醋，把孟如意的過錯放大十倍百倍。
這邊，柳貴妃也不再理會孟如意，只溫言對孟疏棠道：「孟姑娘剛才拼力護著長公主的芙蓉花，本宮甚是感動。姑娘若是願意，可先到昭陽殿坐會兒，待本宮見過皇上皇后，定會回去好好謝謝姑娘！」
孟疏棠趕忙說道：「貴妃娘娘客氣了，臣女事先也不知道這木芙蓉是長公主親手植的，不過是看花開正好，捨不得折下來讓其枯萎。既然今兒娘娘有要事處理，臣女就不留在這兒叨擾娘娘了。下次若有機會，臣女定會前往昭陽殿向娘娘請安！」
嘴裡這般說著，心裡卻跟明鏡兒似的。
前世與現世截然不同的遭遇，除了有備而來之外，還因為她現在依然是寧安侯嫡女。
前世，孟如意是新寧安侯的女兒，而她孟疏棠，卻是失去雙親的孤女。前世的柳貴妃，未必不知道孟如意在算計她，卻還是順著孟如意的意思，嚴懲孟疏棠。
而柳貴妃今天的舉動，卻是既能挫了孟如意的銳氣，還能順水推舟，讓寧安侯府欠她一份人情。
說白了，柳貴妃斥責孟如意，幫著孟疏棠說話，並非因為她是良善之輩，更非仗義執言，而是今時今日，如此處理對柳貴妃更有利罷了。
故而對於這種在後宮浸淫多年、心機頗深的女人，孟疏棠自然不想跟她有過多來往。
柳貴妃見孟疏棠委婉拒絕，也不再堅持，只叮囑身邊的宮女道：「你把孟姑娘送到宮門口，免得有心之人再想害她。」
孟疏棠再度施禮：「臣女多謝貴妃娘娘！」
於是兩向作別，柳貴妃乘坐轎輦，前去面見皇上皇后，只留下一個俊俏的小宮女，送孟疏棠一行人出宮。
今日之事，也算是一切圓滿。
孟疏棠也想趕緊離開這是非之地，便跟著那小宮女，準備出宮返回。
從御苑到宮門口，距離並不近，要走半個多時辰。
宮門在望時，孟疏棠忽然聽到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她回過頭，看見一個小內監，正疾步朝這邊跑來。
孟疏棠認出來，此人是柳貴妃宮裡的內監。
那內監近前，屈膝向孟疏棠行了個禮，滿臉笑容道：「貴妃娘娘猜到姑娘這會兒還沒出宮，特地遷奴才來給姑娘報個信兒。皇上聽說意嬪娘娘不僅想要折損長公主親手植的木芙蓉，還意圖算計陷害寧安侯嫡女，登時大怒，下令讓其禁足半年，還將其從正五品的嬪位，降為貴人了。」
孟疏棠淺淺地點了點頭，對內監道：「多謝公公前來告知，請公公代為謝過貴妃娘娘！」
內監應著，告辭離去。
孟疏棠忍不住感慨，柳貴妃的動作還真夠快的，皇上的處置也沒留情面。
孟如意口口聲聲說皇上對她何其寵愛，真遇上事兒，也不過爾爾。
本來也是，帝王哪裡有什麼真情，不過都是審時度勢之下的虛與委蛇罷了。
這麼想著，孟疏棠已經走到了宮門口。
小宮女止步，對孟疏棠道：「孟姑娘，恕奴婢不能出宮，只能送您到這兒了，姑娘慢走！」
孟疏棠客氣地回應：「有勞了，請回吧！」
出了宮門，往前走了一段，剛要登上馬車，卻見不遠處，一人一騎，正朝著宮門的方向疾馳而來。
孟疏棠並未在意，只當是進宮的信使。不料在距她約莫兩丈遠的地方，馬上的人猛然勒住韁繩，翻身躍下，似乎正是沖孟疏棠而來。
孟疏棠嚇得往後退了兩步，定睛一看，才發現站在面前的，竟是五皇子蕭望川。
蕭望川此刻一副心急如焚的模樣，看見孟疏棠，不顧男女有別，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她，一迭連聲問道：「你沒事吧？意嬪娘娘有沒有把你怎麼樣？」
孟疏棠倏然一驚：「王爺怎麼知道臣女進宮了？」
蕭望川沒回答，隨行的小廝卻是搶著說道：「孟姑娘有所不知，我們王爺今兒聽說意嬪娘娘召您進宮敘話，可急壞了。先是趕到寧安侯府，想阻止您出門，可去了才被告知，您在未時已經出門了。王爺一刻也沒耽誤，急急往皇城趕來，還好姑娘沒事。」
這番話意味著什麼，自是不言而喻，孟疏棠先是覺得臉一陣陣發燙，後更覺不對勁。
蕭望川在擔心什麼？難道他又事先知道了什麼？
她盡力克制著內心的疑慮重重，故意滿不在乎地說道：「王爺多慮了，意嬪娘娘是臣女的堂妹，能出什麼事？」
蕭望川脫口而出：「她和夏綠蕊一樣，很是陰毒刻薄，你一定要離她遠點兒。」
沒等孟疏棠再說話，他又接著說：「還好，看來今天沒出什麼事。不過我告訴你，御苑東南角的花圃里，栽種著幾棵木芙蓉，那是長公主生前親手植的，也是父皇和柳貴妃的最愛，你千萬不要動那些芙蓉花！」
說完，她斜覷著孟如意，換了副腔調，語氣森冷道：「皇上常在本宮面前誇讚意嬪，說你溫柔賢惠，善良大度，敢情都是裝出來的。瞧瞧，連自己的堂姐都要算計，用的還是如此卑劣的手段，還有什麼腌臢事兒是你做不出來的？本宮既有協理六宮之權，就絕不能縱容你這種心術不正之人。意嬪，你先回芝蘭殿閉門思過吧。當然，你也不必太過擔憂，皇上那麼寵愛你，定然不捨得責罰你的！」
最後一句話，含著濃濃的諷刺意味。
孟如意的身子軟了一下，差點兒栽倒在地。一邊的錦兒眼疾手快，趕忙扶住她。
主僕二人，一起用幽怨又憤恨的目光看向孟疏棠。見孟疏棠置之不理，根本不與她們對視，終是踉踉蹌蹌地順著那條竹林小徑，往芝蘭殿的方向去了。
來的時候何等風光，走的時候就何等狼狽。
今日之事的處理結果，孟疏棠完全可以預見。
想想看，孟如意以嬪位入宮，又成了皇上的新寵，想必早就招柳貴妃不滿了。
如今她栽在柳貴妃手裡，柳貴妃如何會輕饒了她。
見了皇上皇后，柳貴妃定會添油加醋，把孟如意的過錯放大十倍百倍。
這邊，柳貴妃也不再理會孟如意，只溫言對孟疏棠道：「孟姑娘剛才拼力護著長公主的芙蓉花，本宮甚是感動。姑娘若是願意，可先到昭陽殿坐會兒，待本宮見過皇上皇后，定會回去好好謝謝姑娘！」
孟疏棠趕忙說道：「貴妃娘娘客氣了，臣女事先也不知道這木芙蓉是長公主親手植的，不過是看花開正好，捨不得折下來讓其枯萎。既然今兒娘娘有要事處理，臣女就不留在這兒叨擾娘娘了。下次若有機會，臣女定會前往昭陽殿向娘娘請安！」
嘴裡這般說著，心裡卻跟明鏡兒似的。
前世與現世截然不同的遭遇，除了有備而來之外，還因為她現在依然是寧安侯嫡女。
前世，孟如意是新寧安侯的女兒，而她孟疏棠，卻是失去雙親的孤女。前世的柳貴妃，未必不知道孟如意在算計她，卻還是順著孟如意的意思，嚴懲孟疏棠。
而柳貴妃今天的舉動，卻是既能挫了孟如意的銳氣，還能順水推舟，讓寧安侯府欠她一份人情。
說白了，柳貴妃斥責孟如意，幫著孟疏棠說話，並非因為她是良善之輩，更非仗義執言，而是今時今日，如此處理對柳貴妃更有利罷了。
故而對於這種在後宮浸淫多年、心機頗深的女人，孟疏棠自然不想跟她有過多來往。
柳貴妃見孟疏棠委婉拒絕，也不再堅持，只叮囑身邊的宮女道：「你把孟姑娘送到宮門口，免得有心之人再想害她。」
孟疏棠再度施禮：「臣女多謝貴妃娘娘！」
於是兩向作別，柳貴妃乘坐轎輦，前去面見皇上皇后，只留下一個俊俏的小宮女，送孟疏棠一行人出宮。
今日之事，也算是一切圓滿。
孟疏棠也想趕緊離開這是非之地，便跟著那小宮女，準備出宮返回。
從御苑到宮門口，距離並不近，要走半個多時辰。
宮門在望時，孟疏棠忽然聽到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她回過頭，看見一個小內監，正疾步朝這邊跑來。
孟疏棠認出來，此人是柳貴妃宮裡的內監。
那內監近前，屈膝向孟疏棠行了個禮，滿臉笑容道：「貴妃娘娘猜到姑娘這會兒還沒出宮，特地遷奴才來給姑娘報個信兒。皇上聽說意嬪娘娘不僅想要折損長公主親手植的木芙蓉，還意圖算計陷害寧安侯嫡女，登時大怒，下令讓其禁足半年，還將其從正五品的嬪位，降為貴人了。」
孟疏棠淺淺地點了點頭，對內監道：「多謝公公前來告知，請公公代為謝過貴妃娘娘！」
內監應著，告辭離去。
孟疏棠忍不住感慨，柳貴妃的動作還真夠快的，皇上的處置也沒留情面。
孟如意口口聲聲說皇上對她何其寵愛，真遇上事兒，也不過爾爾。
本來也是，帝王哪裡有什麼真情，不過都是審時度勢之下的虛與委蛇罷了。
這麼想著，孟疏棠已經走到了宮門口。
小宮女止步，對孟疏棠道：「孟姑娘，恕奴婢不能出宮，只能送您到這兒了，姑娘慢走！」
孟疏棠客氣地回應：「有勞了，請回吧！」
出了宮門，往前走了一段，剛要登上馬車，卻見不遠處，一人一騎，正朝著宮門的方向疾馳而來。
孟疏棠並未在意，只當是進宮的信使。不料在距她約莫兩丈遠的地方，馬上的人猛然勒住韁繩，翻身躍下，似乎正是沖孟疏棠而來。
孟疏棠嚇得往後退了兩步，定睛一看，才發現站在面前的，竟是五皇子蕭望川。
蕭望川此刻一副心急如焚的模樣，看見孟疏棠，不顧男女有別，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她，一迭連聲問道：「你沒事吧？意嬪娘娘有沒有把你怎麼樣？」
孟疏棠倏然一驚：「王爺怎麼知道臣女進宮了？」
蕭望川沒回答，隨行的小廝卻是搶著說道：「孟姑娘有所不知，我們王爺今兒聽說意嬪娘娘召您進宮敘話，可急壞了。先是趕到寧安侯府，想阻止您出門，可去了才被告知，您在未時已經出門了。王爺一刻也沒耽誤，急急往皇城趕來，還好姑娘沒事。」
這番話意味著什麼，自是不言而喻，孟疏棠先是覺得臉一陣陣發燙，後更覺不對勁。
蕭望川在擔心什麼？難道他又事先知道了什麼？
她盡力克制著內心的疑慮重重，故意滿不在乎地說道：「王爺多慮了，意嬪娘娘是臣女的堂妹，能出什麼事？」
蕭望川脫口而出：「她和夏綠蕊一樣，很是陰毒刻薄，你一定要離她遠點兒。」
沒等孟疏棠再說話，他又接著說：「還好，看來今天沒出什麼事。不過我告訴你，御苑東南角的花圃里，栽種著幾棵木芙蓉，那是長公主生前親手植的，也是父皇和柳貴妃的最愛，你千萬不要動那些芙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