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可愛的魔教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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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7章 可愛的魔教長老

  「賈先生,賒欠是不可能的。不過,我倒是可以幫助先生聯繫貸一筆銀子。」

  「這樣倒是也可以,賈某北返之後定會如數———」

  路平微微冷笑,賈布連利率都不問就慨然允諾。

  這是看準了沒有人敢去黑木崖催收。

  「先生莫要著急,這一家利錢都可以不要,但是,卻要賈先生一件抵押物。」

  賈布臉色一變:「何物?」

  路平小聲說了一個名字:「樟樹港。日月教需要將所有的勢力撤出樟樹港。」

  說罷,路平便舉杯自斟自飲,不再理會臉色陰鬱的賈布。

  賈布沉著臉思索許久,眼珠一轉,竟是笑了起來。

  「就按照司李所說。」他斷然說道。

  路司李的要求,實在太貼合他的心意了。

  日月教在江西共有五旗,青、赤、黃、白、黑,五旗分別管理江西五方。

  其中以青旗為首,具有號令其他四旗的權力。

  樟樹港一帶駐紮著江西白旗。

  如今青旗被他滅口,江西青旗的旗主空缺。

  他大可以立即升白旗旗主為青旗旗主,白旗旗主升官,就會竭盡全力替他隱瞞江西的事情。

  說不定還可以提拔白旗旗主為名,收一筆銀子,彌補虧空。

  白旗旗主滿意,他賈布滿意,路司李也很滿意。

  皆大歡喜。

  至於江西五旗少了個白旗。

  楊總管,應該不會收到江西的消息,即便收到了又能如何?

  沒有他賈布在,楊總管還想獨攬大權?

  恐怕各長老、各堂、各香早就把他架空了。

  賈布轉彎如此之快,讓路平也有些異。

  這下倒是不至於浪費太多口舌。

  路平招招手,這位魔教長老便將座位搬到司李的身邊,二人一邊喝酒,一邊小聲嘀咕,不時,就傳出一陣陣笑聲。

  賈布感嘆道:「想不到,東方教主的一件羅帕,竟然如此賺錢。也不知道是哪個長老這般大膽?」

  他一直不斷調查任盈盈在衡州幹了些什麼,在對江西青旗的問話中,終於知道了衡州的東方繡品生意。

  這位長老先是大吃一驚,立即便以為是某位日月教長老乾的,甚至就是聖姑乾的。

  聽到售價之後,又是大吃一驚。

  想不到東方教主隨意散發的閨閣之物,竟然如此值錢。

  接著他捫心自問:為何別人可以做,他賈布就做不得?

  路平接過賈布沒收的東方繡品,讚嘆了幾句繡工的精湛。

  隨口道:「賈先生何不在衡州開設一家商行?」

  「這——」

  賈布心中一動,卻皺眉道,「雖然教規並不禁止,但讓人知道了總是不好。」

  路平淡淡說了句「可惜了」,便不再多說。

  二人話題一轉,便開始說起華山論劍。

  「聽說東方教主要離開黑木崖,這對賈先生和楊總管頗為不利啊。恕我直言,這—

  似乎影響到你我今後在衡州的合作。」

  路平其實頗為疑惑,東方不敗為何要離開黑木崖。

  楊蓮亭之所以能夠掌權。

  靠的就是東方不敗在黑木崖坐鎮。

  如今日月教局勢暗流涌動,教中的長老和堂主,對楊蓮亭極為不滿。

  反楊蓮亭的勢力一直在壯大。

  東方不敗一旦離開,若是他們真的演一出「清君側」。

  殺楊蓮亭,就如殺豚犬一般。

  賈布這等阿附楊蓮亭的,又豈會有好下場?

  要是這種情況發生,江湖上看到的,就是完全失控的東方不敗。

  路平可不信,東方不敗或者楊蓮亭想不到這一層。

  「路司李放心。」賈布看了他一眼笑道:「東方教主一向深謀遠慮,足智多謀,他老人家是怎麼想的,非我等所能揣測。」


  路平心中一動,問道:「我不日啟程前往華山,在華山迎接東方教主大駕,賈先生可否提示一二,以免有所怠慢。」

  賈布看了他一眼,面帶一絲詭異的笑容:「東方教主素來不喜歡別人知道他的行程,

  路司李就不必費心了。」

  路平笑道:「有個時間也是好的,東方教主帶哪些人,帶多少人,總得讓我略知一二,免得到時候手忙腳亂。」

  賈布沉吟一二,目中帶著深意,笑道:「路司李不必擔心,東方教主並無針對正教之意,據我的了解,路司李可以不做任何安排。」

  路平目光閃爍,長吁口氣拱手說道:「多謝賈先生提醒,如此我可就放心了。」

  「客氣。」賈布微笑道,「路司李是個聰明人,楊總管和我,都喜歡和路司李這樣的聰明人打交道。我此番回黑木崖後跟楊總管匯報,說不定真會在衡州開一處商行,還要請路司李多多照顧才是。

  「那是自然。」

  二人共飲一杯,相視一笑。

  路平便稍稍放了一些心。

  賈布的話聽起來什麼也沒說,其實說的已足夠多。

  作為一個靠政變起家的,東方不敗要維護楊蓮亭的權勢,豈能不防著黑木崖政變?

  這一次去論劍,要麼就是將反楊蓮亭的骨幹,如向問天、童百熊等人,盡數帶往華山要麼就是假借論劍,在去華山之前,將這伙可能的反叛力量盡數誅殺。

  賈布說的很明白,東方不敗無意對正教出手,去華山的人並不會太多。

  其實只說明:他和楊蓮亭,採取的是第二種辦法。

  要是換成路平自己,只需要在出發時間上動點手腳,就會引出一大群日月教叛賊,藉機一網打盡。

  甚至,這一遭東方不敗的頭號目標很可能就是向問天,或者童百熊。

  二人竟然是越談越投機,若不是身份所限,賈布說不定就會提出跟路司李結拜為兄弟「還請轉告楊總管,五嶽女之類的謠言,可是莫要再傳了。」路平擺手道。

  賈布兩隻眼晴亮晶晶的,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神色。

  「路司李的意思我明白了。」賈布笑道,「今後江湖再也不會有這樣的流言出現。」

  路平點點頭,和賈布共飲一杯。

  這流言可是把他害苦了,過些日子回到中原,也不知道自己的名聲在武林會臭到何等地步。

  賈布心中卻暗自嘀咕:「這路司李分明是怕引起聖姑誤會。眼下既是和他合作,倒是不便再查聖姑謀逆。」

  刑場上已經行刑完畢。

  死後分其肉的看客們,也滿意離開。

  混在人群中一同離開的,還有賈布。

  路平望著散去的人群,朝著賈布揮一揮手。

  這位賈布先生,也算得上一位妙人。

  如今日月教的長老們人人自危,曲洋想著隱居,遠離黑木崖;童白熊擔心「教中故舊星散,大禍便在眉睫」,一心一意為東方兄弟站好最後一班崗;鮑大楚代表著大多數長老,只是隨波逐流;像秦偉邦這等新普升的長老,還指望著被東方不敗和楊蓮亭重用後,

  能夠好好整頓神教一番。

  而賈布,則想著在日月神教的戶體上啃下一塊肉來。

  路平忽然覺得自己借著一場凌遲,給賈布上的這節課有些多餘。

  東洲島,演武場。

  數百五嶽弟子目不轉晴地盯著台上。

  往常的五嶽集會,弟子們以各自的門派為單位,圍繞著師長們,或站或坐。

  這一次的規則,將五嶽弟子打亂,抽籤分為八個小組,每組六人進行循環比賽,比賽獲勝得到二分的積分,平局得一分,失利零分。

  根據積分排名,每組的前二名,進入次輪,採用淘汰制。

  這種大比的方式,比起江湖中流行的比武要公正的多。

  五派原先設想的,「田忌賽馬」「車輪戰」等等方式,統統沒有了用武之地。

  第二次華山論劍時,類似於黃蓉女俠一般的嘴炮攻擊,屬於場外因素,也被嚴厲禁止觀禮台上的五嶽師長們,茶水,新鮮水果不絕。

  時而評點著忽然脫穎而出的某個弟子,顯得非常認真。


  「玉鍾子師叔,貴派妙靈子這一招七星落長空當真是玄妙。」

  妙靈子這位美貌女道姑,和七位對手的對戰中都使出這招很不講理的招法。逼得對手撤劍認輸。

  泰山派在這一輪比劍中,當真是乏善可陳,這固然可以解釋為泰山派主力均不在衡州,但五嶽榜單一出,江湖中人誰聽你解釋?

  這個丑,可算出得不小。

  這位妙靈子,可以說是泰山派為數不多的亮點。

  玉鍾子老道毫不在意地搖頭道:「路司李太過偏心,太過偏心啊。泰山弟子這麼多,

  偏偏就點撥妙靈一人!老道非跟他說道說道不可。」

  眾人聽到他以老賣老的話語,紛紛一手扶額。

  剛剛讚嘆妙靈子的定閒師太,臉孔也不由得發黑。

  虧這老道還是玄門清秀之士,這幾日就是通過這種無聊的玩笑來和路司李綁定關係。

  左冷禪面色凝重,一言不發。

  別人看不出來,他左冷禪看得清清楚楚。

  路司李就是要以這種方式,淡化各派二代弟子本身的門派背景。

  這種方式,他曾經採用過,讓嵩山派曾經的耆老在嵩山的影響變得微不足道。

  如今,路司李幾乎是在採用同樣的辦法。

  等五嶽醫武書院創辦,這套辦法就會發揮越來越大的作用。

  「若不得山長,那就只能出手阻止。」

  左冷禪斜眼看了一眼岳不群,卻見岳不群面色陰冷地注視著場中。

  岳靈珊剛剛以玉女劍十九式擊敗了一位嵩山弟子。

  她和那嵩山弟子脆聲道了聲:「承讓。」

  便一躍下台接受華山弟子們和不少五嶽女弟子的歡呼。

  岳不群卻毫無喜色。

  左冷禪心中一動:「想必岳不群也看出路司李的用心,他此番做作卻是何意?」

  他自然是不知,此刻岳不群內心的糾結已經達到極點。

  好消息是:女兒和路司李,似乎已經走到他所想像的一步。

  壞消息是:女兒現在所用的,是不折不扣的劍宗套路。

  他忍著沒有過問。

  但問題是,女兒的方式卻影響著每一個華山弟子,尤其是大弟子令狐沖。

  令狐沖受到啟發,正在將越來越多的劍法串聯起來,甚至不同劍法的招式,這位生性不羈的大弟子,也玩出了花樣。

  華山派的二人,的確是在贏。

  但是,沒有一個人,是以「以氣馭劍」的方式贏得比劍。

  這種情況若不禁止,他在和劍宗論劍之前,就已經輸掉了。

  寧中則眉宇間滿是憂愁。

  她自然是明白岳不群的苦衷。

  「劍宗之法容易速成,按照珊兒的資質性子本不當誤入歧途,想必是路司李從旁指弓1,這孩子卻不知道,無意之過給華山派帶來如此巨大的麻煩。

  這般下去,眾弟子們定然會『劍重於氣』,氣宗前輩用性命換來的本門正宗武學,就會毀於一旦。」

  寧中則心中思緒起伏。

  她還記得,當日回雁峰一戰的時候,路司李答應她一個條件。

  「本來這一條件準備用在珊兒需要的時候,如今卻不得不讓這小子幫忙,讓珊兒回歸正道。真是便宜這小子了。」

  寧中則想起自己女兒的白給,不由得玉齒輕咬,恨恨想道。

  她凝目看向書房院的方向看了許多次,卻不見路平到來,額角上的黑線漸漸堆積起來路平卻忙著接收鬼市的錢財。

  鬼市給的地址就在朱紫巷中,劉三爺家對門的一家布店。

  路平早派人查探過,這家店由一位姓呂的松江人帶著兩個夥計經營,

  這兩日掛著歇業的招牌。

  他沒有讓胡三的打行、平水幫、和自己關係密切的鐘蕙兒出面,也沒有讓自己的家僕出面。

  而是派出了小妖女曲非煙。

  曲非煙一入門,將戶帖、房契和木牌交給一位姓呂的掌柜。


  那位呂掌柜仔細辨明,不由得大喜。

  他壓根不問曲非煙任何問題,只道:「我這兩日望眼欲穿,就等客人前來,請隨我來。」

  說著帶曲非煙到後院中的一間庫房,打開一個壁廚,裡面整整齊齊排列著全是五十兩元寶大錠。

  又打開五個大桶,每桶裝了三千兩。

  小妖女看得兩眼直冒銀光。

  交接完成。

  呂掌柜笑道:「這家店今日就歸客人,客人慢慢搬去就是,我等告辭。」

  說完帶著兩個夥計飄然而去,只留下懵圈狀態的曲非煙。

  路平等人去後良久,才步入店,櫃檯已經空無一人。

  店家在臨去前,將一應家具、貨物、帳目盡數留了下來。

  鬼市的手筆,讓路平敬服不已。

  櫃檯上還留下一張紙條,告訴接手的人,如果繼續經營布店的話,到哪裡進貨。

  路平記下地點,運掌將紙條粉碎。

  回頭看了一眼屋外,便來到後院。

  不用尋找,一間房中正傳出「咯咯咯」的傻笑聲。

  他入屋一看,就見曲非煙手中抱著兩個元寶坐在大桶上傻笑。

  路平咳嗽了一聲。

  小妖女立即將銀子一扔,撲過來喊道:「大哥,我們發財了。」

  路平摸摸她的腦袋笑道:「非非啊,這筆錢要借給一位可愛的魔教長老,你就別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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