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怎麼這麼會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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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見進來的人,許恩棠有一瞬間懷疑是自己看錯了。

  她驚訝地問:「你怎麼回來了?」

  走進來的是談霽禮。

  「郁熙悅在群里問你好點沒有。」

  今天早上郁熙悅忽然有了練車的興致,發消息問許恩棠什麼時候去練車,想跟她一起去。

  許恩棠跟她說了發燒的事。

  談霽禮走到床邊,俯身用手指逗她似的挑開她臉頰邊的一縷頭髮,隨後把其他頭髮也撥開,手掌貼上她的額頭,說:「我來看看我女朋友好點沒有。」

  微涼的觸感很舒服。

  許恩棠抬了抬下巴,把身上的被子壓到下巴下面,看著他眨眨眼說:「好點了,你怎麼進來的?」

  怎麼就大搖大擺地進了她的房間。

  談霽禮垂下眼瞼,對上她的眼睛,一本正經地告訴她:「我翻牆進的自己家。」

  「……」

  許恩棠有點沒好氣,瞪他一眼。

  談霽禮笑了下,不再逗她,「我說回來拿東西。」

  許恩棠「哦」了一聲,腦袋無意識地蹭蹭他的手心。

  這個動作瞬間讓談霽禮想起高中她發燒那次,在傳達室里也是這麼乖地蹭了蹭他的掌心。

  然後的記憶就不怎麼好了。

  他收回手,在旁邊坐下,「不想我來?」

  語氣滿不在意的,眉梢卻微微挑著。

  「……」

  許恩棠不知道談少爺是回味起了八百年前的酸味,只當他是以為她不想讓他進房間。

  雖然他這麼大搖大擺地進來容易被發現,但看到他的時候,她真的很開心。

  她從被子裡伸出一隻手,碰了碰他的手背,說:「我想的。談霽禮,剛才我就有點想你才給你發消息的。」

  手臂上傳來輕柔的觸感,更輕柔的少女的聲音。

  談霽禮的眼帘動了動,看著她嘆息一聲,聲音低低地問:「跟誰學的。」

  「啊?」許恩棠有點沒聽清。

  談霽禮沒再說,手指動了動,反過來把她的手包裹住塞進被子裡,捏捏她的手說:「蓋好。」

  然後,他牽著她的手沒放。

  就這麼在被子裡牽了一會兒,談霽禮的手機響了。

  許恩棠瞥到一眼,是談振文的電話。

  她想把手鬆開,談霽禮沒有松,氣定神閒地接通電話。

  談振文下午在畫室里,出來聽說談霽禮回來了,問他要不要在家裡吃飯。

  「你媽今天也在家。你都多久沒好好陪你媽吃過一頓飯了。」

  這一年來談霽禮偶爾也會回來,但有幾次溫瑜不在家。

  談霽禮看著許恩棠有點緊張的樣子,勾了勾她的手指,回答說:「好。」

  打完電話沒多久,樓下就發消息來說吃飯了。

  估計他吃完飯就要走了,許恩棠有點不想讓他走,但還是把手抽了出來,催促說:「你快去吧,待會兒他們要給我送飯上來了。」

  談霽禮起身,「晚點再來陪你。」

  許恩棠頓了一下,問:「你今天住家裡?」

  談霽禮幫她把被子扯了扯,「嗯」了一聲。

  **

  談霽禮下去後,許恩棠抱著被子坐起來。

  下午那一覺睡醒,她就感覺好不少,只是有點沒力氣。

  溫瑜吃飯前來看她,見她沒什麼大礙就放心多了,讓她晚上再好好休息休息。

  溫瑜看完許恩棠下樓,談振文和談霽禮父子已經坐在餐桌前等她了。

  父子兩人之前已經聊了幾句。

  談振文說:「反正明天是周日,你今晚就住家裡吧,省得那麼晚回去了。」

  談霽禮點點頭,「行。」

  談振文看了看他,覺得這小子今天挺好說話。

  許恩棠這邊吃過晚飯後看了會兒電視,然後拿衣服去洗澡。

  她白天睡覺出了點汗,不洗澡有些難受。


  等她洗完澡出來,看了眼時間,剛過八點半。

  她在想談霽禮什麼時候過來,聽見了敲門聲。

  談霽禮跟溫瑜聊了聊暑假在做的事情後,回房間洗了個澡,換了身睡衣。

  這會兒黑色的短髮半干,垂在額前。

  進來看見她站在那兒,他問:「怎麼下床了?」

  許恩棠:「我感覺好多了,就去洗了個澡。叔叔阿姨上樓了?」

  談霽禮:「上去了。」

  許恩棠看了看他手裡的電腦,問:「你還有事情嗎?」

  談霽禮「嗯」了一聲,「有點東西要寫。」

  他放下電腦說:「先幫你吹頭髮,別著涼。」

  許恩棠洗完澡直接包了干發帽,頭髮還沒有吹。

  很快,吹風機輕微的聲音響起,吹出溫熱的風。

  許恩棠坐在她的梳妝檯前,身後的人一手拿著吹風機,一手捧著她的頭髮。

  吹風機的出風口對著他手。

  濕漉漉的頭髮在談霽禮的手上一點點變干,頭髮上的香氣被吹得蔓延。

  因為不舒服,許恩棠今晚穿了身長袖的襯衫式睡衣。睡衣松松垮垮地把她整個人罩著,微微後垂的領口顯得她頸項纖細。

  長發被撥開,談霽禮的視線在少女白皙的後頸停留了會兒,隨後勾出那幾縷往她後領空隙里鑽的頭髮。

  掃過後頸的風弄得許恩棠有些癢。

  她從鏡子裡看向身後的人。

  他站在她的身側,低垂著眼,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吹得倒是比她平時還要有耐心。

  似察覺到她的目光,他的眼睛抬了抬,在鏡子裡跟她對視。

  「還難不難受?」談霽禮問。

  許恩棠搖搖頭說:「就是坐得有些久。」

  「那就站會兒。」

  談霽禮的手穿過她的發梢,抓著她的手臂把她一提,隨後讓她轉了個身,靠著梳妝檯,同時他也靠近,手繞到她的身後,穿過她的頭髮。

  這個姿勢幾乎把她圈住。

  骨節分明的手一下下地穿過柔軟的長髮間,每一下都像有羽毛拂過許恩棠的耳朵,格外的癢。

  她的雙臂垂在身側有點僵硬,往後撐又不舒服,乾脆搭上他的腰間。

  談霽禮手上的動作頓了頓,輕輕笑了下,聲音變得有點低:「生病怎麼這麼會撒嬌。」

  許恩棠剛準備開口,正要穿過她耳後頭髮的手改為抬起她的下巴。

  吹風機始終運作著。

  談霽禮看了她幾秒,喉結上下滑動,一個親吻落在她的額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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