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一左等於幾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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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0章 一左等於幾令

  不戒老婆身形如霧。

  運掌如風。

  一道道殘影從四面襲來,如同暴雨傾瀉。

  這婆娘武功倒是一般,只是攻勢兇猛,掏眼睛、抓耳朵,出招狠辣。

  身法快捷無比,還悄無聲息。

  好在天罡步法,頗能彌補「慢」的缺陷。

  一人身在七星方位,以微小的時間差在星位發招,也若七個身影同時出手,竟是攔住了不戒老婆的一波波攻勢。

  船頭亮看兩盞羊角燈,將申板照的透亮。

  兩道身影在燈光下凝成剪影路平幾次三番要去拿船頭的一根槳,那婆娘卻總是趁機強攻。

  婆娘雖然兇狠,對這套罡步卻是無可奈何。

  游斗的時間一長,身法便稍稍變得遲滯。

  這船就停在東洲島岸,不多時,打鬥之聲驚動了島上的五嶽弟子。

  一個個火把點燃,一隊身影向岸邊疾奔而來。

  不戒老婆身形一退,須臾間已經站在船艙頂部,

  面無表情盯著路平看了片刻,一躍下船,眨眼間飄的無影無蹤。

  路平看著她消失的地方,只覺得晦氣。

  得罪了這位更年期的婦女,怕是最近睡覺都得睜隻眼。

  「司李,可是有刺客?」

  玉鍾子手提長劍,長須在風中舞動。

  「無事。」路平高聲道,「不過一介妒婦。」

  玉鍾子哈哈一笑:「不惹風流債,不受妒婦欺。」

  說罷,便命今夜負責值夜的泰山弟子回別業。

  這泰山老道縱身一躍上船,自顧自走到艙中。

  二人草草收拾一下。

  別置酒高談闊論。

  「道長,我有一事不明,正道中人與魔教抗衡許多年,可知東方不敗身世?」

  玉鍾子心中一驚,持杯的右手微微抖了一下。

  他看了路平一眼,搖頭道:「不知。」

  路平目光閃爍。

  東方不敗的黑木崖回憶錄提及,他的成長史堪稱江湖勵志典範:

  十一歲時家境貧寒,要不是童百熊救濟,就差點賣身葬父母。

  其後,在太行山練功未成,遭到路東七虎圍攻,又靠童大哥捨命相救。

  根據這些信息推測:

  東方不敗極有可能就是山西路安府人氏。

  他選擇的學藝之地,正是太行山也。

  路東七虎圍攻事件,很可能是東方不敗最終加入魔教的轉折點。

  類似的推斷,也適用於老童。

  好吧,那就換一個問法。

  路平微一沉吟,笑道:「數十年前,太行山一帶可有『潞東七虎」。』

  老道眯著眼,面露沉思。

  若是老道也不知道,就需要去詢問有江湖活字典之稱的定閒神尼。

  玉鍾子沉默良久,授須道:「有些年頭了,當年路東七虎可是太行山有名的大盜,十年前加入魔教,從此再不在江湖中現身。」

  路平一愜,隨即瞭然。

  加入魔教?怕是聽聞東方不敗出任教主,嚇死了吧。

  「東七虎可做過什麼有名的案子?」

  玉鍾子搖頭道:「太行山多盜,路東七虎不過是較大的一支,這群人成群作隊,馳馬試劍,黑夜出沒太行山道,最喜歡掠人妻女,殺人性命。」

  老道苦笑聲道:「案子太多了。」

  所以,東七虎為何要圍攻東方不敗?

  是雙方有仇?

  是東方不敗像初入江湖的人一樣,準備掃平山寨?

  還是東方不敗純粹就是路過,被路東七虎劫了「妻女。」

  這倒是好辦,或者致函大理寺,請商為正幫忙,或者行文路安府,定然能夠得到「路東七虎」的案卷。

  路平想了下又問道:「道長請恕我無禮,正教魔教相爭多年,尤其以五嶽劍派和魔教之爭最為激烈。


  五嶽諸派,尤其是恆山派,距離黑木崖極近,說句冒犯定閒師太的話,以魔教之勢,

  若大舉進犯恆山,各派未必能夠來得及救援,可以說覆滅恆山易如反掌,為何恆山反而能夠存在到今天呢?」

  「莫不是魔教還會手下留情?」路平頓了下,沉聲道。

  「斷然不會。」玉鍾子擺擺手,說的斬釘截鐵,「這些年正教魔教大戰,以任我行擔任教主時最為激烈,任我行之後,東方不敗接任教主,更是野心勃勃,這幾年才沉寂下來。」

  這其實並不能解釋路平的問題,任我行任教主時和東方不敗早期,都稱要「一統江湖」,卻連最近的恆山派都一統不了,這不是很古怪嗎?

  恆山派的定閒師太,為人謙和。

  但定靜師太和定逸師太,卻是不折不扣的強硬派,

  在東方不敗眼皮子底下十分的扎眼。

  日月教就仿佛沒有看到這些人存在一般。

  當真是:離譜。

  有很多種可能,不過暫時命名為東方貞子的不戒老婆卻是其中的可能之一。

  路平想到這裡,隨口問道:「道長可知東方不敗妻妾子女?」

  玉鍾子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臉色微變,面帶感傷。

  沉默許久,老道才嘆息道:「二十多年前,我師兄,前一任泰山掌門,就為一位魔教女長老所暗殺,此仇至今未報。」

  路平一陣驚,品味玉鍾子的話,卻是韻味無窮。

  二十多年前,任我行應該剛剛擔任教主,東方不敗卻還是風雷堂中一位副香主。

  此時,東方不敗的某位妻妾竟然是魔教的一位女長老?

  魔教的往事當真一團亂麻。

  也許只有曲洋、童百熊或者向問天等日月教的老人才知道詳情。

  不過這等隱秘,他們會不會說,就在兩可之間。

  或者通過比丘區域網給東方教主寫封信詢問?

  為了東方教主可以安度晚年,路平也是操碎了心。

  東洲島。

  清晨。

  路平和五嶽諸位大佬協商一番後,五嶽劍派第一次氣功策論的成績最終形成。

  鄭萼通過對恆山內功的精準理解,名列第一。

  岳靈珊對華山內功的闡述,也頗為到位,暫列第二。

  史湘雲以創造性修習衡山內功的名義,暫列第三。

  結果一出,某位華山女俠俏臉一黑。

  「隨便寫兩句都能得第二,這什麼策論,未免太兒戲了。」

  女俠忽然想到,某位大言不慚的朝廷命官,當年的策論說不定也和自己一樣,不過是隨便寫了兩句。

  恆山雖是佛門弟子居多,聽得鄭萼的名字,卻依舊歡欣不已,圍著她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衡山小師妹歪頭正哼著湘湖小調,等大師兄等人齊齊向她祝賀時,她才回過神來,露出編貝皓齒的瞬間,兩頰梨渦盛滿得意的笑容。

  觀禮台上,各派大佬們除了二定師太,臉孔都有些灰暗。

  岳不群失望之情溢於言表。

  台下的男弟子仿佛被潑了盆冰水,眼眸中蒙著灰,一些定力不夠的,不禁哀嘆起來。

  可是,各位師長們的評語,卻讓他們無話可說,

  好在還有下一個項目可以挽回顏面,

  人群中令狐沖皺眉道:「江湖終究要靠刀劍內力,路司李這等考較未免有失偏頗。接下來才是真正的內功、劍術大比。這等名次毫無價值。」

  路平望著台下眾弟子的議論紛紛,嘴角不禁浮現一絲笑意。

  如今江湖中內力單位,最多的竟然是一個時間單位:

  年。

  這種單位其實很不科學。

  就比如,藍鳳凰找平一指代言五寶花蜜酒。

  平一指先生張口就道:此酒可以提升十年內力。

  但是,岳先生和莫大先生飲用後,發現此GG有欺詐、誘導消費者的嫌疑,將藍教主告上衙門。

  還以為人均提升十年內力,誰知道竟然是平一指的十年內力,又或者是藍教主的十年內力。

  這就釀成了烏龍。

  類似的,某些靈藥號稱幾十年功力,這種GG的可信程度,其實也跟GG的發布者有關。

  路平就以為,此次五嶽內功大比的重點,就是找到合適的內力度量單位,

  要測量人體內有多少內力,幾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但是要體現利用內力可以實現什麼事情,還是可以衡量的。

  比如,以華山令狐沖為內力度量單位。

  稱為「令狐」,簡稱「令」。

  今後行走江湖,開口就可詢問:「閣下有幾令內力?」

  又或者說:「聽說此子有百令之力,著實惹不起。』

  路平話音未落,人群中傳來一陣陣笑聲。

  令狐沖聽罷,也不禁哭笑不得。

  台上的大佬們不禁露面笑意。

  這倒是一個絕佳的嘲諷岳先生的機會。

  比如說:「統一江湖內功度量衡起,恭喜岳先生從此千秋萬載、一統江湖。」

  一時之間,左冷禪冷峻的面目竟然也有些鬆動,靜靜聽著路平的話,竟是忘記陰陽一下老岳。

  至於岳不群,路平事先跟他提過,他發現岳不群名為推脫,實際卻讓岳靈珊將華山測試內功的葫蘆送了來。

  此刻的表情,寫滿了「一切都是司李主意」的無奈。

  「各位。內功大比即將開始。這一次比拼內力,並非比拼掌力。並非武鬥,而是文斗。

  具體的辦法,就是喝水。」

  台下的弟子們先是一愜,回過神來齊齊哄堂大笑,

  恆山的女子們臉頰大都紅撲撲的,一個個竟是笑彎了腰。

  華山某女俠神色之間很是得意。

  這種辦法,由她說給路平,四捨五入就是她的主意。

  路平也笑道:「這說法聽起來荒誕,卻是大有道理。令狐兄莫怪這也算令狐兄對江湖的貢獻。」

  他朝著令狐沖謙然一笑,令狐沖的額角頓時堆滿黑線。

  路平繼續道:「令狐兄的內力,可以不換氣喝掉大約兩葫蘆酒——或者水。我就以此為標準,按照其容量,定製模具,在衡州窖燒了一批白瓷。」

  他指了指案上的瓷桶道:「白瓷之上,用硃筆標記刻度。喝多少,就意味著眾人便有多少令之力。」

  其實用玻璃杯最好,但是現在衡州買不到。

  這—

  各派弟子的神色漸漸變得嚴肅起來。

  要是比拼掌力比不過令狐沖,那還不算丟人。

  要是這等方式喝水,萬一喝個半個令狐沖,那不是丟人丟大了?

  各位女弟子則滿面通紅,這等方式來喝水,實在是有些羞人。

  好在路平早有準備。

  他繼續說了幾條規則:

  其一、男女弟子分開比試,女子組由二定師太、岳夫人負責監督。

  其二、只限於不換氣一次性的喝水量。

  其三、在喝水的時候,不要以其他的方式浪費內力,比如試圖用內力將水排到體外。

  方法既定,路平便朝著眾人長揖,回到觀禮台。

  「路司李,此法確實別開生面。」左冷禪看著路平,面色帶著一絲惋惜。

  路平嘆道:「此法確實出自華山,由令狐沖所創。」

  看著左冷禪似有所思的樣子,路平心中一動。

  「左先生有意試試否?」

  「路司李何意?」

  「左先生不如等眾弟子大比結束,試試自己內力深淺如何。我以為在『令」之上,

  在『令』之下,也當有兩級計內功單位。若是合適,更高一級的內功單位,何妨姓左?」

  一左等於幾令。

  這個問題,路平心中很是好奇。

  在此前,路平還想過以「雪人」「凍人」作為衡量標準。

  比如,左先生修習了寒冰真氣和嵩山內功兩種內力。


  這兩種內力的關係,是並存的,還是用特殊的心法,在使用時,讓嵩山內功發揮出寒冰真氣的效果?

  笑傲原時空的少林一戰,左冷禪以寒冰真氣對付任我行,向任我行體內輸入寒冰真氣任我行在令狐沖的幫助下,將寒冰真氣抽離體外時,形成了四個雪人。

  刨去人本身的體積,左先生能造多少雪,就意味著左先生的寒冰真氣到底有多深厚。

  但寒冰真氣實在是特別的存在。

  左冷禪不置可否。

  這種一統江湖的思路,他實實在在沒有想過。

  路平也沒有再勸,今日成功,他會將這種白瓷對江湖中人出售。

  說不定不久之後就會風行天下。

  若是眾人覺得這種衡量不準確,說不定會很快產生新的標準。

  經過幾輪淘汰,最準確的度量衡也就形成了。

  還有日月教楊總管,他聽說之後定然會大喜。

  不動干戈而提升聲望權威。

  幾乎可以肯定,他會在日月教推出另外一種內力度量衡。

  可惜,鑑於他如今對任盈盈刻意防範戒備的心理,魔教的度量衡基本不可能叫「盈盈」,簡稱為「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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