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他認出了我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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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現在給你好不好?你想要什麼?」

  薄從南低頭吻上孟項宜的唇,「姐姐,我......」

  「最想要、你。」

  孟項宜紅唇勾了勾,雙腿使勁纏住薄從南的腰,「我早就是你的了。」

  「姐姐,我好愛你,真想死在你身上。」

  大門緊閉的辦公室內,衣服散落一地,男女的身體糾纏在一起。

  門外是忙碌的員工。

  我站在落地窗前,望著窗外的雪景,眸光很遠。

  一通電話打斷了房間內的火熱。

  薄從南伸手撈過茶几上的手機。

  「終於有個活人了,老子打了這麼多通電話,終於有人接了哈哈哈哈......」

  薄從南無視電話那頭的激動,「有事就說。」

  陸朝怕薄從南掛電話,立馬道:「結婚都快一個星期了,也不說請好兄弟吃一頓,這恐怕說不過去吧?」

  陸朝從小和薄從南一起長大,跟他說話都是開玩笑的形式。

  薄從南早已習慣,「要吃飯找江則,我沒空。」

  一聽江則,陸朝就來氣,他打了好幾通電話都沒接。

  「你跟江則怎麼回事,一個不接電話,一個說沒空。怎麼因為你娶了沈知意,江則吃醋你倆鬧掰了?」

  自從上次南江分局一別,江則就沒聯繫過薄從南。

  畢竟是好兄弟總不能因為一個女人就真的不來往了。

  A市黑城餐廳

  「嫂子好!」

  陸朝見面前的卡宴停穩,就立馬跑到副駕駛捉弄我。

  孟項宜剛打開車門準備下車,被他嚇一跳。

  看清來人,陸朝笑收了收。

  「項宜姐是你啊,我還以為是知意呢。」陸朝不好意思開口。

  孟項宜正好肚子也餓了,就跟著薄從南一起到餐廳來用餐。

  接著陸朝又看了一圈,「誒,知意沒跟你一起來嗎?」

  薄從南下車,淡聲道:「別跟我提她。」

  「鬧矛盾了?」陸朝不以為意,「夫妻之間,床頭打架床尾合,偶爾鬧點小矛盾也正常,只要......」

  小矛盾?

  這根本不是小矛盾,我已經死了。

  而他還好好活著,每天跟我的姐姐滾床單呢。

  薄從南沒回話,徑直進去了。

  一直到快用完了餐,江則都沒來。

  中途陸朝打過一次電話,江則說正在走訪失蹤人口家人,來不了。

  只能作罷。

  整個包廂很熱鬧,薄從南的朋友很多。

  男男女女聊天聲此起彼伏。

  突然不知道是誰問了句,「知意怎麼沒來?」

  「我聽江則說她離家出走了,不會還沒回來吧?」

  大家瞬間都安靜了。

  的確,薄從南是我丈夫,他朋友的酒局作為妻子的我沒出現,反倒是我的姐姐孟項宜穩坐C位。

  任誰都有疑問。

  薄從南倒酒,聲音很低,「吃飯還堵不住你的嘴。」

  這話說得帶點脾氣。

  在場的,誰不是捧著這位太子爺,都沒敢反駁。

  倒是孟項宜大方地笑了笑,「知意就是個小姑娘,鬧點小脾氣很正常。過幾天就是從南的生日,她啊,每年生日都會陪著從南過,過幾天她就回來了。」

  這話一出,包廂里又恢復了熱鬧。

  沒有人再在意我,因為他們認為孟項宜說得對。

  誰不知道,沈知意最慣著薄從南,只要是和薄從南扯上關係的事情。

  沈知意永遠都不會不管。

  但他們不知道,在他們心裡,永遠不會不管薄從南,永遠愛著薄從南的那個沈知意早就已經死了。

  我坐在熱鬧的人群里,心中是無盡的孤獨。

  直到微敞開的包廂門,路過一個高大的身影。


  我並沒有認出來他,但覺得熟悉。

  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已經坐上了他的副駕駛。

  薄秉謙一邊開車,一邊打電話,「無頭女屍肚子裡的東西,我都已經取出來了,至於其他細節恐怕需要藉助儀器鑑定。」

  江則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薄教授,我有一個問題。」

  「女屍肚子裡的孩子是...?」

  孩子?

  我瞪大眼睛,怎麼可能?

  結婚之前,我跟薄從南從未有過肌膚之親,我又死在新婚之夜。

  我肚子裡怎麼可能有孩子呢?

  薄秉謙淡淡道:「準確來說,女屍肚子裡的並不是孩子,而是一個胎盤。」

  「根據我的判斷,女屍肚子裡的胎盤並不屬於女屍,因為胎盤的形成的時間要早於女屍死亡時間。」

  江則瞬間反應過來,「女屍肚子裡的胎盤是兇手放進去的,也就說,兇手當日先一刀砍掉女屍的腦袋,接著劃開女屍的肚子,把胎盤放進肚子裡後,再把肚子一針一針縫起來。」

  薄秉謙很淡定,「可以這麼理解。」

  我聽著這個過程,忍不住捂嘴顫抖。

  好殘忍的殺人手段。

  光是聽著就覺得毛骨悚然,哪怕已經成為了魂魄,我還是怕得不敢動彈。

  仿佛那個變態殺人兇手就躲在某處,隨時會將我再殺一次。

  車子最後停在了南江分局門口。

  我跟在薄秉謙身後,一起進了放置我屍體的法醫鑑定檢驗中心。

  薄秉謙穿上白大褂,戴上口罩,開始工作。

  他修長的指尖,輕輕撫過我的鎖骨,拿著手術用的鉗子開始縫合我的肚子。

  安靜的空間內,針落可聞。

  我站在一旁靜靜看著薄秉謙的動作。

  要是他知道,他正在解剖的屍體是我的話,恐怕會萬分嫌棄吧。

  在學校的時候,薄秉謙就很討厭我。

  我總是和他爭,不較個高下我就不死心。

  就連老師都說,第一第二就像是被我倆預定了一樣。

  不是我就是他。

  薄秉謙把屍體還原,然後開始一一清理器具。

  他動作很仔細,一雙黑色的眸子,滿是風雪的寂靜。

  冷得讓人不敢直視。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女屍的鎖骨處,那裡似乎有個東西。

  薄秉謙拿出放大鏡,仔細查看。

  看顏色似乎是一顆紅色的痣。

  我並不以為意,我右肩鎖骨處有顆紅色痣,這件事情幾乎只有我自己知道。

  就算有一兩個好朋友知道,也不可能認出無頭女屍就是我。

  更別提死對頭薄秉謙了。

  果然他只是看了一下,然後繼續收拾器具。

  我跟了薄秉謙很久才後知後覺意識到,我竟然毫髮無損!

  我只要一離開薄從南身體就會漸漸消失,可這一次竟然沒事。

  看來除了薄從南以外,我還能跟薄秉謙待在一起。

  我對薄從南是有執念,可對薄秉謙呢?

  除了上學的時候,爭得你死我活。

  退學之後,我們幾乎沒有聯繫。

  一時之間,我有些摸不清頭腦。

  我還是回到了薄從南身邊。

  薄從南靠在車門邊,「那個外人回來了?」

  「回了老宅。你爺爺讓你帶上知意一起回去參加接風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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