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耳朵是不是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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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恩棠最終還是跟風去國際部掛上了高考的許願紅繩。

  寫的是:【希望高考順利,上A大。】

  臨近高考,各科老師每天發來的試卷開始變得簡單,都是在為他們增加信心。

  最後的半個月過得很快。

  終於要高考了。

  陸老爺子和談老爺子都想送考。

  兩人誰也沒爭過誰,最後說好每天一起去考場,在外面等的時候還能搭伴兒聊天,或者在車裡下下棋。

  許恩棠覺得自己高考讓兩位老爺子出動,陣仗太大了,還是只要像平時去上學那樣就行。

  兩位老爺子堅持,說不能別人家有送考的,他們棠棠沒有,正好他們也從來沒送過考。

  許恩棠很觸動。

  於是每場考試結束,從考場出來,她都能看到兩位老爺子在人群里等她。

  終於,高考結束了。

  結束的那一刻,所有考生都如釋重負。

  不管考得怎麼樣,總歸那一刻是解脫的。

  考完的第二天,班長在群里組織聚餐,地點選在了一個比較熱鬧的地方。

  這片的消費對學生來說很合適,許多學生會來。

  這次聚餐,能來參加的基本都來了。

  擺脫了高中生的身份,大家都想瘋玩。

  吃飯的時候,以薛昂為首的幾個男生就叫了酒。

  最後基本每個男生都喝了些。

  吃完飯,大家又去唱歌。

  有酒精的作用,都不用熱場的。一上來,大家就很放得開。

  有兩個女生一起唱了《鳳凰花開的路口》:

  時光的河入海流,終於我們分頭走

  沒有哪個港口,是永遠的停留

  腦海之中有一個,鳳凰花開的路口

  有我最珍惜的朋友

  ……

  這首離別的歌讓包間安靜下來,大家不約而同地認真聽著。

  想到即將各奔東西,每個人都有些感傷。

  不過這種感傷沒有持續多久。

  接下來是兩個喝多了的男生一起唱《我的好兄弟》。

  唱到「朋友的情誼呀比天還高比地海遼闊」的時候,兩人開始一邊抱頭痛哭,一邊唱。

  大家紛紛拿出手機拍視頻。

  一時間,班級群里全都是這首歌的直拍。

  中間林佳羽去了趟洗手間。

  回來後,她有些激動地對許恩棠說:「恩棠,你猜猜我看見誰了?」

  許恩棠問:「誰?」

  林佳羽:「談霽禮,沒想到他還記得我是你同桌!他跟我問你呢。」

  沒想到談霽禮也在這兒。

  許恩棠拿起手機點開,看見手機上有消息。

  談霽禮:【出來?】

  包間外的走廊里。

  談霽禮倚在拐角的牆邊刷著手機。

  兩個從洗手間回來的男生勾肩搭背地從他面前走過拐彎。

  「不就是表個白嘛,有什麼。」

  「再不表白後面就沒機會了。」

  說話的聲音飄進談霽禮的耳朵里。他眼皮都沒抬一下。

  畢業季最不缺的就是這種橋段。

  一個男生在幫另一個男生出謀劃策。

  「你要是實在不好意思,先喝點酒壯壯膽。」

  「一會兒我找機會幫你把她叫出來,你就跟她說。」

  出點子的男生講了一路,直到要進包間的時候,終於說到了女生的名字。

  談霽禮回著消息的指尖一頓,轉過了頭。

  **

  包間裡唱歌的聲音很大。

  許恩棠剛才在和另外兩個女生聊天,沒注意看手機。

  談霽禮的消息是五分鐘前發的。


  「我出去看看。」她拿著手機站起來。

  林佳羽:「去吧去吧。」

  走出包間,門關上,許恩棠的耳邊清靜下來。

  她看見了在包間外的談霽禮。

  「你怎麼在這裡?」

  談霽禮一開口拽里拽氣:「我不能在?」

  「……」

  許恩棠一頭霧水。

  談霽禮嘆了口氣,正要說話,隔壁包間有兩個人講著話走出來。

  他拉起許恩棠的手腕,「跟我來。」

  許恩棠他們班的包間在走廊的盡頭,出來左手邊就是安全通道。

  安全通道的門被推開,許恩棠被帶著走進去。

  樓道里的感應燈因為他們的腳步聲亮起。

  門關上,談霽禮鬆開許恩棠的手腕,說:「跟幾個師兄聚會。」

  許恩棠點點頭,問:「你們包間在哪裡?」

  談霽禮:「8602,離得不遠。」

  這時外面傳來聲音。

  「我們就在這兒等。」

  聽聲音是他們班的男生。

  「等許恩棠回來,你就跟她說。」

  許恩棠沒想到能聽見自己的名字。

  「一會兒你就直接跟她表白。」

  聽到「表白」兩個字,許恩棠驚訝了一下,下意識地去看談霽禮,正好對上他涼涼的目光。

  「……」

  倏地,她眼前暗下來。

  通道里聲控的燈熄滅了。

  她順勢移開眼睛。

  外面的人根本沒注意安全通道,還在繼續講。

  「我還是有點緊張。」

  這是她們班化學課代表的聲音。

  「一瓶啤酒下去了,你還緊張啊?要不然再喝點?」

  「不能喝了,我已經覺得我快吐了。」

  「那怎麼辦?你說你,情書都送了,怎麼表白那麼難。」

  聽到「情書」兩個字,許恩棠很詫異。

  那封情書竟然是化學課代表送的。

  化學課代表是個很安靜的男生,除了交作業外,他們好像一共也沒說過幾句話。

  化學課代表:「情書又不用當面送。」

  「準備準備,她應該是去洗手間了,估計很快就要回來了。」

  「不行,我還沒準備好,還是晚一點吧。」

  「誒——」

  之後走廊重歸平靜,估計人是進包間了。

  許恩棠正要透過門上的一小塊玻璃往外看,頭頂響起談霽禮慢悠悠的聲音。

  「許同學,什麼情書啊。」

  許恩棠:「……高二時候的事了。」

  她又補充:「沒什麼內容,就幾句話。」

  談霽禮「哦」了一聲,「記性不錯,高二收到的高三畢業了還能記得那麼清楚。」

  「……」

  許恩棠抬起頭。

  談霽禮正低垂眉目看著她。

  兩人本就離得很近,隨著許恩棠抬起頭,一下子更近了。

  呼吸隱隱碰到一起,連他鼻樑上那顆小痣都能看得很清楚。

  許恩棠微頓,上半身本能地想往後仰,卻在對上他的眼睛時停住,只是眼瞼垂了垂。

  倏爾,她的眼瞼又抬起。

  「談霽禮。」她喊他。

  談霽禮輕挑眉梢,「怎麼?」

  許恩棠抿了抿唇,踮起腳,在他的唇上親了親。

  只是很輕的一下,像蜻蜓點水。

  在她退開時,剛才與她有剎那交融的呼吸追了過來。

  她下意識地抬手抵住他的肩膀。

  那道呼吸停在離她很近的地方。

  許恩棠的臉很熱,「這下好了吧。」


  談霽禮的聲音很低,明知故問:「好什麼?」

  燈光熄滅的樓道盡頭很黑,牆上「安全通道」的指示牌散發著幽幽的綠光。

  走廊里的光從門上的一小塊玻璃灑進來,他們所在的門後是樓梯間最亮的地方。

  在這點光線里,視線不知道該落在哪兒的許恩棠無意間掃過某人的耳朵。

  然後發現了件新奇的事。

  她頓了幾秒,開口問:「談霽禮,你的耳朵是不是紅了?」

  心跳還是很快,但她忽然沒那麼不好意思了。

  談霽禮:「有嗎?」

  許恩棠盯著他的耳朵,忍著笑意說:「有。」

  那充血的顏色在他的皮膚上很明顯,就算光線這麼暗淡,都能看得出。

  原來他也會這樣。

  這麼難得一見的情景,她很想拿手機拍下來。

  談霽禮的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直勾勾地看著她:「你再親下試試,看看是不是真的紅了。」

  許恩棠:「……」

  沒等她說什麼,談霽禮的手落在她的後頸,輕輕握住。

  隨著他手一按,她被迫抬起頭,酥麻瞬間蔓延過脊柱。

  緊接著,他低頭吻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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