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平水幫版風清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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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1章 平水幫版風清揚

  「道長想多了。」路平淡然道,「方證大師和沖虛道長何等人物?怎麼會不知道其中的利害。」

  清虛冷笑一聲,神情十分複雜。

  對這位道長的幽怨,路平也不再理會。

  左冷禪的襄陽計劃,證明了左冷禪如今的力不從心。

  嵩山來到襄陽的,都是一些二代弟子,實在說不上有什麼戰鬥力。

  以至於勞德諾要勾結木高峰,對岳靈珊這樣的二代弟子出手。

  即便如此,路平都祭出超級牛刀。

  第一路,就是他帶來的方生、清虛,直接來到茅庵,救援岳靈珊。

  第二路,路平還說酒肆的行動需要方證、沖虛出手。

  什麼人需要這兩位震?

  這已經是在提醒二人酒肆中有誰。

  二人豈會不知?

  兩個江湖老狐狸都開始順水推舟,痛打落水狗。

  只能說,江湖的秩序真的在悄然變化。

  就是清虛,也已經意識到,少林、武當什麼代價都不用付出而影響、改變江湖秩序的時代,已經結束了。

  「還有一口氣。」

  方生稍稍猶豫,取出一顆藥丸,塞到木高峰嘴裡。

  路平並未阻止。

  他想起木高峰適才的劍法,倒是來了一絲興趣,在木高峰的身上摸索半天,

  翻出一個包裹,打開一看,果真有兩本秘笈,還有一些藥丸和散碎銀子。

  他又小心翼翼劃開木高峰的後背,駝背上果真暗藏有毒水皮囊。

  路平回頭看了一眼勞德諾和左挺。

  本著一視同仁的精神,粗略搜檢了一番。

  這一搜竟是讓路平大吃一驚。

  勞德諾真有「臥底」精神。

  他離開福建後,便跑到浙江,受東海海砂幫幫主潘吼庇護,一同開展桃花島考古事業。

  這位竟然順手牽羊,將海砂幫的秘笈抄錄不少。

  左挺的身上也讓人意外,他竟然身藏左冷禪統編的嵩山劍法以及某套獨特的內功。

  還有一枚嵩山的令牌。

  路平心中大喜。

  果真左掌門也是個疼兒子的。

  「竟然還盜竊了嵩山的秘笈,當真是罪無可恕。」

  路平拿著秘笈在二人眼前一晃道。

  勞德諾說不出話來,一臉的生無可戀。

  左挺雙眼仿佛要噴出火來。

  他這外號「天外寒松」,很明顯就和寒冰真氣相剋。

  少林和武當掌門之師弟,目瞪口呆看著路平做完一切,額角齊齊堆起黑線。

  岳靈珊雙頰也有些泛紅。

  「秘笈四家各自抄錄一份,藥材—-給方生大師和清虛道長,幾十兩銀兩就給岳姑娘吧。其他的,就留給別的幫忙的朋友。」

  路平起身,隨手收起嵩山令牌,簡單的分配一下。

  少林、武當對這些秘笈自然看不上眼,但路平說的很堅決,絲毫沒有給二人拒絕的機會。

  二人互相看了一眼,先後點點頭。

  岳靈珊接過銀子,卻是喜笑顏開。

  一頂轎子在庵門前停了下來。

  計無施快步來到院中。

  「路司李,埋伏的賊人均已被我等拿下。請司李示下。」

  計無施裝作沒看見院子中的少林、武當二派人物。

  方生和清虛,神遊物外,也仿佛全然沒有察覺有人進入庵中。

  這是路平安排的第三路人手。

  就在此茅庵不遠處,一夥嵩山弟子專等這邊的信號。

  只要擒獲岳靈珊,他們就會抬著轎子,扛著箱籠,把華山女俠接到勞德諾的酒肆強行拜堂。

  現在他們等不來了。

  路平指了指木高峰和左挺道:「就是這兩位,帶走吧。」


  計無施點點頭,嫌棄地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木高峰,朝門外做個手勢,立即湧入十多個轎夫、腳夫穿戴的漢子,抬起木高峰和左挺,就往門外走去。

  左挺的目光變得慌亂起來,在被抬起的一剎那,眼角看看勞德諾,又看看路平,似乎有求肯之意。

  「這一位—小心伺候著,別給傷著了,餓著了。」

  計無施拱手答應一聲,便將二人往轎子中一塞。

  幾個漢子抬起轎子,飛也似的向檀溪方向走去。

  他們前腳一走,聲勢最大的第四路一襄陽府的巡捕們便喊叫著「捉拿盜墓賊勞德諾」,殺到茅庵中。

  「來遲一步,路司李莫怪。」

  巡捕們一衝入庵門,就見場中情形,那捕頭哈哈一笑,吩咐巡捕們收起兵刃。

  「幾位大俠助我襄陽府擒此逃犯,『常人捕獲強盜一名,竊盜二名,各賞銀二十兩。』各位若有閒暇,可去府衙領此賞額。」

  襄陽府的捕頭見到盜墓賊成擒,欣喜異常,對幾位江湖俠客,也變得十分的客氣。

  跟路平說了兩句,押著勞德諾揚長而去忙碌了很長時間,才將嵩山派的爛攤子收拾乾淨。

  已經是黃昏時分。

  路平告別方生、清虛,送岳靈珊回船。

  江畔涼風習習。

  岳靈珊想著今日一會,竟然被前二師兄攪局,心中大為不樂。

  路平卻對她今天沉著應對,不乏機智,還能連戰勞德諾、左挺、木高峰三人讚不絕口。

  華山女俠臉頰上頓時泛起兩朵嬌艷的紅雲,明媚而動人,那雙清澈的眼眸中閃爍著驚喜的光芒。

  「路大哥,你為何將那左挺和木高峰交給他們?是擔心左師伯報復嗎?」

  路平看了她一眼,岳靈珊能夠忍到現在才問出她的疑問,本身就是莫大的進步。

  「你能夠想明白這個問題,我保你為華山掌門!」路平玩笑道。

  這已經是岳靈珊第二次聽到了,卻還是嚇了一跳。

  「胡說八道。」岳靈珊嬌嗔道。

  她凝神略略思索,忍不住說道:「我要是說的不對,你可不許笑話。」

  「那是當然。」

  「我想,無論是你,還是少林、武當,都不願與左師佰正面為敵,所以才說左挺的身份是假冒的,給左師伯一個面子,不過———.」岳靈珊輕輕搖頭道,「我還是不明白,為何要交給他們。」

  計無施的身份,在東洲島五嶽眾人已經心知肚明。

  岳靈珊想了許久,還是不明白路平為何要將左挺交給魔教下屬。

  「可是為了嫁禍?可是魔教那位聖姑,好似並不傻吧?」一說起魔教聖姑,

  岳靈珊狠狠瞪了路平一眼,忍不住問道,「你跟那位任大小姐到底是什麼關係。」

  「想什麼呢?」路平目光轉向江面。

  日暮行人爭渡急,槳聲幽軋滿中流,

  船頭岸上,隨處可聽襄陽曲。

  襄陽曲出自南朝宋《樂府詩集》,歷代多有以襄陽曲或襄陽歌為詩為歌者。

  今日漁家女所唱,頗為哀怨:

  【郎如江水色,妾如水中石。

  江水日夜東西馳,妾心如石終不移。】

  這首歌唱到了岳靈珊的心裡,她便著嘴悶悶不樂起來。

  但她想起今日危局又是路平救場,卻是說不出什麼來。

  「唉。」路平嘆了口氣,情之所系,幫助岳靈珊成長,卻又束縛她的成長。

  他想了想緩緩道,「左冷禪要對你下手,用的是巧計而非力取,不過,他還是很有眼光的,竟然看出來,你現在其實就是五嶽聯盟的關鍵。」

  「我?」岳靈珊眨眨眼,有些懵圈。

  「左冷禪此策,一則可以切斷我和華山派的關係,迫使華山派和他站在一起,二則華山派一旦投向他,五嶽之中,他的力量會再次占據上風,三則恆山、

  衡山二派見我並不能保護你和華山派,今後和我的合作,必定心存疑慮,四則利用你逼迫岳先生退位,甚至可以直接讓左挺擔任華山掌門,讓華山徹底成為他的棋子。」


  「該死的。」岳靈珊臉色一沉,「我剛才就不該對那姓左的留情。路大哥放心,他這般對我,爹爹娘親定然不會善罷甘休。」

  路平看了她一眼,心中又是輕輕胃嘆。

  衡州論劍之變後,岳不群的心思愈加難以捉摸,路平可以看得出來,他是在疏遠自己。

  若是岳靈珊真的被迫嫁給左挺,左冷禪固然可以因勢利導,但岳不群未嘗不能順水推舟。

  說不定他會和左冷禪再度合作,推進並派,再如笑傲時空一般,做一次在後的黃雀。

  跟這兩個人合作,實在是讓人心累。

  在和方證、沖虛談論的時候,路平不止一次想到,以少林武當之勢,逼迫左冷禪讓出嵩山掌門。

  甚至華山派,有什麼天條規定劍宗不能復辟成功嗎?好像並沒有。

  但方證和沖虛很明顯並不贊同。

  再說,現在對付岳不群,自己也有投鼠忌器的感覺。

  他收回思緒,接著說道:

  「左挺不足為慮。

  他在我們手裡卻是一個麻煩。

  是殺了他,拘押他,還是放了他,其實都不妥當。

  殺掉他,容易讓左冷禪斷絕後路,鍵而走險。

  我曾想讓少林武當暫時拘押,他們並不願意招惹這個麻煩,其他各派更不必說。

  襄陽府有流民之患,也不願意招惹嵩山。

  但魔教卻不會有這種顧忌。

  所以我們才咬定左挺的身份是假冒的,卻把他交給魔教。

  左冷禪心中自然明白,這是對他的懲戒,卻還留了一絲餘地。

  他只能和魔教談判,救回兒子。」

  「這還不是嫁禍?」岳靈珊冷哼一聲,微微側頭道,「要是左師伯不跟魔教談判,殺過去救人怎麼辦?你哪位任大小姐攔不住怎麼辦?」

  路平微微一笑。

  任大小姐這一次定然可以從左挺身上發一筆橫財。

  還有鍾蕙兒,現在也算一位小富婆。

  岳女俠卻還手中拿著幾十兩銀子吃醋。

  左冷禪要是連這種話語都不明白,他當什麼五嶽盟主,謀什麼五嶽並派?

  見岳靈珊的小臉越來越黑,路平嘆口氣道:

  「左冷禪此策失敗,他還可能有第二步動作,就是支持華山劍宗對付華山。

  2

  岳靈珊一驚,瞪了路平一眼道:「還不立即通知我爹爹和娘親?」

  說著將手中的銀袋扔給路平,氣呼呼地就要回船報信。

  路平上前兩步,拉住了她。

  「放心吧。我為何讓少林武當出手?告訴左冷禪的還不夠明顯嗎?」

  岳靈珊縴手輕輕一掙,卻沒有掙開。

  她心中一軟,目光低垂,不敢與路平的眼神相對。

  畢竟,這一次,路大哥也是為了她和華山派。

  路平先前所乘的坐船,早已經移船到此,

  這一次清查酒肆,沒找到齊副幫主,讓眾人都有些不安。

  易幫主來到船上,進行了一番整頓,這才安定下來。

  「四爺,聽說華山的事情很急,你不如就先行前往華山,我再帶著幫里的兄弟們尋找一些時日,要是還找不到,那是齊兄弟命該如此。」

  路平招呼易幫主坐下喝酒。問起衡州情形。

  易幫主一一回明。

  路平這才放下心來。

  玉鍾子竟然收起遊戲之心,開始認認真真營建起書院。

  呂光午反而整日無所事事,遊手好閒。

  情況雖然和自己猜想的相反,效果卻沒有什麼不同。

  「你回去之後,告訴呂先生,就說想來華山參加論劍,就來。」

  路平在一幅論劍的請柬上寫了個呂光午的名字,遞給易幫主。

  易幫主點點頭,笑呵呵接了過來。

  「齊副幫主的失蹤,很是奇怪,眼下襄陽大大小小的江湖幫會我都查過了,


  卻毫無結果。」

  易幫主這樣的老江湖也覺得極不可思議。

  「他們為何要抓齊副幫主,也讓我不解。平水幫不值得他們針對,要是針對我,恐怕易幫主所知甚少。」

  易幫主猶豫片刻,忽然道:「四爺,會不會是齊兄弟迷上襄陽妓院中的某位姑娘,給纏住了。」

  路平一,他現在都在懷疑想是千秋宮,甚至是武當山提督太監柳公公,卻從來不曾往這方面想過。

  「齊副幫主有這愛好嗎?」

  易幫主尷尬的一笑。

  路平也覺得自己問的有些蠢。

  「長江雙飛魚」是在江湖漂泊的,到一個地方找家妓院解決自己的需求再平常不過。

  況且以平水幫的勢頭,比起白蛟幫不可同日而語。

  齊副幫主有一些炫耀顯擺的心思是免不了的。

  要是在妓院被人所算計.—

  這不就是平水幫版本的風清揚。

  路平越想越是古怪,臉孔不由得黑了下來。

  易幫主見此情形,心頭一跳。

  「四爺,我這就讓人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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