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金剛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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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5章 金剛狼

  左冷禪絕不會和令狐沖這樣的冤大頭一般,被任我行李代桃僵,囚禁在梅莊地牢之中兩個多月這是向問天計劃的變數。

  地牢之上,是黃仲公所居之三間石屋。

  向問天正和梅莊二家丁在左側石屋中飲酒。

  三人不時朝著屋外張望。

  卻見一人走出黃仲公琴堂,也不和向問天招呼,依舊帶著頭罩快步向莊外走去。

  一見身形,當是「童化金」。

  梅莊二家丁和向問天連忙出屋,追問比劍結果,他都是一言不發。

  向問天仿佛鬆了一口氣一般,笑道:「我這位童兄弟心高氣傲,這一番比劍定然是輸了,才這般氣惱。」

  梅莊二家丁忍不住笑了起來。

  向問天嘆息一聲,扔下一個包袱道:「四位莊主所要的,都在這裡。」

  梅莊二家丁不疑有他。

  向問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欺近二人。

  只聽得「砰砰」兩聲,丁堅、施令威二人已如斷線風箏般倒飛而出,口吐鮮血,面色慘白。

  一字電劍丁堅、五路神施令威立即殞命。

  倒下之時,二人眼中滿是不甘與驚。

  向問天轉身望向石屋的角落,那裡有一張石桌,桌上擺放著酒菜。

  他緩步走至桌前,拿起酒壺,自斟自飲起來。

  喝的,正是丹青生珍藏多年的汾酒。

  黃仲公居所是三間石屋,屋前屋後七八株蒼松,遮蔽的石屋甚是陰。

  這裡以一道月門和其他院落隔開,沒有黃仲公的命令,其餘的僕役不敢擅自進入。

  但向問天不敢輕舉妄動,只能在這裡等待。

  等待任我行脫困。

  到了黃昏時分,一個高大的身影緩步走出「琴堂」。

  縱然天色昏暗,任我行也眯著眼許久,眼前的景物才漸漸清晰起來。

  「教主—..」向問天跪在地上,哽咽不起。

  他眼前的任我行,衣衫樓,面容憔悴,深黑色的長須垂至胸前,濃密的眉毛下,一雙眸子依然炯炯有神。

  身上散發著一股難忍的氣味。

  「向兄弟——」任我行一把起向問天,「我就知道是你,就知道是你——」」

  二人相見,恍如隔世,心中皆是感慨萬千。

  千言方語,卻不知從何說起。

  任我行心中激動,一把拉住向問天,緊緊擁抱了一下。

  許久才分開。

  向問天退在一旁,神色恭謹,拱手道:「恭喜教主,得脫大難。此處不是敘話之處,我已經安排妥當,教主且隨我沐浴更衣,我好將眼下江湖情形一一稟明,好定下一步方略。」

  任我行忽然仰天長嘯。

  他仿佛要將這些年所受之苦、所憋之氣,盡皆宣洩於西湖畔。

  那嘯聲如龍吟虎嘯,迴蕩在梅莊上空,經久不息。

  梅莊各處的僕役,均是戰戰兢兢。

  開封,鍾惠兒宅。

  「高叔叔傳信說,湯副掌門當斷不斷,是個蠢貨。」鍾蕙兒說道。

  湯英鶚猶豫不決,直到第三日方才下定決心。

  登上觀陽峰。

  一路明崗暗哨,峻極禪院內外,戒備森嚴。

  平日正常不過的,湯英鶚看到,都有一絲心驚肉跳的感覺。

  進山之後,才要以副掌門的名義召集一個元老會議。

  史登達告知樂厚奉左冷禪之命前往伏牛山。

  湯英鶚頓時有些驚疑不定。

  史登達又道:「左掌門將在後日返回嵩山。」

  一個「後日」,就將湯英鶚嚇破了膽,不敢發動。

  路平在第一時間就收到了張國棟的消息。

  左冷禪似乎有所防範,而湯英鶚顯然膽子不夠大。

  嵩山政變天折。


  懷中嬌艷的嵩山女,是路平從嵩山獲得的最大收穫了。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不可強也。」路平笑道。

  這一次的嵩山政變,其實也算是他的試探。

  試探的結果表明,如果沒有直接的、強大的外援,嵩山這些太保鬧事,幾乎不大可能,

  「你想重回嵩山嗎?」

  聽到嵩山二字,路平懷中的鐘蕙兒猶如一朵含苞待放的幽蘭,嬌羞之態,惹人憐愛。

  她偎在路平胸前,低垂眼臉,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似在傾聽他的心跳。

  「不想。」鍾蕙兒淡淡道。

  路平見狀,心中一動。

  若是來日擁著鍾蕙兒上太室上,登勝觀峰,入峻極禪院,見左冷禪,邂逅左冷禪之子左挺。

  該是何其快意。

  「湯英鵝擔心左冷禪察覺,終日提心弔膽。」

  路平笑笑道:「不會,有我這樣步步緊逼,左冷禪只會隱忍,以嵩山派眼下的架勢,經不起太大的折騰了。」

  自己先手,先贏一局。

  左冷禪採取非常手段,如今算是扳回一局。

  新的對弈,即將開始。

  變數卻是:任我行。

  左冷禪的第二波反擊很快到來他回到峻極禪院的第二日,就發下五嶽令。

  命令五嶽前往嵩山,在峻極禪院,召開一年一度的嵩山峰會。

  這是路平所無法阻止的。

  路平也不在意。

  他也以醫武書院的名義致函三岳,各自挑選五名優秀的弟子,前往華山思過崖學習五嶽劍法。

  同時致函風清揚,請他給三岳優秀弟子一些必要的指點。

  路平還叮矚三岳,可以在五嶽峰會的時候,透露思過崖石刻的存在。

  但是要格外強調,思過崖的房東是路司李,看房子的老頭,名叫風清揚。

  張國棟這兩日不斷出現在鍾惠兒宅。

  「梅莊之中,丁堅、施令威慘死,江南四友下落不明,眾奴僕皆惶惶不安。靈隱寺如通禪師親往送信,卻無人接待,也不得入內。」

  最早帶來的消息是這樣的。

  路平便知道,任我行成功越獄,

  「日月教在杭州分壇被毀,齊香主被殺,就是—任我行逃走已經確鑿無疑。」

  又一次到來的時候,這位少林俗家弟子,臉色驚懼不安。

  笑傲時空,最不可思議的事情其實是,黑木崖政變和任我行被囚禁不過是十二年前的事情。

  而在江湖的記憶中,無論正教和魔教,就好似沒有任我行這個人一般。

  當年任我行和五嶽劍派幾番大戰。

  令狐沖作為華山首徒,很早就出來行走江湖,愣是不知道江湖中有任我行這號人物。

  這讓路平都有些懷疑,當年的黑木崖政變,其實是東方不敗和正教高層一道策劃的。

  事後,雙方不約而同地禁止了關於任我行一切信息的傳播。

  「江南四友安在?」路平問道。

  張國棟茫然搖頭,方證大師非常關心這件事情,已經派出幾隻信鴿,寫給杭州一帶的少林勢力,至今沒有回報。

  這已經是任我行重出江湖的第七日。

  杭州終於傳來新消息。

  整理了一下情報,答案讓路平哭笑不得。

  大致情況應該是這樣的:

  任我行將江南四友一起關到了地牢中,將束縛他的鐵鏈變形,均勻地分給四人。

  到了第二日正常的送飯時間。

  啞仆進入黃仲公院中,才發現丁堅、施令威皆死。

  他面無表情,邁過二人屍體,在黃仲公房中點亮一盞燈,左手提著,顫顫巍巍來到地牢中。

  一路暢通。

  他甚至沒有好奇,這些門為何沒有上鎖,

  牢房中充斥著嘶吼、謾罵、呼喊、抱怨的聲音,這些聲音現在都顯得有氣無力。


  透過任我行牢房一個尺許見方的洞孔,他將燈放在孔洞上,借著昏黃的光線,他看到四個人影。

  手腳都被鐵鏈束縛。

  黃仲公端坐在地,其餘三人躺在地上,有氣無力地喊著。

  啞仆心底微微一驚。

  「放我們出去。」丹青生看著啞仆,不禁一陣狂喜。

  黑白子和禿筆翁也一骨碌爬了起來,跟著拼盡全力喊叫。

  啞仆沒有理會,他的職責就是給牢房中的因犯送飯。

  每日一餐。

  牢房中關的是什麼人,他不得過問,出去後,也不得跟外人提起。

  當然,他也無法跟人提及。

  丹青生喊得愈發急切。

  啞仆竟然笑了。

  他將臉龐湊在燈光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張大嘴巴,指給丹青生。

  丹青生便看到他口中的半截舌頭。

  另外的半截,還是他當年親手割下,拿來餵狗的。

  這位好酒、好劍、好丹青的梅莊四莊主,神色中不由得浮現一絲恐懼。

  啞仆很盡責地將大木盤放在牢門中,裡面是任我行,現在是江南四友今日的伙食。

  「放我們出去,還你自由,給你榮華富貴。」

  饒是明知道對方聽不見,看不見,黑白子還是忍不住喊道。

  還是禿筆翁急智,當即指了指老者,又指了指地面,一急之下咬破手指,在地面上寫了幾個大字:

  「放我們出去!必有—」

  「三哥,不要寫懷素的狂草。」丹青生急切地提醒。

  禿筆翁正要擦掉再寫,卻見啞仆看也沒看一眼,只是緩緩起身,轉身離去。

  「狗奴才。」黑白子忍不住罵道。

  其他二人卻大喊著「回來」

  這當然毫無意義,他們聽到的只是踢噠、踢噠的購腳步聲。

  至始至終,黃仲公一言不發。

  「江南四友竟然還活著?」

  路平一邊翻看信箋,一邊整理思緒。

  理出這段情節時,不由得胃嘆道。

  「黃仲公來信說,他當時為任我行所震暈,家師推測,任我行此人,極度自負,想必他不想對昏迷中的人物下手,又有別的要事要辦,這才以這種方式懲戒四人,又或者事後會有更加嚴苛的懲罰施於四人,這才放過。」

  路平點點頭。

  啞仆出大牢後,不動聲色。

  將丹青生的葡萄酒裝在一輛車上,在馬既中找了一匹馬,套在馬車上離開梅莊。

  有僕役來阻攔、詢問。

  他只是指了指黃仲公的院落。

  於是,僕役們將四人的住所劫掠一番後,轟然散去。

  禿筆翁搜集的名畫、黃仲公心愛的古琴,蕩然無存。

  唯一知情的啞仆,很快就被少林的俗家弟子所拿獲。

  他是會寫幾個字的,少林這才知道黃仲公的下落,也知道了地牢的秘密。

  這就是眼下所接到的所有信息,以及路平所能推演出的所有情節。

  路平沉吟良久,才緩緩道:「方證大師怎麼說?」

  「家師已經與武當沖虛道長計議數日,都道江湖上必然多事。」

  路平微微冷笑,這不是廢話嗎?

  「不過,他們兩位都說,任我行重出江湖,當務之急是收攏舊部,回黑木崖奪權。倒是不必過多擔心!」

  這樣的話似乎也是每個人都可以推測出來的。

  這時候再想想,笑傲時空的任我行脫困,實則是向問天計劃最完美的狀態。

  白白隱瞞了黑木崖兩個月,等楊蓮亭發現的時候,任我行已經形成氣候。

  而現在這種情況,無論任我行、向問天如何掩蓋,都不可能長久。

  這就是變數。

  路平的臉色變得凝重:「我看他要想招攬舊部,就需要一批新的三屍腦神丹。


  若是我所料不差,任我行所要到的地方,一定就是日月教三屍腦神丹製作之處,所要見的人物,也一定是與三屍腦神丹的製作有關。」

  三屍腦神丹?

  張國棟驟然色變。

  他的臉色變幻不定,許久才嘆道:「司李說的在理。」

  「那麼,少林知道日月教三屍腦神丹是在何處煉製的嗎?」

  張國棟茫然搖頭。

  「日月教有什麼人物,修習金鐘罩、鐵布衫?」

  路平想起任我行重出江湖時,在百忙之中,殺掉了一位日月教香主,此人就身負一身橫練功夫。

  任我行竟然以指力破其金鐘罩、鐵布衫,挖出他的心臟。

  這在當世可謂驚世駭俗。

  「金剛狼薛奎!」

  「什麼——『金剛狼」。」」

  路平驚的一口茶水差些噴出來。

  張國棟見他神色古怪,不由得大惑不解。

  「金剛狼」有什麼奇怪嗎?此人刀槍不入,不是金剛體質?生性狡點而兇猛,眼神銳利,行動迅捷,長相酷似一匹狼。

  叫「金剛狼」,不是很貼切嗎?

  張國棟皺眉道:「山東青州城南,有一處薛家堡,建在雲門山中,也是日月教重地。」

  路平不禁又沉思起來。

  在山東青州,還有一個重要的幫派。

  百藥門。

  百藥門和藍教主的五仙教南北呼應,號稱當世兩大用毒門派。

  五仙教擅長使蠱,用的是動物毒素,百藥門擅長使毒,用的是植物毒素。

  百藥門掌門人的諸無庸,江湖綽號「毒不死人」。

  這是說中他的毒後,身上或如千刀萬剮,或如蟲蟻攢齧,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但百藥門之所以稱為百藥門,那是因為用毒,只是百藥門的副業,其主業其實是種植、採集藥材。

  百藥門如今是日月教下屬幫派,任大小姐下屬的組織之一。

  薛家堡和它文有什麼關係?

  任我行為何首先要找到薛家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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