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給沈知意舉辦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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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憶像潮水般湧來。

  這份屍檢報告上面寫著死者生前服用過安眠藥。

  而薄秉謙母親死的那天,曾喝過一杯帶有安眠藥的水。

  那杯水是我拿給薄秉謙的。

  讀書的時候,薄從南經常跟我抱怨薄秉謙總是欺負他。

  還把喝剩的牛奶倒進他鞋子裡,動不動就揍他。

  時間久了,我愈發討厭薄秉謙。

  有一次,我和薄秉謙參加同時參加辯論賽。

  薄秉謙成績優異,無論上面比賽只要有他在,他都能拿第一。

  我為了讓薄秉謙在比賽上出醜,就偷偷往他水杯里放了一點兒安眠藥。

  目的就是想讓他辯論賽的時候犯困忘詞。

  那天他媽媽和薄老爺子一起到學校來觀賽。

  這個水杯不知道怎麼到了他媽媽手裡。

  聽說薄秉謙媽媽死於車禍,現在看來那天開車的是他媽媽。

  因為當時薄老爺子也在車上,薄老爺子身為薄氏董事長,如果出事股價會受到極大影響。

  當年出車禍的時候,薄家將這件事情瞞得很隱蔽。

  我直到今天才知道,那天薄秉謙的媽媽真的喝了那杯水!

  我的心瞬間墜入冰窖。

  是我害死了薄秉謙的媽媽。

  薄秉謙直到現在還留著這份報告,肯定一直在暗中追查真相。

  如果他知道,是我害死了他媽媽,他肯定不會放過我。

  而且要是他知道了我重生成趙芸兒,還嫁給了他,不知道他會怎麼對我。

  只要瞞著這層身份,就算他有一天真的查到了真相。

  沈知意也死了。

  我默默收拾好東西,退了出來。

  第二天中午,薄家人罕見聚在了一起。

  薄勤道拍桌,「什麼?你打算一周後在百越陵園給沈知意舉辦葬禮?」

  百越陵園是薄家的產業。

  薄家花費上億資金打造的頂級陵園。

  死後能在那裡舉辦葬禮的非富即貴,光是報名費就高達七位數。

  沒想到薄秉謙竟然打算在哪裡給我舉辦葬禮。

  「不行。你爺爺生病後,薄氏股價一跌再跌,要是再舉辦這麼聲勢浩大的葬禮,外界會怎麼說?而且在百越舉辦葬禮花費不少,沒這個必要。」

  薄秉謙冷眸一抬,看向薄從南,「你覺得呢?」

  薄從南正低頭吃菜,沒想到薄秉謙會突然問他。

  整個人都愣住了。

  薄勤道把目光投向自家兒子,「知意是你老婆,你覺得怎麼處理?」

  薄從南放下筷子,突然正色道:「知意死得這麼不清不楚,實在是冤枉。我覺得二哥說得有道理,這個葬禮就在百越舉辦吧。」

  薄勤道還以為薄從南會贊成他,沒想到自己這個傻兒子會答應。

  薄勤道不同意,「不行。知意嫁進薄家還沒幾天就出事了。她也不算是真正的薄家人。薄家沒義務拿這麼多錢出來打水漂!」

  接收到薄勤道的眼神,夏月歡立馬附和,「就是啊。秉謙你才回國不知道,這百越雖是自家產業,但其中的酒水人力不少。人都死了,葬禮搞得再風光也沒用。還不如把錢省下來,都可以買一套上好的珠寶了呢。」

  薄家人真是冷血啊。

  我這才死了多久,他們就忘了,當初要不是薄從南把我丟在婚禮現場。

  我又怎麼可能負氣出走,更不可能死得那樣悽慘。

  他們恐怕都想不到,我現在就坐在他們旁邊,聽他們打算如何給我舉辦葬禮吧。

  薄從南表面上看著精明,實則外強中乾。

  薄勤道說什麼,他就是什麼。

  薄從南聽了他的話,只得妥協道:「那要不換個地方?」

  我勾唇,「沈小姐對你痴心一片,你可真是他的好丈夫啊。」

  薄從南變了臉,「你是在諷刺我?」

  「怎麼會呢?我只是在誇你節省,的確反正人都死,就算她再不滿又能怎樣呢?還不是只能在地底下眼睜睜看著。」


  薄勤道看向我,「少在這兒說風涼話,你要是看不慣,可以自己出錢給她舉辦葬禮。總之,薄家不會給一個外人舉辦這麼盛大的葬禮。」

  薄秉謙慢條斯理的開口,「二叔,這是爺爺的意思——」

  「你要違背?」

  薄勤道:「你爺爺現在只是一個神志不清的老人,他能做什麼決定?我看是你們夫妻,想借著這次葬禮趁機撈油水吧。」

  「書禾。」

  薄秉謙話音剛落,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走進來。

  他手裡拿著一份文件,面無表情遞給薄勤道,「這份是薄老爺子出事前立的協議,協議里說明,他出事之後薄家的一切財產由薄二先生打理。另外薄老爺子立這份協議的時候曾說過,他要是出了什麼事情,家裡的事情全權由薄二先生決定。」

  看樣子,這位應該是薄老爺子的律師。

  我還以為是爺爺清醒了,沒想到爺爺根本沒說給我舉辦葬禮。

  也就是說,要在百越給我舉辦葬禮的人是薄秉謙!

  想起昨天的那份屍檢報告,我害死了他媽媽,他卻這麼幫我。

  薄秉謙,這次是我對不起你。

  協議一出,在場的人都安靜了。

  薄勤道雖心中生氣,但也不好再跟薄秉謙抗衡。

  他是真沒想到,老爺子會對這個野種這麼好,竟然把薄家的基金交給他打理。

  回去的路上,我實在是想不明白。

  薄秉謙為什麼要給我舉辦葬禮,難道是想在我的葬禮上,當著眾人的面羞辱我。

  以報當初的仇?

  但這也太離譜了,我只得大著膽子問。

  「秉謙哥哥,你為什麼要給沈小姐舉辦葬禮?」

  「不為什麼。」

  「不為什麼是為什麼?」

  薄秉謙停住腳步,轉身垂眸看我,「你好像對沈知意的事情很關注,你跟她有關係?」

  我這些天說的話,做的事的確都跟沈知意有關。

  他這麼想也沒錯。

  我天真一笑,「不認識啊。我只是覺得沈小姐很可憐,這麼年輕就死了。」

  「你那天不是還罵她嗎?」

  真是好記性啊。

  呵呵,我那天只是為了試探薄秉謙的態度而已。

  「那天我...腦子壞了,今天又正常了。」

  薄秉謙似是不信,一步步將我逼到牆角。

  他彎下腰與我對視,冷眸里暗藏波濤洶湧。

  「你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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