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黑木崖將有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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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5章 黑木崖將有變故

  「游訊並沒有得罪我。他不過是造謠襄陽郭靖墓有秘笈,這種罪狀我都沒有證據定罪。」路平笑道,「很快你們就知道,一切都是為任姑娘著想。」

  三人狐疑地看著路平。

  饒是光明少女屬下最聰慧的計無施,想了許久都沒明白什麼緣故。

  游訊此人,來歷有些詭秘,性格有些奸猾。

  但他在群雄之中實在是一個微不足道的人物。

  「路司李可否明示?」

  路平笑而不答。

  「聖姑不可能答應的。」計無施嘆道。

  檀溪之西的農舍中。

  任盈盈聽到路平的要求,俏臉帶著一絲寒意,讓一邊的藍教主心頭一顫。

  「無禮!」

  許久之後,一聲清脆悅耳的嬌斥聲傳出。

  計無施、黃河老祖頓時嚇得默不作聲。

  一個娜的身影在屋中來回步,胸口不時起伏,顯是氣得不輕。

  「他當我是什麼人?憑什麼要按照他說的來?游訊別說沒有錯,就是有錯,怎麼處置,輪得著他來過問嗎?今日交出遊訊,下一次又讓我交出誰?

  在衡州已經讓他三分,還幫他對付白髮童子,現在竟然得寸進尺。真真豈有此理。」

  她要有自己忠誠的屬下。

  屬下的這批人,可以殺,可以懲戒,可以流放,但是交給官府、正教,都是萬萬不可能的。

  藍鳳凰眨眨眼,看著盛怒如同一隻小雌豹的任盈盈,也是不敢出聲。

  「路司李那小哥從來不做沒把握的事情,他這次不可能平白無故要個游訊。」藍教主眸光閃爍,思量道,「莫不是這游訊還有什麼不同尋常之處?」

  「難道你們就怕了少林武當,就盜不得郭靖墓?」任盈盈厲聲道。

  計無施忙道:「聖姑有命,我等自然是萬死不辭,不過」

  任盈盈立即道:「不過什麼?你們不願替我辦這件事,那也不妨,我另行遣人就是。」

  三人嚇了一跳,連忙賭咒發誓絕無此意。

  計無施一咬牙,沉聲道:「聖姑放心,眼下正教防備正嚴,我等定然設法找到正教的破綻,盜出秘笈。」

  計無施其實頗為遲疑,襄陽府這一通造勢,竟然將郭靖造成俠客中聖人一般的存在,

  不僅僅正教在說郭靖為國為民,就是日月教的徒眾,也不得不服膺於郭靖的大義。

  他們盜了郭靖墓,怕不是會被江湖中人唾罵。

  取得秘笈,怕不是會被各路強者惦記。

  又被唾罵又遭人惦記,怕是聖姑也討不了好。

  不過,聖姑畢竟有東方教主在撐腰。

  想到這裡,計無施便不再猶豫。

  「在衡州時,曲長老曾經跟我們說,他為了得到什麼《廣陵散》曲譜,曾經盜掘十來處古墓,我想曲長老既然深譜此道,不如再傳信調他前來。」

  祖千秋插話道。

  「曲洋?」任盈盈點點頭,「那就讓他來。」

  「任姑娘的戾氣當真是不小。」

  一個聲音清晰地傳入屋中。

  「什麼人!」計無施一聲斷喝,手中已多了一柄寒光閃閃的匕首。

  黃河老祖也是吃了一驚,收斂氣息,凝神戒備。

  一個身影越過竹籬,緩步走來,來人摘下黑紗,露出清冷的雙眸。

  「路司李。你一直跟著我們?」

  三人都是倒吸一口涼氣。

  路平向三人點點頭,邁步就要進屋。

  三人一陣緊張,連忙攔在前面。

  「無聖姑許可,路司李不可入內。」

  路平抬眼看向屋內,笑道:「我可沒有興趣和人隔簾對話。」

  任盈盈長長的睫毛微微抖動,輕咬著下唇,心中惱恨已極。

  藍鳳凰看了她一眼,附在她耳邊悄聲說了兩句。

  任盈盈臉上卻泛起一絲紅暈,隨即又恢復冷漠之色。


  沉默許久,任盈盈冷哼一聲,低聲道:「路司李也算是衡州的朋友,多次幫過曲長老,雖然無禮——你們就讓他進來吧。」

  三人這才鬆了口氣,退後一步,朝路平拱拱手,讓開一條路。

  竹簾輕啟,任盈盈的身影映入眼帘。

  她身著淡雅的素衣,眉如遠山,眸似秋水,一臉的冰冷。

  這草屋裡外兩間,收拾的倒也潔淨,屋子中充斥著一股濃烈真臘陳檀香。

  見到藍鳳凰,路平也沒有多少異,朝著藍教主微微頜首,藍鳳凰悄悄向他使了個眼色,便退了出去。

  「任姑娘別來無恙。」

  任盈盈皺眉道:「有話便說,何必故作客氣?」

  路平收斂了笑容,臉色忽然變得凝重。

  他望了一眼屋外,藍鳳凰似乎已經帶著三人躲得很遠。

  「黑木崖將有變故,你知道嗎?」

  「你說什麼?」任盈盈一雙眸子瞪得滾圓,眼神中既有驚,又有疑惑,還有一絲難以名狀的慌亂。

  這一句話可讓她震驚不已,她微一沉吟,柳眉緊,冷冷一笑道:「你莫不是故作危言聳聽?」

  「是不是危言聳聽,你仔細聽一聽也就明白了。」路平淡然道。

  任盈盈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心中掙扎許久,才板著臉道:「你說來聽聽。」

  「東方不敗久不離黑木崖,為何忽然決定參與華山論劍呢?

  楊蓮亭掌握日月教大權,最大的障礙又是什麼人呢?

  楊蓮亭要對付這個人,又需要顧忌誰呢?」

  任盈盈嘴角微微張開,卻半響說不出一句話來,只是那微微顫抖的唇瓣,透露出她內心的激盪。

  一連串問出三個問題,個個讓她懦懦不安。

  一時之間,她心緒起伏,腦中有些雜亂,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你此言何意?」

  「我設想了許多種可能,最大的可能就是:

  東方不敗參與華山論劍,不過是放出一個魚餌,來釣魚而已。

  所釣的魚,正是對楊蓮亭掌權有威脅的人物。

  他要為楊蓮亭徹底掌握日月教清除障礙。

  日月教中,對楊蓮亭有威脅的,是你、向問天,要是我還沒有預料錯,還有一個童百熊。

  你的身份特殊,向問天武功高強,也有你爹爹舊部的支持,童百熊則有一幫忠於東方不敗卻不滿楊蓮亭的人支持。

  而眼下,對楊蓮亭威脅最大的,就是向問天。

  原本我還有所疑慮。

  但,眼下假借在襄陽尋找秘笈,把你派往襄陽,童百熊則以奪取桃花島秘笈為名派到浙江。

  所以,我料定,一來東方不敗對你和童百熊尚且念及舊情,二來,他們試圖一次只對付一人。

  現在,恐怕就要對向問天出手了。」

  「你———危言聳聽。」任盈盈冷冷笑道。

  路平也不理會她,笑傲原時空,向問天逃離黑木崖,是在任盈盈囚禁於少林期間。

  換句話說,是楊蓮亭趁著任盈盈被囚禁,才對向問天下手。

  至於童百熊,忠於東方不敗不假,但他同時還更加忠於日月教。

  東方不敗的政變,童百熊都可能不知情,一直到現在,他對任我行的認識都是:「任教主是本教前任教主,身患不治重症,退休隱居,這才將教務交到東方兄弟手中」;「任教主是東方兄弟的舊上司,武功見識,未必在東方兄弟之下」。

  老爺子雖然年過八旬,卻活在一個童話版的日月神教中,也算得上奇葩。

  路平一邊思索著,一邊自顧自接著說道:「賈布已經回到黑木崖,這是楊蓮亭動手的信號,清除向問天成功之後,下一個目標,就是任大小姐你。」

  任盈盈雙手不自覺地緊握成拳:「不可能,我可從來沒跟楊蓮亭爭過什麼。」

  「楊蓮亭對付你,難道還在乎你爭不爭嗎?」路平深深看了她一眼,面帶古怪之色,「你前些日子在衡州鬼市,讓藍教主賣一條消息,是不是?」

  「你怎麼知道?」任盈盈又是驚訝萬分。


  「因為我去過鬼市。」路平淡淡一笑,「不單單我,賈布也去過鬼市。」

  鬼市的習慣性操作就是,每次開市,將顧客的問題搜集起來,有答案的出售給他們答案。沒有答案的,則向參與的顧客公布。

  這種信息搜集方式,就等於賈布找到了任大小姐謀反的證據。

  任盈盈神色變化不定,臉色微微有些蒼白。她的雙手不自覺地輕輕抬起,又緩緩放下,仿佛想要抓住些什麼,卻又什麼也抓不住。

  光明少女、日月教堂堂的聖姑,竟被一席話驚得如此脆弱與無助。

  「你——為何跟我說這些?」她看了一眼路平,立即低下頭輕聲問道,「我可記得,

  你一直是無利不起早。」

  路平嘆口氣道:「對於我而言,可不希望楊總管真的一統日月教。」

  在笑傲原時空,楊蓮亭的掌權計劃,實則在令狐沖攪局之後,就出現了變數。

  任盈盈被囚,向問天逃脫,任我行脫困,清除童百熊的計劃,還成了黑木崖任我行奪權的導火索。

  現在沒有令狐沖攪局。

  這就權且是彌補一下任大小姐吧。

  「狡猾。」任盈盈低聲罵了一句。

  她靜坐於古琴之後,纖細的手指輕觸琴弦,不時發出清澈的斷續琴音。

  她卻仿佛渾然未覺,眉頭微微起,目光時而凝聚,時而渙散,千萬思緒,難掩憂愁。

  「所以,你以為那位游訊就與此事有關?」

  「這是當然,楊蓮亭豈會那般大度,任你統領如此龐大的一支江湖勢力卻不過問。」

  路平將一張名單放在任盈盈面前。

  「要是任姑娘查得此事屬實,恐怕又欠我一個天大的人情。」

  任盈盈一雙妙目瞪了路平一眼,冷冷一哼,卻是並沒有否認。

  在路平從屋中走出時。

  任大小姐清冷的聲音同時傳出:「計無施,你代替我去參加那個什麼勞什子的『郭遷會』,從今日起,一切人不得動襄陽的一草一木。」

  足智多謀的夜貓子立即呆住了。

  他看了一眼路平,心下不由得佩服不已。

  路司李當真是不凡,一席話竟然就讓自家固執的聖姑改變了主意。

  藍鳳凰和黃河老祖會心一笑。

  藍教主滿面笑容,喊一聲「司李小哥」,正要上前說話。

  卻聽到任盈盈的聲音變得冷冽:

  「立即傳游訊、嚴三星、仇松年、張夫人、西寶和尚、玉靈道人、桐柏雙奇前來見我。」

  幾人忙收斂笑容,躬身稱是。

  路平回頭看了一眼。

  茅舍之中寂靜無聲。

  任盈盈要開始自保,只可惜向問天—

  不知道這位天王老子,能不能躲過此劫。

  從任盈盈加入「郭遷會」起,襄陽的形勢就變得熱鬧,但有些無聊。

  左冷禪很快就察覺到這股不同尋常的氣氛。

  這位五嶽盟主忽然發現,自家的處境竟然有些尷尬。

  任盈盈對來襄陽的魔教人物造了一份名冊。

  正教各派也各自造了一份名冊。

  左冷禪想借著正教各派與魔教混戰的機會奪取秘笈而不被發現,難度已經變得極大。

  他還可以裝作剛到襄陽,準備參加各派的「郭遷會」。

  問題是,左冷禪的臉皮還沒有那麼厚。

  不像岳先生,悄悄潛入襄陽,一見奪譜無望,立即化身君子無所爭,對襄陽各派的行動大加讚揚,捐獻了千兩,贊助遷徙郭靖墓的大業。

  獲得了江湖人士的一陣好評。

  「德諾。悔不聽你當日的諫言啊!」

  左冷禪心中懊惱,冷峻的面容卻是毫無表情。

  勞德諾從福州逃脫後,似乎是愛上這個行當,立即向他建議,嵩山派立即行動,前往襄陽尋找郭靖墓。

  可惜,當日左冷禪一心在衡州行動,並不想在襄陽節外生枝。

  他派人找到了潘吼,在他的暗中支持下,潘吼的尋找桃花島竟然真的有所發現,這也算是意外之喜。

  襄陽卻一無所獲。

  「德諾。你立即前往浙江,會合卜沉、沙天江,立即加快行動。襄陽的事情絕不能再次出現。」

  一個老實巴交的老者出現在左冷禪面前,拱手說「是」

  「恩師。」勞德諾見左冷禪眼中掩飾不住的失落,不禁勸說道,「要獲得秘笈,其實還有一個辦法。」

  左冷禪心中一動,雙目灼灼,望向勞德諾。

  「德諾,你有什麼主意?」

  勞德諾咬牙切齒道:「路平那狗賊,貪花好色,在福州的時候,就跟岳不群之女勾搭到一起,在衡州,我聽說也打得火熱,師父何不派人擒下此女,逼迫那狗賊交出秘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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