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真的對不起
雖然沒有辦法從南疆離開，胡漓還是得到了所有的消息。
雲渺失去記憶，不知所蹤。
只是人間偶爾留下她的傳說。
大妖被封印在山中，無法離開，無法窺探。
胡漓是比較理智的。
沒有強行去拯救大妖。
她要做的還是要看看那道無形的大手做了什麼。
好在，南疆煉蠱人能為她所用，耳目可遍及四海八荒，所以她雖然被鎖在南疆，這人間卻如在她眼前。
胡漓最一開始想到的就是失憶。
因為她自己的記憶因為那件事後就總是缺少。
雲渺也失憶。
說明那件事的後果就是會造成失憶。
有了方向，探查下來卻不容易。
胡漓付出了很大的代價，才得知三胡家的存在，得知三胡家與自己千絲百縷的聯繫，得知因果輪轉，得知這些因果反噬會造成雲渺小姐的失憶。
而自己的記憶會受損一些，大概率是被波及了。
得知是得知，解決是解決。
胡漓無法出去，更不能把這件事情告訴雲渺。
這些事情就像是牆上的畫一樣，不被允許出現，無論胡漓用什麼辦法，都無法讓這件事被說出去。
她甚至去萬蠱窟蠱洞裡，在上面寫上:他們在害怕雲渺恢復記憶。
後面六個字，無論怎麼寫都會消失。
她猜到，或許，只有雲渺自己發現才可以。
那她便不再執念於告訴她。
而是想辦法解決。
解決的辦法依舊是:萬象之鱗。
萬象之鱗被她困於蠱蟲洞裡，封印其中，連她都無法解決，她只有等雲渺來解決。
周浮生又舉手：「既然要雲渺小姐解決，為什麼被算計的是我。」
胡漓眨眨眼：「你猜。」
周浮生:…
他也很想像雲渺小姐和小雷家主威脅胡漓，但看看萬象之鱗的方向……
算了算了，他去了一秒就成骨頭架子了。
他只好一臉純善：「我好欺負唄。」
胡漓笑了：「其實還是需要渺渺動手，你大概只是一個連接線。」
她懶懶的伸個腰。
「我需要將萬象之鱗救出來，讓他聽到我的願望，然後回應我的願望。」
胡漓知道。
自己的願望有多麼的強烈。
萬象之鱗一定能聽到。
也一定願意回應他。
在蠱洞上面見面的時候，她的蠱王，萬象之鱗，就聽到了她的願望。
也回應了。
萬象之鱗能夠回應人的願望。
並且實現。
三胡家與雲渺的因果。
就如一條絲線一樣，被萬象之鱗斬斷了。
她完成了雲渺的吩咐。
儘管這付出的代價，所用的心力，時間，都是無法計算的。
可是，值得，不是嗎？
「你確定他聽到了你的願望，並願意回應你麼。」小雷家主抱胸，瞥了一眼那結界內。
黑壓壓的蠱蟲消失。
那裡站著一個瘦高的男人。
周浮生：「他剛剛一直在殺你，我現在也能感覺到他想殺你。」
胡漓托著腮，看著結界內的人：「你們誤會他了。」
「他不是想殺我。」
「我之所以把他關在那裡，是擔心你們傷到他，不論怎麼說，我多少是虧欠他的。」
小雷家主微挑了下眉：「真稀罕。」
胡漓：「嗯？」
小雷家主：「你也會覺得虧欠人。」
胡漓聽不得這話，抓著雲渺的衣服晃：「渺渺，你看他！」
雲渺看一眼她的手：「你身上有神族打下的詛咒，他想要幫你剔除是麼。」
「真是什麼都瞞不過你。」胡漓仰天長嘆，然後一臉無所謂，輕聲：「沒必要，這樣反而又欠他……」
胡漓在這裡和他們消磨著時間。
為的有幾件事。
一來，萬象之鱗出來了，蠱一道就沒必要存在了，她的人正在清理所有蠱蟲，蠱人，煉蠱人。
二來，黃泉這次明面上是要對付雲渺，實際上目標是地獄修羅谷，將雲渺控制在這裡，讓修羅主動離開地獄修羅谷，他們好控制地獄修羅谷。
雲渺願意在這裡消磨時間，也是自願入局，給他們機會進攻地獄修羅谷。
還有文渝生。
胡漓這輩子很少佩服人。
畢竟大多數人都沒她厲害。
文渝生則是個例外。
這個人的隱忍與心計也是極為可怕的。
胡漓和黃泉合作，要雲渺和翳。
黃泉答應，找上文渝生。
但又和文渝生合作：要胡漓進黃泉。
但在這之前，是胡漓與文渝生先合作，騙黃泉實行計劃，動用忘川，進攻地獄修羅谷。
現在他們的目的全部達成。
文渝生只需要把自己帶到黃泉，就能實行自己的計劃。
在這消磨還有個原因就是，她要等萬象之鱗完全的冷靜下來。
接下來就是……
胡漓起身：「我們好像被這座山吃進肚子裡了，還需要你破開。」
雲渺點點下巴。
時間消磨的差不多了。
一切事情，應該都按照既定路線在走了。
雲渺站起身，走了。
周浮生顧不上茫然，屁顛屁顛的跟在雲渺後面，嘰嘰喳喳不知道又在說些什麼。
小雷家主沒有動。
直到雲渺走出一定的距離。
胡漓雙膝一彎，跪在妖王大人面前。
小雷家主垂眸看著她，不發一言。
胡漓感受著空氣里熟悉的低壓，那是空氣被他臉色冷意抽乾的感覺。
她想，妖天生就會臣服於更強大的力量。
被天地所不容的大妖，就是妖族天然臣服的對象。
不論多少年過去，胡漓都會有此本能。
「三胡家的因果。」小雷家主慢慢開口，聲音很輕，像鴻毛:「真的是因為我產生的麼。」
胡漓不知道他此刻是什麼心情。
是欣喜於他與雲渺的關聯。
還是愧疚於因他造成的因果。
胡漓：「是。」
靜謐的低壓的空氣慢慢消失。
胡漓抬起頭。
妖王大人離開了。
胡漓從地上起來，唇畔微微牽起來，這些年一直壓在自己心裡的事情，終於全部解開，她感覺到無比的輕鬆。
她一步一步走到結界處。
萬象之鱗正在等她。
他現在很高。
比把他送進去的小豆芽樣高了太多太多。
胡漓仰著頭，用手指描繪了一下他的身形：「怎麼長大了，小的時候多可愛啊。」
萬象之鱗無聲的望著她。
那雙紅瑩瑩的眼睛像兩顆澄淨的水珠。
胡漓將頭抵在結界處。
那薄如蟬翼的結界好似不存在。
她的頭，像是抵在他胸膛。
「對不起啊。」
她重複。
「真的對不起。」
雲渺失去記憶，不知所蹤。
只是人間偶爾留下她的傳說。
大妖被封印在山中，無法離開，無法窺探。
胡漓是比較理智的。
沒有強行去拯救大妖。
她要做的還是要看看那道無形的大手做了什麼。
好在，南疆煉蠱人能為她所用，耳目可遍及四海八荒，所以她雖然被鎖在南疆，這人間卻如在她眼前。
胡漓最一開始想到的就是失憶。
因為她自己的記憶因為那件事後就總是缺少。
雲渺也失憶。
說明那件事的後果就是會造成失憶。
有了方向，探查下來卻不容易。
胡漓付出了很大的代價，才得知三胡家的存在，得知三胡家與自己千絲百縷的聯繫，得知因果輪轉，得知這些因果反噬會造成雲渺小姐的失憶。
而自己的記憶會受損一些，大概率是被波及了。
得知是得知，解決是解決。
胡漓無法出去，更不能把這件事情告訴雲渺。
這些事情就像是牆上的畫一樣，不被允許出現，無論胡漓用什麼辦法，都無法讓這件事被說出去。
她甚至去萬蠱窟蠱洞裡，在上面寫上:他們在害怕雲渺恢復記憶。
後面六個字，無論怎麼寫都會消失。
她猜到，或許，只有雲渺自己發現才可以。
那她便不再執念於告訴她。
而是想辦法解決。
解決的辦法依舊是:萬象之鱗。
萬象之鱗被她困於蠱蟲洞裡，封印其中，連她都無法解決，她只有等雲渺來解決。
周浮生又舉手：「既然要雲渺小姐解決，為什麼被算計的是我。」
胡漓眨眨眼：「你猜。」
周浮生:…
他也很想像雲渺小姐和小雷家主威脅胡漓，但看看萬象之鱗的方向……
算了算了，他去了一秒就成骨頭架子了。
他只好一臉純善：「我好欺負唄。」
胡漓笑了：「其實還是需要渺渺動手，你大概只是一個連接線。」
她懶懶的伸個腰。
「我需要將萬象之鱗救出來，讓他聽到我的願望，然後回應我的願望。」
胡漓知道。
自己的願望有多麼的強烈。
萬象之鱗一定能聽到。
也一定願意回應他。
在蠱洞上面見面的時候，她的蠱王，萬象之鱗，就聽到了她的願望。
也回應了。
萬象之鱗能夠回應人的願望。
並且實現。
三胡家與雲渺的因果。
就如一條絲線一樣，被萬象之鱗斬斷了。
她完成了雲渺的吩咐。
儘管這付出的代價，所用的心力，時間，都是無法計算的。
可是，值得，不是嗎？
「你確定他聽到了你的願望，並願意回應你麼。」小雷家主抱胸，瞥了一眼那結界內。
黑壓壓的蠱蟲消失。
那裡站著一個瘦高的男人。
周浮生：「他剛剛一直在殺你，我現在也能感覺到他想殺你。」
胡漓托著腮，看著結界內的人：「你們誤會他了。」
「他不是想殺我。」
「我之所以把他關在那裡，是擔心你們傷到他，不論怎麼說，我多少是虧欠他的。」
小雷家主微挑了下眉：「真稀罕。」
胡漓：「嗯？」
小雷家主：「你也會覺得虧欠人。」
胡漓聽不得這話，抓著雲渺的衣服晃：「渺渺，你看他！」
雲渺看一眼她的手：「你身上有神族打下的詛咒，他想要幫你剔除是麼。」
「真是什麼都瞞不過你。」胡漓仰天長嘆，然後一臉無所謂，輕聲：「沒必要，這樣反而又欠他……」
胡漓在這裡和他們消磨著時間。
為的有幾件事。
一來，萬象之鱗出來了，蠱一道就沒必要存在了，她的人正在清理所有蠱蟲，蠱人，煉蠱人。
二來，黃泉這次明面上是要對付雲渺，實際上目標是地獄修羅谷，將雲渺控制在這裡，讓修羅主動離開地獄修羅谷，他們好控制地獄修羅谷。
雲渺願意在這裡消磨時間，也是自願入局，給他們機會進攻地獄修羅谷。
還有文渝生。
胡漓這輩子很少佩服人。
畢竟大多數人都沒她厲害。
文渝生則是個例外。
這個人的隱忍與心計也是極為可怕的。
胡漓和黃泉合作，要雲渺和翳。
黃泉答應，找上文渝生。
但又和文渝生合作：要胡漓進黃泉。
但在這之前，是胡漓與文渝生先合作，騙黃泉實行計劃，動用忘川，進攻地獄修羅谷。
現在他們的目的全部達成。
文渝生只需要把自己帶到黃泉，就能實行自己的計劃。
在這消磨還有個原因就是，她要等萬象之鱗完全的冷靜下來。
接下來就是……
胡漓起身：「我們好像被這座山吃進肚子裡了，還需要你破開。」
雲渺點點下巴。
時間消磨的差不多了。
一切事情，應該都按照既定路線在走了。
雲渺站起身，走了。
周浮生顧不上茫然，屁顛屁顛的跟在雲渺後面，嘰嘰喳喳不知道又在說些什麼。
小雷家主沒有動。
直到雲渺走出一定的距離。
胡漓雙膝一彎，跪在妖王大人面前。
小雷家主垂眸看著她，不發一言。
胡漓感受著空氣里熟悉的低壓，那是空氣被他臉色冷意抽乾的感覺。
她想，妖天生就會臣服於更強大的力量。
被天地所不容的大妖，就是妖族天然臣服的對象。
不論多少年過去，胡漓都會有此本能。
「三胡家的因果。」小雷家主慢慢開口，聲音很輕，像鴻毛:「真的是因為我產生的麼。」
胡漓不知道他此刻是什麼心情。
是欣喜於他與雲渺的關聯。
還是愧疚於因他造成的因果。
胡漓：「是。」
靜謐的低壓的空氣慢慢消失。
胡漓抬起頭。
妖王大人離開了。
胡漓從地上起來，唇畔微微牽起來，這些年一直壓在自己心裡的事情，終於全部解開，她感覺到無比的輕鬆。
她一步一步走到結界處。
萬象之鱗正在等她。
他現在很高。
比把他送進去的小豆芽樣高了太多太多。
胡漓仰著頭，用手指描繪了一下他的身形：「怎麼長大了，小的時候多可愛啊。」
萬象之鱗無聲的望著她。
那雙紅瑩瑩的眼睛像兩顆澄淨的水珠。
胡漓將頭抵在結界處。
那薄如蟬翼的結界好似不存在。
她的頭，像是抵在他胸膛。
「對不起啊。」
她重複。
「真的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