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再看收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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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談霽禮的聲音響起的那一刻,被發現的許恩棠心虛地移開了目光。

  但聽到他的話,她又忍不住抬起頭,正好撞進他低垂的眼睛裡。

  談霽禮眼瞼微掀,「再看收費了。」

  「……」

  一滴雨水被風吹到許恩棠升溫的臉上,冰冰涼涼的。

  她小聲說:「我就是想看看真的假的。」

  談霽禮:「假的。」

  「……哦。」

  許恩棠把視線移向傘外。

  果然,他哪裡是那麼容易耳朵紅的人。

  晴天時綠茵茵的草地被雨水浸潤後變得泥濘,走幾步鞋子上就沾上泥水。

  郁熙悅今天穿了條碎花長裙,裙子很快就不能看了。

  郁宸一隻手舉著傘,一隻手還得給她提裙子。

  營地的室內聚集著躲雨的人,幾個小朋友皮得很。

  看見許恩棠、談霽禮和郁宸、郁熙悅回來,有人調侃:「最後兩個接妹妹的回來了。」

  被雨淋濕不少的郁宸心說那哪是他妹妹,是他姑奶奶還差不多。

  至於談二的嘛,就更不是什么正經妹妹了。

  這場雨弄得大家都挺狼狽,郊遊計劃也因此終止。

  那幾個帶著跟屁蟲來的公子哥也差不多到時間帶跟屁蟲回家了,大家原地解散。

  這場突如其來的雨一下就是好幾天,不少人的五一假期因此泡湯。

  假期過後,距離高三參加高考還有一個月。

  許恩棠和林佳羽每天中午吃完飯從食堂回來,走過高三那棟樓都能感受到那種即將上戰場的氛圍。

  高一高二在這期間也要迎來期末前的最後一次月考。

  這次月考前,林佳羽沒有去國際部綁許願紅繩。

  不是因為現在談霽禮不怎麼來學校,這項活動不流行了,而是因為太熱門了。

  許多本來不參加這項活動的高三生為了圖個好兆頭,都去綁紅繩許願。

  不單是談霽禮隔壁的儲物櫃,而是附近一片的儲物櫃都淪陷了,成了一中一個特殊的打卡點。

  國際部的也很配合,把那一片的柜子都空了出來,還是掛得滿滿當當。

  本來位置就很擠了,林佳羽反正不差這一次月考,就把位置讓出來給高三的學長學姐。

  **

  進入六月,北城終於有了點初夏的感覺。

  高考結束後,高三那棟樓瞬間空了。

  學校里的人也肉眼可見的比之前少。

  許恩棠他們這屆高二已經成為準高三,就等暑假過後搬入高三那棟樓。

  這天傍晚,因為放學後和林佳羽討論了兩道題,許恩棠回到復園比平時晚。

  她放下書包去飯廳吃飯時,陸老爺子和陸老太太正在閒聊等她。

  陸老爺子:「都三個多月了,那小子就是不服軟,把老談氣壞了。老談一氣之下把他趕出了家裡,也不准他父母管,讓他自生自滅。」

  陸老太太:「真就趕出去了?他不是很疼那小子嗎?」

  「也是氣的。」

  看見走進飯廳的人,陸老爺子說:「棠棠來了。」

  陸老太太:「快來,餓了吧?今天都是你喜歡吃的。」

  許恩棠很不好意思讓兩位長輩等,坐下說:「不用等我的。」

  陸老太太:「沒事,反正我們也不餓。」

  許恩棠坐下後頓了頓,問:「陸爺爺,陸奶奶,你們剛才說的是談霽禮嗎?」

  陸老爺子:「是,就是他。」

  許恩棠:「他被趕出家了?」

  陸老爺子:「估計你還沒聽說。我也是今天打電話才聽你談家的爺爺說。」

  許恩棠確實不知道。

  前幾天他們幾個人的群里還在聊天。

  陸老太太:「平時看不出來那孩子也是個犟的。」

  陸老爺子:「就不知道這下能犟多久了。都是從小要什麼有什麼的,哪裡吃過苦。」


  吃完飯回到房間,許恩棠打開微信給談霽禮發消息。

  許恩棠:【聽說你被談爺爺趕出去了?】

  消息發出去後,好一會兒都沒有回覆。

  許恩棠又點開和郁熙悅的聊天界面,給她發消息。

  許恩棠:【你知道談霽禮的事情嗎?】

  郁熙悅回得很快:【霽禮哥怎麼啦?】

  反正連陸老爺子和陸老太太都知道了。

  許恩棠:【我聽說他被趕出家裡了。】

  郁熙悅:【啊???】

  郁熙悅:【真的假的?】

  許恩棠:【我也是剛聽說,給他發消息他也沒回。】

  郁熙悅:【我找我哥問問。】

  回完一個「好」字後,許恩棠沒有放下手機。

  她退出聊天界面,隨意刷了兩下。

  談霽禮還是沒有回覆。

  沒過多久,她的手機響了。

  郁熙悅給她打了語音電話。

  許恩棠接通,郁熙悅的聲音傳來。

  「恩棠,我剛才問我哥了,居然是真的!我哥說霽禮哥十來天前就被趕出來了。」

  許恩棠非常驚訝:「這麼久了?」

  郁熙悅:「是啊!我哥說是霽禮哥沒讓說。」

  自從談老爺子打了談霽禮後,兩人就一直僵持著。

  因為老爺子不准談霽禮再踏進他那裡一步,祖孫兩人始終沒見面。

  就這樣,高考都過去了。

  接下來是出分、填志願、錄取,談霽禮始終沒有服軟的意思。

  十來天前,談霽禮大伯家裡組了場家宴,祖孫兩人碰上了。

  談老爺子又給了談霽禮一次機會,問他是怎麼想的。

  談霽禮笑了笑說:「要是改主意了,我不是白挨您的打?」

  這態度很明顯了。

  談老爺子非常生氣,但到底沒有出手去改他的學校。

  他知道主要不是學校的事,就算強行讓他去了B大,也不代表他以後就會聽安排。

  「談霽禮我告訴你,你能有現在都是因為你姓談!你如果不姓談,不是生在這個家裡,根本什麼都不是!」

  談老爺子說:「你這麼想自己做主也行,給我滾出這個家裡自己過去!反正你成年了,有手有腳,餓不死。」

  老爺子還放話誰都不許幫他。

  這些二代三代從小就是金尊玉貴,想要什麼都有人捧到面前,根本沒吃過苦。

  斷經濟、趕出家門是治他們的常用手段,也是最直接的。

  沒幾個人受得了,大都很快就服軟了。

  也有像談振文那樣的例外,但非常少。

  許恩棠前世快高三的時候去談家就不怎麼能見到談霽禮了。

  那會兒她只聽說了幾句跟他和談老爺子吵架有關,還以為主要是因為他上大學不住家裡了。

  沒想到他是被趕出家門的。

  郁大小姐把從她哥那兒得到的消息說完後非常擔憂,無法想像那種日子。

  她感嘆:「霽禮哥要怎麼生活啊!聽我哥說,他現在可落魄了。」

  打完語音,許恩棠看見手機上有兩條新消息。

  來自五分鐘前。

  談霽禮:【聽說了?】

  談霽禮:【九點來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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