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他是不是看出來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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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色的車行駛在東郊的盤山公路上。

  天空時不時能看到極遠處升起的煙花,很熱鬧。

  許恩棠上車後就一言不發地看著車窗外。

  她整個人被比她大許多的男生外套罩著,被襯得很纖細。

  「你和談霽禮幹什麼去了?」陸襟不咸不淡的聲音在車裡響起。

  許恩棠聲音很淡地回了句:「跟你沒有關係。」

  她說完,原本就有些冷的氣氛僵了一下。

  陸襟扯了扯嘴角,看向她。

  許恩棠長了張具有欺騙性的臉,乍一看總是很乖,安安靜靜的。

  陸襟輕嘲:「今晚都是來給你過生日的,你丟下所有人走了,找不到人?」

  許恩棠語氣冷硬地反問:「我過生日,連想去哪裡的自由都沒有嗎?」

  恰好對面有車開過來。

  對向而來的車燈照進車裡,照得許恩棠的側臉瑩瑩如雪,透著清冷。

  也照清了她微紅的眼角。

  陸襟頓了頓,眉頭輕擰,語氣軟了些:「你哭過?」

  許恩棠臉又往車窗那邊轉了轉,否認說:「沒有。」

  陸襟的眉頭皺得更深,「談霽禮做什麼了?」

  許恩棠:「他什麼都沒有做,跟他沒有關係。」

  陸襟頓了幾秒,又問:「那你為什麼哭?」

  許恩棠隨便找了個理由,「我想家,不行嗎?」

  她是真的想家了。

  提到這兩個字,鼻子都有點酸。

  陸襟想說什麼,手機響了起來。

  屏幕亮起的光把車後排照得更亮。

  陸襟不耐煩地看了一眼,是何嘉煜的電話。

  他接起,問了句:「怎麼了?」

  彼端的何嘉煜說了好幾句,許恩棠隱約聽到了趙漫詩的名字。

  然後,陸襟沒什麼耐心地回了句:「沒空。」

  何嘉煜又說了什麼。

  陸襟:「她又作什麼?」

  「要走就走,又不是我讓她回的國。」

  電話打完,陸襟重新看向許恩棠。

  他手中的手機還沒熄屏,冷白的光線映著兩人的臉。

  許恩棠不光眼尾還有點紅,眼尾周圍的皮膚也還泛著紅,被照得清楚。

  陸襟忽然想到什麼,說了句:「我不知道趙漫詩會來。」

  許恩棠:「我們都聽到了。她要給你驚喜。」

  陸襟看著她,「你是不是聽說了?」

  「我跟她早就分了,已經沒有關——」

  許恩棠打斷他:「你們的事情我一點都不想聽。」

  車裡的空氣仿佛凝滯了一瞬。

  陸襟收回目光,靠著椅背,自嘲地輕嗤一聲,「行。」

  他到底上趕著解釋什麼。

  之後的一路都很安靜。

  誰都沒說話。

  只有陸襟的手機不斷地響,跳出新的消息。

  終於到了復園。

  車停下,兩人一左一右下車。

  外面很冷,呼吸都帶著白氣。

  許恩棠攏了攏身上的外套,加快腳步繞過車要進去。

  她不想被周姨看見自己這副樣子。

  周姨看見了肯定又要傳到陸老爺子和陸老太太那裡。

  「許恩棠。」

  走過陸襟身邊時,陸襟叫住了她。

  陸襟手抄進外套的口袋裡,頓了一下。

  「沒什麼。」

  許恩棠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看見他拿著手機,點了跟何嘉煜的語音通話。

  她收回目光,走上復園門口的台階。

  陸襟打過去的語音電話一秒就被接通。

  何嘉煜的聲音傳來:「怎麼了阿襟?」


  背景音里傳來趙漫詩說話的聲音。

  接著,時瑀的聲音傳過來:「阿襟,要不然你還是來一趟?」

  陸襟沒搭理,對何嘉煜說:「你幫我看看——」

  說到一半,他停了停。

  「算了。」

  許恩棠已經走上台階,跨過門檻進了復園的大門。

  轉彎去長廊的時候,她餘光看見已經下車的陸襟又上車,關上了車門。

  車駛離復園。

  估計還是去見趙漫詩了。

  **

  何嘉煜和時瑀都沒想到陸襟會去而復返。

  此時他們還在許恩棠過生日的包間裡。

  其他人已經走了,只剩下何嘉煜、時瑀和趙漫詩三人。

  趙漫詩是為了陸襟回來的。

  結果陸襟一晚上沒怎麼搭理他,還提前走了。

  之後趙漫詩就一直在發脾氣。

  何嘉煜和時瑀都在哄她。

  「許妹妹不見了,阿襟肯定要找。」何嘉煜說,「萬一出什麼事,阿襟沒辦法向老爺子老太太交代。」

  趙漫詩很不滿聽到這樣的稱呼,問:「什麼許妹妹?你幫她還是幫我?」

  何嘉煜納悶遠在美國的趙漫詩怎麼就知道了許恩棠的事。

  他想到什麼,看了時瑀一眼。

  估計是這小子透的風聲。

  何嘉煜頭疼地哄著趙漫詩說:「當然是你啊大小姐。」

  「阿襟就那個脾氣,你知道的。」他轉移話題說。

  趙漫詩想想就氣紅了眼,「可是我都不聽我媽話,專門為他跑回來一趟了,他還想怎麼樣?他這算什麼?」

  何嘉煜和著稀泥:「是,你特意回來一趟挺不容易的。我都沒想到你會回來。」

  這時,時瑀看見走進包間的陸襟,說:「阿襟來了。」

  何嘉煜驚訝了一下。

  這可是說什麼就是什麼的主,電話里說了不來就肯定不來的,怎麼突然又來了。

  不過這下他可以鬆口氣了。

  何嘉煜對趙漫詩說:「看,阿襟這不是來了嘛。」

  趙漫詩看見陸襟,眼睛一亮,又有些矜驕的得意:「阿襟。」

  沒想到陸襟徑直走過了她。

  陸襟來到之前坐過的沙發,從沙發的縫隙里摸出來一個小盒子。

  盒子是酒紅色絲絨的,跟沙發的顏色融為一體,很難一眼被看到。

  「阿襟,你拿了什麼?」趙漫詩走過來問。

  陸襟把盒子放進口袋,回身淡淡地說:「跟你沒有關係。」

  趙漫詩這次專門回來本來就是放下了架子。

  先是被忽略,現在又被這麼說,她的臉上有些掛不住。

  「那跟誰有關係?」她問。

  時瑀為趙漫詩說話:「阿襟,漫詩好歹也是專門為你回來一趟。」

  陸襟漫不經心地問:「那她來回的機票算我的?」

  時瑀一噎。

  趙漫詩臉色很差。

  陸襟掀了掀眼瞼,涼薄的聲音裡帶著譏諷:「別拿這套跟我作,沒用。」

  **

  許恩棠這會兒剛洗完澡。

  談霽禮的那件外套在她的衣帽間掛著。

  男生的衣服和一堆女生的衣服放在一起,格格不入得惹眼。

  像是私密的空間被打破。

  許恩棠穿著睡衣走到桌子前坐下,拿起桌上的黑色絲絨小盒子打開。

  裡面是談霽禮送她的耳釘。

  耳釘在燈下閃著光,很漂亮,是十字海棠紋。

  和前世高中畢業那會兒陸襟送給她的那對有一點像。

  沒想到這一世她又擁有了一對海棠耳釘。

  盯著耳釘看了一會兒,她想起自己失控大哭的樣子,還是覺得挺不好意思的。


  隨後,她又想起臨走時,談霽禮慢悠悠幫她攏外套的領口。

  動作透著些親昵,卻又很有分寸感。

  當著陸襟的面。

  倏地,許恩棠愣了下。

  他是不是看出來了什麼。

  就在她想這些時,放在旁邊的手機亮了起來。

  她點開,是談霽禮的消息。

  談霽禮:【到了?】

  許恩棠拋開那些胡思亂想,回覆:【到了。】

  談霽禮:【今晚早點休息。】

  許恩棠:【好的。】

  談霽禮:【明天早上八點去復園接你。】

  來接她?

  許恩棠的指尖懸屏幕上,心裡疑惑,正想問他。

  這時,界面上又跳出兩條新消息。

  談霽禮:【帶好身份證。】

  談霽禮:【幫你實現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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