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命犯七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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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8章 命犯七殺

  「教主文成武德,仁義英明,中興聖教,澤被蒼生。」

  黑木崖上,成德殿中。

  晦暗不明的兩盞巨大的油燈之間,有一副高大的座椅,長須老者端坐其上,

  身影忽隱忽現。

  他一言不發,宛如一尊石雕,目光穿過三百尺長的殿堂,看到的只是一個個模糊的身影。

  【東方不敗在黑木崖。】

  襄陽大市街。

  店鋪商行,鱗次櫛比。人煙集,熱鬧非凡。

  一襲紅衣穿街而過,所過之處人群紛紛瞻目。

  真·東方不敗臉色清冷,顧盼之間,雙目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神色似笑非笑,令人難以捉摸。

  與其偶然對視者心中凜然,只覺得此人絕非尋常之人。

  逛了一遍的東方不敗意猶未盡,紫衫侍者的身上已經背起大包小包。

  教主以雙倍價格,將珍珠汗衫賣給易幫主,順手買了一批上好的珍珠。

  珍珠汗衫兒,便是用大小均勻的珍珠鉤織成衣,對他來說製作起來太容易了教主覺得,楊蓮亭總管操持教務辛苦,黑木崖上夏日炎熱,若有一件貼身的珍珠汗衫,必得些許清涼。

  教主手中線,蓮弟身上衣.—

  他嘴角竟是泛起一絲笑意。

  東方不敗想著,便走入街邊一家酒樓。

  酒保一見東方教主架勢,不敢怠慢,立即找了一處靠窗戶的僻靜閣間,安排酒菜。

  教主吃了兩三杯酒,便聽見街上「噹噹」作響,啟窗一看,卻是一個瞎子,

  敲打「報君知」的行頭,吆喝著從門前走過。

  「叫他來。」

  立即有紫衫侍者深施一禮離開閣間。

  不多時,便帶進瞎子卦師。

  瞎子問了八字,東方不敗小聲說了一句,紫衫侍者便在瞎子耳邊相告。

  瞎子掐指一算,許久才道。

  「官人命犯七殺,日主過旺,羊刃大重,為人夫則克妻,為人臣則克主。」

  四位紫衫侍者臉色驟變,目中流露出一股殺意。

  東方不敗微微一笑道:「不妨,已經克過幾個了。」

  克過幾個?

  「好生厲害。」那瞎子心中一驚,卻渾然不知一句話已經讓他在鬼門關走了一次。

  他捻須沉吟半響,斟酌著語句道:「按子平正論,男人煞重掌威權,女子煞重必刑夫。官人似大富大貴,手操生殺權柄之人,以印製殺,本已無礙。只是...—怪哉...—怪哉—...」

  東方不敗頓時緊張地站起身來,急促地問道:「你是說,女子若是煞重,也會克夫?」

  瞎子心中納悶,點點頭道:「這是自然。」

  「可有解法?」

  「這——老朽卻是不知,官人的八字甚是古怪,陰陽似亂而非亂。

  這也難說的很相土說的盧馬妨主,劉皇叔卻憑它飛躍檀溪,是以相剋之說,也是因人而異,化解之途,當是以仁義為本。」

  「仁義為本!」東方不敗目露沉思,喃喃自語,心緒平靜了幾分。

  他朝著紫衫侍者擺擺手。

  一紫衫侍者會意,塞給瞎子一錠銀子,低聲道:「若敢胡說八道,小心狗命。」

  瞎子忙點頭連聲不敢,收起銀子,舉著「報君知」,匆匆而去。

  紫衫侍者垂手輕聲道:「主人,是否——」」

  東方不敗立即打斷了他,煩躁地說:「不是說要『仁義』,要『仁義」嗎?」

  「滄海一聲笑—」

  歌聲傳來。

  東方不敗側耳傾聽,不禁胸懷大暢。

  他將一杯酒一飲而盡,出得酒樓,便向城北走去。

  雙義祠。

  方證約集各派掌門,會商《九陰真經》一事。

  會議一開始,左冷禪即再次主張,對襄陽的魔教開戰。

  方證直言,此事疑點甚多,尚且不能說是魔教所為。


  他認為,襄陽的魔教多是魔教三山五嶽的附屬教眾,大多數惡行並不明顯。

  以這股力量,向聚集在襄陽的正教挑戰,魔教的首腦應當不會如此不智。

  若是貿然開戰,不知死傷多少生靈。

  況且,從此次夜闖雙義祠的情況看,雖然有魔教中人,但更多的則來歷不明,武功來源也非常古怪。

  他主張從長計議。

  左冷禪立即接口道:「今若不戰,魔教聲勢日大,氣焰日益囂張,誰可以擔待?難道就任由這些魔教高手從此為害江湖,濫殺無辜?任由他們殘殺天下良善?」

  岳不群也肅容道:「正邪不兩立,先前縱容魔教參加郭靖大俠遷墳一事,已經不該。如今亡羊補牢,未為晚也!不對魔教行動,恐怕難以服眾。」

  方證頓時有些張口結舌。

  沖虛老道沉著臉,一言不發。

  在正魔相爭的大勢面前,其他各派掌門也不敢輕易開口,唯恐落人話柄。

  落英繽紛。

  一陣秋風過。

  一道紅影落在祠廟之中,衣袖隨風飄飄,驚起落葉漫捲。

  東方不敗好奇地打量了一眼祠廟,身形一閃,已經來到祠中。

  往來巡邏的正教高手,只是隱約見到一道紅霧,驟然飄散,渾然不曾在意。

  「你是何人?」

  令狐沖看見一個身影驟然出現在祠堂中。

  心中大吃一驚,長劍在手微微顫抖,

  各派的高手兵刃齊出,直指眼前的神秘人物。

  東方不敗目光掃過,凌厲的眼神猶如兩把利劍,眾人不覺心頭紛紛示警。

  他微微一笑,從懷中取出酒脯、香燭。

  身處刀劍之間,仿佛賓客遇見盛情的主人一般,教主一臉的淡然。

  他旁若無人地拿出打火刀石,點燃香燭,為郭、黃各自倒酒一杯。

  又自斟一杯,朝著祠堂正中的郭靖、黃蓉塑像點點頭。

  將酒一飲而盡。

  「可惜,不曾與兩位同時爭雄,如今卻只能對著一些豚犬之輩。」

  東方不敗聽了兩天射鵰話本,心中的感慨已經化為一聲輕嘆。

  他的目光在黃蓉身上停留片刻,隨即便看向石匣。

  《九陰真經》。

  一時間,教主竟有些許的出神。

  紅袖微動,眾人毫無察覺,正教中人爭論多日,未曾從石匣中取出的真經便落在東方不敗手中。

  令狐沖最先反應過來,心中的大驚,長劍前遞,奮力刺出一劍。

  劍聲猶如龍吟,直取東方不敗的要害。

  一瞬息間,眾高手也回過神來,紛紛施展絕技,只見刀光劍影,拳風腿影,

  交織成一片。

  噹噹當—.

  各種兵刃相撞,竟是沒傷到紅影分毫。

  眾人只是隱隱感覺一道身影微微晃動,如同鬼魅一般,已從那密集的兵刃中穿了出去。

  令狐沖等人心頭大駭,都是面面相。

  呆滯片刻後,大呼著追了出來。

  紅影已經來到祠外。

  落葉捲起,在東方不敗身周圍成一圈,翩然起舞。

  院子中的高手已經反應過來。

  祠堂之前,正是方生帶著少林僧巡邏。

  「你是什麼人?」

  方生大呼。

  手下卻是一點不慢,奮起生平之力,猶如一頭蓄勢待發的猛虎,揮動短棍向東方不敗擊來。

  和尚和短棍仿佛一體,勁風怒吼,來勢驚人。

  東方不敗身周的落葉,竟是不動分毫。

  人生妙諦之奧義。

  天人化生、萬物滋長的道理。

  在這秋天的無邊落木之中,東方不敗若有所悟。

  他似乎手指一彈,一片落葉如箭飛出。

  方生頓感肋下一陣劇痛,身形栽倒在地,痛哼不起。


  身周的落葉,便仿佛有生命一般,四面激射而出,須臾之間,地上橫七豎八地躺了十多人。

  東方不敗微微運勁,落葉便又聚集於身周。

  各派趕來的高手,都禁不住目露驚恐。

  「這是人是鬼?」

  「這是什麼工夫?」

  一時之間,無人敢出手,只是目視紅影卷著樹葉,向大門移動。

  正在寮房中議事的正教首領已經聞訊趕來。

  見此情形,無暇細想,立即閃身向前,紛紛使出生平絕學,攻向東方不敗。

  「施主留步!」

  少林方證拍出一掌,擊落幾片落葉,隨即一掌幻化出八道掌影,強勁的掌風頓時讓東方不敗神情的落葉晃動不已。

  千手如來掌,掌勢變換虛實莫測,威力無窮。

  身側,沖虛長劍一抖,畫個半圓。

  須臾之間,沖虛以意運劍,畫出大大小小、正反斜直的一個個圓圈。

  無金刃劈風的雄渾,以劍勁之柔,傷敵於無鋒。

  沖虛所顯示的,是臻於化境的太極劍。

  身後,則是嵩山、華山、崑崙、峨眉四派掌門,四柄長劍森森,劍氣瀰漫。

  左冷禪左掌右劍,劍法氣象雄渾,掌力冰涼徹骨。

  岳不群臉上紫氣大作,出手竟是劍宗絕學奪命連環三仙劍。

  震山子一劍劈出,隱隱有風雷之聲,乾坤一劍,當然不是浪得虛名。

  金光上人招式奇幻,靈動飄逸。

  一陣激越的棍風隨後而至,卻是弓幫幫主解風。

  七派掌門同時出手。

  七派掌門同時用最擅長的武功圍攻一人。

  實在是江湖上極其罕見的場面,各派聞訊趕來的弟子,都是目瞪口呆。

  東方不敗卻如同閒庭信步一般。

  身周的樹葉,似乎凌亂了很多。

  他的步伐,也似乎停滯下來。

  電光石火間,眾人但聽得一聲怪叫,忽見片片樹葉激射而出,和周圍的劍光、掌風相撞。

  竟發出細碎的「碎碎」聲響,仿佛連空氣都被撕裂開來。

  落葉頓時化為粉,四散而飛。

  一道紅影晃動,眾人仿佛看到東方不敗身子動了一動。

  兩道身影向後飛出,倒在地上痛哼起來。

  眾人各自大駭。

  那身影忽左忽右,忽前忽後,在眾高手之間穿梭自如。

  方證忽覺右掌掌心一陣刺痛,道道掌影頓時化為烏有。

  和尚心下凜然,左掌卻無絲毫停頓,專心致志,迅捷劈出三掌。

  那道紅影似乎「」了一聲,接著微微一晃,便若閃電一般攻向沖虛連綿不絕的劍網。

  一道明晃晃的光芒閃爍。

  沖虛忽然大叫一聲,太極劍所幻的千百光圈立即消失無蹤。

  老道心中震怖萬分,這一針,竟是刺向太極劍光圈圓圈的中心。

  紅影無絲毫停頓,又一枚銀針飛出,直擊岳不群眉心!

  岳不群急忙閃避,但聽他低聲痛哼一聲,臉上紫氣登時消散。

  左冷禪臉色凝重,右手舞動長劍,一招招虎虎生風,他將寒冰真氣灌注劍身,空氣中瀰漫出陣陣逼人的寒氣。

  「施主究竟是何方神聖?和我正教各派有何冤讎?」

  方證忽然收掌大呼。

  這般打下去,希望渺茫,即便僥亜取勝,這幸的高手少說也得損耗大半。

  況且,此人似乎還手下留情。

  先前落葉圍成一圈,現在一個身影須臾來去,直讓自己頭暈。

  他愣是沒看到來人的長相如何。

  老和尚心中忽然閃現一個念頭,一個名字。

  東方不元。

  他正要發問。

  東方不元忽然長笑一聲,凌空而起,一道紅影飄忽來去,不多時就消失「雙義祠」外。


  正教眾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是驚魂未定。

  沒有一人前去追趕。

  眾人心中都和方證一般的疑惑,一般的震驚。

  「岳先生,你這是——」」」

  沖虛忽然驚呼道,眾人隨著他的眼光看向岳不群,就見他左眼之中,插著一根銀針。

  漢水中,坐船上。

  夜色已深。

  路平捧著珍珠汗衫,感受著廠瑩的珍珠傳來的清冷之意。

  雙義祠一戰,正教到現在依舊沒有消息傳來。

  可見此戰對各派心理上的打擊,是多麼的巨大。

  做蓮亭所散步的「東方不元華山論劍」確實街是誘餌而已。

  東方不元下黑木崖,是他花了大價錢,從做總管哪幸買來的。

  否則,他為了做蓮亭,斷然不會離開黑木崖閨房。

  想著江湖上都在說東方教主武功天下第一、心狠手辣、工於心計,如今,實際的東方不元卻在仆大程度上聽命於做蓮亭,以婦妾自居。

  一代梟雄變成這般。

  路平也不禁有些噓。

  亜好天下之間還有一位做蓮亭。

  笑傲原時空,若是各派得知東方不元下黑木崖的後果。

  說不定會給做總管立一個祠堂,建一座金身。

  「四爺,四爺。」

  易幫主匆匆入內,將一個包被放在案上。

  包袱也是經過薰香的。

  濃烈的龍涎香撲面而來。

  「那人還說什麼了?」

  「他說道——.」易幫主臉色古怪地看了一眼路平道,「他道,四爺的心思他全明白。本來就要離開襄陽,這一次倒是非見四爺你一次不可。」

  路平一愜,心中竟有一絲膽怯,隨即便煙消雲散。

  無妨,我和做總管神交久矣。

  再說,萬不得已還可以抬出魔教聖姑。

  萬無一失。

  待易堂主離開後。

  路平立即打開包袱,《九陰真經》四個字映入眼帘。

  路平不由得笑了起來。

  假借東方不元之力破未知的陰謀,果然是要付出代價的。

  東方教主定然已經看過《九陰真經》。

  也定然發現這套《九陰真經》是假貨。

  才將它送給自己。

  這算不算禍水東引?

  又或者是教主設了一道題目,來考驗自己能不能看出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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