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被他一把勾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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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知道剛才就在他的膝蓋上再踩兩腳了,便宜了他。」何嘉煜不解氣地說。

  此時陸襟已經坐在場邊,一隻手搭在膝蓋上,受傷的那條腿直直地伸著,眉宇間殘留著倨傲和一絲戾氣。

  一群人圍著他。

  陸襟:「沒事,小傷。」

  何嘉煜:「那也要去醫院看看。」

  幾個擠過來的女生說要陪陸襟去醫院,吵得人頭疼。

  何嘉煜抬起頭,在人堆里尋找著什麼。

  繞了一圈,他的視線鎖定在人群後的許恩棠的身上。

  「許妹妹,司機在不在啊?」

  許恩棠:「在的。」

  比賽還有沒多久就要結束了,郁熙悅善後的工作結束後還有別的事要忙。

  許恩棠提前聯繫了李叔來接她。

  剛剛李叔給她發消息說已經到了。

  何嘉煜:「那阿襟交給你了,我們還得繼續比賽。」

  裁判已經在催他們了。

  時瑀:「放心,這場比賽我們肯定拿下。」

  他們回到球場後,比賽繼續。

  那些擠在後勤區的人也被趕走。

  「趕緊去醫院吧!」郁熙悅把外套拿給陸襟。

  陸襟穿上外套,拉上拉鏈,餘光看到站在那裡的許恩棠,「扶我下。」

  許恩棠走過去扶他。

  陸襟抬起條手臂搭上她的肩膀。

  熟悉的氣息伴隨著運動後的熱度把她包裹,許恩棠的身體不受控制地緊繃。

  陸襟:「站這麼遠是不是嫌我傷得不夠重,想我再摔一次?」

  「……」

  許恩棠又朝他走近了些。

  身體倏地沉了沉,她被壓得一個踉蹌,差點沒站穩,好在被陸襟一把勾住。

  大概是受傷的那隻腳受了力,許恩棠聽到他「嘶」了一聲。

  許恩棠:「……我不是故意的。」

  陸襟沒說什麼,「走吧。」

  呼吸拂過她的頭頂。

  郁熙悅叫了個男生過來幫忙,送他們出去。

  有人搭把手,壓在許恩棠身上的重量輕了不少。

  郁熙悅叮囑說:「你們路上小心,要是有什麼事就給我打電話。」

  「放心吧。」

  許恩棠和國際部的男生一邊一個,扶著陸襟離開籃球館。

  一路走得很慢。

  國際部的男生邊走還邊和陸襟說著球賽。

  陸襟打了那麼久的球,再加上受了傷,顯然累了,只是懶洋洋地應幾句。

  大部分都是那個男生在說。

  男生越過陸襟看向許恩棠,「聽郁熙悅說,你很早就看出來實驗的5號在搞小動作,也看出來陸襟第四節的打算了。」

  陸襟有些意外地轉頭看向許恩棠,自上而下的視線正好掃過她的頸間。

  少女頸間的皮膚白得惹眼,清泠泠的,像朵花,雖然安靜,但任何飛過的蝴蝶都會為她停留。

  男生繼續問:「你是不是平時也看球啊?」

  陸襟移開眼,隨口問:「是麼,看誰打的?」

  男生調侃:「肯定是哪個男生吧?」

  陸襟說話時胸腔的震動傳向許恩棠與他貼著的半邊肩膀。

  許恩棠的心跟著輕輕震顫。

  她最早是一點籃球都看不懂的。

  後來為了能看懂他打球、和他有更多的共同話題,她去惡補籃球知識,還看NBA。

  前世花的那些心思現在變成了她的一句輕描淡寫:

  「以前學校里的。」

  「肯定是喜歡的男生。」

  許恩棠低垂著眼睛,「現在不喜歡了。」

  淡到沒有情緒的語氣讓陸襟看了她一眼。

  三人這時候已經走到了體育館的停車場。


  司機李叔從車上下來,看到被扶著的陸襟,嚇了一跳,問:「這是怎麼了?」

  陸襟:「沒什麼,打球受了點傷。」

  李叔接替許恩棠扶陸襟上車。

  國際部的男生送陸襟上車後就回去了,李叔帶陸襟和許恩棠去最近的醫院。

  去醫院拍片檢查,醫生說是輕微的扭傷,休息幾天就好,腳部這幾天要儘量避免活動。

  從診室出來,李叔讓許恩棠扶陸襟去坐下,他去拿藥。

  許恩棠:「李叔,我去吧。我一個人扶不住他。」

  「行。」李叔把單子給她。

  醫院的人很多,拿藥的窗口前也排滿了人。

  許恩棠看沒有空座位,就站在旁邊等著。

  籃球賽已經結束,郁熙悅打電話來告訴她,他們班贏了。

  隔著電話都能感受到郁熙悅的高興。

  「陸襟怎麼樣了?」

  許恩棠:「還好,只是扭傷。」

  郁熙悅鬆了口氣,「沒事就好。」

  只是他們班另一個受傷的隊員就不太好了,真的骨折。

  「好在那個5號被陸襟收拾了,傷得更重。」

  兩人又講了幾句,郁熙悅還要忙別的事,就先掛了。

  另一邊。

  陸襟正在接何嘉煜的電話。

  比賽結束後,何嘉煜第一時間就發了比賽結果,然後又打電話過來。

  「怎麼樣了阿襟。」

  陸襟坐在醫院的椅子上,一隻手搭著扶手,「沒事,扭傷。」

  「還好沒傷到骨頭,不然我肯定去把他另一條腿也廢了。」

  何嘉煜又罵了幾句,隨後講起後面的比賽。

  不搞那些小動作,實驗根本就不是一中的對手。

  再加上陸襟去醫院後,何嘉煜他們都發了狠,最後幾分鐘狂虐實驗的人,蓋帽都把他們蓋暈了。

  「對了,許妹妹呢?」何嘉煜問。

  「在拿藥。」

  陸襟漫不經心地看向遠處的取藥的窗口。

  幾個窗口前的電子屏上滾動著一輪又一輪的名字。

  窗口前排著長長的隊伍,拐了又拐。

  電子屏幕上還沒叫到名字的正在隊伍外等著,時不時看向屏幕。

  醫院裡最不缺神色各異的人。

  有輕鬆的,有凝重的。

  距離隔得遠,陸襟在熙熙攘攘的人堆里沒有看到許恩棠。

  他正要收回目光,一個身影從最擁擠的那堆人里走了出來。

  少女身形纖細,明明很容易就被人堆淹沒,卻在人群里很扎眼。

  走出來的時候她碰到了人,手裡的幾盒藥差點就要掉到地上。

  陸襟隨意搭在椅子扶手上的手下意識地用了力,想要起身。

  好在藥被她接住。

  她明顯鬆了口氣,把藥裝進塑膠袋裡。

  陸襟手上的力也卸了。

  他後知後覺自己差點要站起來去幫忙。

  接著不知怎麼,他想起有次回復園聽到老太太說的話。

  那時候她還沒來北城,她奶奶也還沒去世。

  老太太說:「棠棠一個小姑娘,每天放學還要往醫院跑,怪叫人心疼的。」

  電話彼端,何嘉煜聽著吵吵鬧鬧的聲音,問:「哪家醫院啊,我跟時瑀過來看看你。」

  等了好幾秒沒等到陸襟回答,他疑惑是不是信號不好,試著喊了幾聲:「阿襟?阿襟?你聽聽得到嗎?」

  陸襟:「聽得到,不用。」

  許恩棠取了藥回來,交代說:「這個一天三次,這個一天兩次。盒子上都有寫。」

  她把藥遞給陸襟,正好對上他直直的視線,發現他在看她。

  許恩棠被看得莫名。

  她正要問,陸襟輕挑眉梢,移開了眼睛,「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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