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公子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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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恩棠這一覺睡到快中午。

  吃午飯的時候,陸襟不在。

  「棠棠,這一覺睡好了吧?」陸老太太問。

  許恩棠:「睡好了。」

  陸老太太:「以後周末都不要來陪我們吃早飯了,想什麼時候吃,就送去你房間裡。」

  許恩棠想說什麼,陸老太太又說:「一周只有兩天,就應該多睡睡。就算起得早,也不用過來,不要拘束。」

  許恩棠應下。

  陸老爺子:「棠棠,這幾天辛苦你了。接下來不用看著陸襟了。」

  許恩棠有點意外。

  不過這對她來說是好事。

  她寬慰說:「陸襟他還是有分寸的。」

  陸老爺子:「他要是有你一半省心就好了。」

  **

  不用跟著陸襟,許恩棠的時間自由很多。

  周一早上到學校,許恩棠看見林佳羽趴在桌子上,整個人蔫蔫的。

  林佳羽:「早啊。」

  許恩棠:「你怎麼了?不舒服?」

  林佳羽怕被後面的男生聽到,小聲說:「生理期。」

  許恩棠是覺得生理期沒什麼要遮掩的,但也理解林佳羽的不好意思,她也有過這個時期。

  「杯子給我,我去幫你接點熱水。」

  林佳羽把水杯遞給她,「許恩棠,有你這樣的同桌太好了。」

  林佳羽一開始只是沒什麼精神,臨近肚子越來越疼,連午飯都沒去吃。

  許恩棠見這樣下去不行,午休的時候去校醫那裡給她拿了止痛藥。

  林佳羽吃了藥,下午終於好些了。

  許恩棠中午在食堂打的幾個菜都不怎麼好吃,沒吃多少。

  下午上完第一節課,她有點餓,打算去趟小賣部。

  她順便問了下沒吃午飯的林佳羽。

  林佳羽:「我要那個紅豆麵包,還有草莓牛奶。」

  小賣部離教學樓有點遠,大家基本會在大課間來,這個時候人不多。

  許恩棠先去貨架上拿了兩個紅豆麵包,又去另一邊拿了兩盒牛奶,一盒草莓的,一盒純牛奶。

  走出貨架去結帳的時候,她差點撞上三個人,及時停下腳步。

  鼻尖若有似無地蹭到了下衣料,傳來癢意。

  一股清爽獨特的氣息湧來,像盛夏的風吹動交錯的枝椏。

  許恩棠抬起頭,愣了一下。

  居然是談霽禮。

  許恩棠:「二哥。」

  郁宸:「二哥?」

  他看了看許恩棠,又看向談霽禮,面露好奇。

  談霽禮挑了挑眉,散漫的眼中閃過明顯的意外。

  這聲「二哥」脫口而出後,許恩棠馬上意識到了不妥。

  她到現在還沒和談霽禮正式見面,估計他還不認識她。

  他不會以為她是什麼花痴吧。

  「……我是許恩棠。」

  談霽禮:「我知道。」

  知道也理解不了她這麼自來熟,喊他「二哥」吧?

  許恩棠已經很久沒有這麼尷尬過了,耳朵都紅了起來。

  她想去結帳後迅速離開,倏地,手上一空。

  骨節分明的手拿走了她手中的紅豆麵包和牛奶,放到收銀台上。

  談霽禮:「還有沒有?」

  許恩棠抬起頭,對上了他的目光,頓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問的是什麼。

  她搖搖頭。

  「我們還有。」郁宸把自己和江然之的飲料放上去。

  談霽禮睨了他一眼,沒說什麼,把手中的飲料也放到收銀台上,聲音里夾雜著一絲懶洋洋的腔調:「結帳。」

  收銀員拿著掃描槍掃過紅豆麵包上的條形碼。

  「嘀——」

  「嘀——」

  談霽禮漫不經心垂著眼帘,像是在看收銀員掃商品。

  鼻樑上的硃砂色即使只是非常小的一點,在冷白的皮膚上仍舊像美人額上的花鈿一樣明顯。

  許恩棠站在他旁邊,耳朵上的熱度還沒有消下去。

  其實前世她和談霽禮不怎麼熟。

  她住在談家那陣也是和他的母親接觸更多,和他就是吃飯的時候在一起。

  她讀高三,他就上大學了,後面見得更是不多。

  大概是因為他比她大一歲,平時接觸又少,再加上公子哥的派頭很正,她覺得他身上總有種距離感,不太好說話。

  每次在他面前,她都會有些拘謹。

  情況發生變化是在她和陸襟結婚前夕。

  那晚她和郁熙悅在酒吧,聽到有人貶低她,說她不配嫁給陸襟。

  郁熙悅氣得要上去懟人。

  這時候談霽禮出現了。

  他襯衫的袖子半卷,西服隨意地掛在手臂上,矜貴得引人注目,應該是正要走。

  「說說,我談霽禮的妹妹,嫁誰不配?」

  在許恩棠和陸襟談婚論嫁時,談家老爺子提議到時候讓談霽禮作為哥哥送嫁。

  許恩棠以為那只是談老爺子給她撐腰,沒想到談霽禮真的認下了她這個妹妹。

  談霽禮只是閒聊的語氣,一點都不嚴肅,幾個女人卻嚇得一句話都不敢說。

  他淡淡笑了一聲,笑意沒有到達眼底,「別再讓我聽見這種話。」

  說完,他準備走,瞥見了這邊的許恩棠。

  從她身邊走過時,他停下來叮囑了句:「別玩太晚,早點回去。」

  談霽禮在談家這一輩里排行第二,比他小的都喊他「二哥」。

  不是談家人,但關係比較近的,也會跟著喊,比如許恩棠。

  酒吧那晚之後,她是心甘情願喊他「二哥」。

  她結婚那天,談霽禮作為哥哥,背她出門。

  在此之前哪能想到會被談霽禮背,她有點不自在,身體繃得很緊,很怕把身體的重量施加給他。

  但很快,這種不自在就被結婚的感慨取代。

  她想到爺爺奶奶,想到自己終於如願嫁給陸襟,悄悄落了淚。

  只有背著她的談霽禮察覺到了。

  他那只有他們兩個聽得到的聲音傳來,帶著安撫的意味。

  「大好的日子,哭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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