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當世最好的顧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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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8章 當世最好的顧客

  曲洋很快就被送到劉家。

  他的傷勢很重。

  曲非煙跑來一次,從路平哪裡拿到一些恆山靈藥後匆匆離開。

  路平看到她的臉色,知道不好,便和鍾蕙兒急忙來到劉家。

  入內一看,劉正風、曲非煙都圍在床前,一籌莫展。

  這位魔教長老,面色慘白如紙,一雙濃眉痛苦地絞擰著,緊咬牙關,不停打著寒顫。

  路平低聲跟劉正風說了兩句,劉正風一見鍾蕙兒,面有喜色,連忙讓開座位。

  鍾蕙兒默默坐下為其把脈。

  「傷及心脈。」

  良久之後,鍾蕙兒淡淡說道。

  她看著曲洋的面容,猶豫片刻便取出一個瓷瓶,倒出幾顆護心的丹藥,交給曲非煙。

  「可以保他不死。」鍾蕙兒道,「今後怕是不能輕易用功。」

  曲非煙瞪大雙眼,目中淚光閃爍,連聲道:「多謝鍾姐姐。」

  劉正風也鬆了口氣,看了曲洋一眼,便帶著二人來到一處書房。

  「此番多謝路司李、還有—賢侄女。」劉正風長揖道。

  他起身看著鍾蕙兒,釋然一笑。

  曲洋尚昏迷不醒,劉正風也不耽擱,吩附下人上茶點好生接待,告罪一聲,就回曲洋的臥室。

  「你可知道你救的人是誰?」

  路平打量著鍾蕙兒,好奇地問道。

  本來一心要殺曲洋的嵩山小毒仙來救曲洋,這樣的畫面,在幾個月前他是不敢想像的。

  「知道,魔教妖人曲洋。」鍾蕙兒桃花眼微微彎起,雙頰顯出兩個淺淺的梨渦,「可我現在只是一個醫士。」

  路平剛要讚嘆她醫德高尚。

  卻見鍾蕙兒雙目更明亮了些:「我還知道劉三爺診金少不了。」

  路平不禁笑了起來,鍾蕙兒終於發現,做醫生是比做女俠更有前途的職業。

  鍾蕙兒此刻,卻想起那位「蕭萬姐」跟她說的話:「妹子,姐姐實話與你說,這世道,指望男人不變心是不可能的,我們女人啊,還是要多積贊一些錢財,才是正理。」

  曲洋服下藥後,呼吸平穩了一些。

  劉正風這才想起來書房中還有兩位客人,又急忙跑來敘話。

  還未進門,就聽見這兩人正在商量「跟劉三爺要多少診金」,以及「應該如何分成」

  的問題。

  劉正風的臉孔頓時黑了下來。

  劉正風聽了許久,本待等二人換了話題再進來,誰知一對狗男女竟越說越起勁,

  那路司李說:「曲先生乃是劉三爺的知音,劉三爺即曲洋,曲洋即劉正風,知音之義,非比尋常,即便以舉家性命托之,舉家財富酬之,劉三爺也不會皺皺眉頭。」

  那鍾蕙兒道:「話是沒錯,可是人是我治的,就算你是什麼計經牙人,憑什麼要占一半?」

  「我說路司李,還有賢侄女,曲大哥尚未復原,你們未免也———」」

  劉正風又好氣又好笑,實在忍不了了,推門而入,看著二人一臉的無奈。

  路平言笑自若,鍾蕙兒雙頰緋紅,面有慚色。

  「賢侄女這兩日就暫時在我這裡,放心,千金之酬,少不了賢侄女。」

  「我剛才只是—」

  鍾蕙兒一呆,剛才戲說歸戲說,劉三爺這般大方,還是出乎她的意料。

  路平拱拱手道:「佩服!佩服1」

  劉三爺千金救知音,寫成話本,也算得上一段佳話。

  不過路平卻覺得,那劉三爺的夫人,更加值得佩服,把大筆大筆的金子花在一個陌生人身上,她居然不吵不鬧,在笑傲原時空還沒有絲毫責怪劉正風之意。

  這樣子的女人,舉世難尋!

  鍾蕙兒還暈乎乎的,沉浸在一夜暴富的喜悅中,見路平不斷向自己施眼色,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我再去看看曲先生病情。」她慌忙離開了書房。

  見書房中再無旁人。


  劉正風猛然拍案:「這賈布竟然如此狠毒!我們要去的晚一些,不僅僅曲大哥,就是非非恐怕也性命不保。」

  曲洋難道不知道自家人的狠毒嗎?

  事先那麼多避禍的主意一個不用,整天就在這裡「笑傲江湖」。

  那賈布一召見,還自以為坦坦蕩蕩、問心無愧。

  自己送人頭罷了,還要拉著自己孫女一塊去。

  他實在是難以理解,武林中的「藝術家」怎麼都是這樣天真。

  「劉三爺你先不要義憤,說說怎麼辦吧?」

  劉正風頹然坐在椅子上。

  他猛然想起金盆洗手之前他和曲洋的謀劃。

  自己退出江湖,曲大哥因為服用三屍腦神丹,先與黑木崖虛與委蛇,再找機會隱退。

  要是計劃出了問題:大不了一死。

  如今想起來,他們的計劃壓根就沒有成功的可能。

  劉正風心中一動,看向路平忽然大聲說道:

  「金盆洗手一事,若非司李,劉某一家豈能苟活至今。」

  「謝什麼?謝劉三爺多金嗎?」路平笑道,「我生平就喜歡和劉三爺這般重義輕財的人打交道。」

  劉正風哈哈一笑,神情恢復了幾分灑脫。

  曲洋一事後,他不得不承認,自己還是曲洋,對這個江湖的認識太簡單了。

  儘管很不甘心,他還是勉強覺得,路司李這位朝廷官員對江湖的了解,竟然比自己這樣的老江湖更加深刻。

  他劉正風多金,難道自己不清楚?

  難道沒有嘗試破財保命?

  可是路司李一番操作,和自己一番操作,同樣是靠錢,結果卻大不相同。

  「司李有何高見?莫不是就和賈布交易龍涎香?」

  路平得意的一笑。

  「劉三爺能這般想就好多了。龍涎香是一個開始。

  我在福州時,就聽說有一種波斯館,店主是波斯商人,一有海客到來,這家店就會把他們都請來,買回各色各樣的珍寶貨物。

  如今福威鏢局林鎮南已經下海,我還托人在福建遍邀海客。

  與那賈布約定好的交易期限是八月十五,八月十五海客聚集衡州,明珠美玉,文犀瑤石,他們怎麼好意思不買點進貢給東方教主?

  到時候將劉三爺的店鋪改為「珍寶閣」·—-哦,在江東找塊僻靜的地另起一處就好。

  每年開市兩三次,專門向日月神教售賣,必定發財。」

  劉正風吃了一驚,仿佛不認識路平一般,許久才說道:「司李,你這是-想要買空魔教?簡直異想天開。那東方教主何其精明」

  異想天開?

  路平哈哈大笑起來。

  他做生意的策略,就是把全天下的奇珍異寶儘可能搬到黑木崖東方教主的閨房。

  讓東方教主成為當世最幸福的女人。

  這不是很正常的嗎?

  就是楊總管,為了讓自已獨攬大權,也很樂意看到這樣的東方教主。

  至於,日月神教的長老、堂主、副堂主、香主、副香主這一茬韭菜早該割割了。

  從這個角度來說,路司李其實希望杭州西湖底下的那位可以多關幾年。

  「劉三爺害怕了?」路平笑吟吟道。

  「要是日月教大舉南來?專門搶奪你說的珍寶閣,如何應對?」

  劉正風質疑道。

  路平淡淡道:「這就看五嶽能不能嚇住魔教了。」

  劉正風一臉的呆滯。

  司李的話讓他心中巨震。

  原來路司李在謀劃醫會、醫武書院的時候,就在謀劃此事。

  「司李當真是—」

  劉正風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如何說起。

  路平笑道:「劉三爺如今退出江湖,雖然是什麼百戶,其實啥也管不了,不如藉此機會,專門負責此事?」

  劉三爺的擔心,路平也是想過的。

  其一、這幫魔教中高層積累了大量財富,在有所顧忌的情況下,自然會安於交易。


  其二、東方教主的欲望不是一次性的,不是「搶了一次」就可以滿足的,魔教的中高層,自然應當能想到這一點。

  其三、日月教的中高層必定會加大對底層教眾的壓榨,必定會更加離心離德。

  其四、事情需要掌握一個度。

  要是兩三年後,魔教的中頭目選擇當掉武功秘笈、抵押房產地產、甚至出售各地的江湖控制權,那說明生意還可以做下去。

  要是魔教沒錢了,卻不肯這樣敗家,那就說明魔教就要動手了。

  那個時候,才是任我行出山的最好時刻。

  劉三爺皺眉苦苦思索。

  許久之後,忽然展顏笑道:「我聽說龍涎香從海外進入中土,有百倍之利,這門生意倒是不虧。不過,司李要分潤我幾成呢?」

  路平:—.

  二人談了很久,劉正風疑慮漸漸打消。

  但對路平的邀請,卻還是不置可否。

  路司李此策,也許沒有麻煩,也許麻煩層出不窮。

  前者固然是好的,但若是後者,那自己招惹的麻煩,可不是第二次宣布金盆洗手所能解決的。

  「路大哥!」曲非煙一臉疲倦地走了進來,嬌怯地說道。

  「非非,你來說說,為何賈布會忽然跟你爺爺翻臉,可是因為你爺爺沒有返回黑木崖?

  曲非煙點點頭,輕輕咬了下下唇,緩緩道:「賈布陰險狠毒,虧我還叫他『賈叔叔」。」

  原來曲洋接到賈布命令,立即帶著曲非煙趕去九渡鋪。

  一開始,賈布還和顏悅色道:「曲長老辛苦,教主托我向你慰問。」

  說罷就請曲洋入席。

  沒有喝幾杯,賈布話里話外就開始詢問任大小姐來衡州一事。

  曲洋自然是不肯吐露一句。

  賈布立即就翻了臉。

  「曲洋,教主三番兩次讓你返回黑木崖,你卻遲遲不回,還和衡山劉正風勾勾搭搭,

  以為我們不知嗎?給你個機會,你還不知道將功贖罪。」

  他和秦偉邦同時發難,曲洋很快就重傷被擒獲,

  二人還順手逮住了曲非煙。

  之所以沒有傷害曲非煙。

  那賈布說的是:「曲長老的兒子兒媳都沒了,就剩下一個孫女,你也不想自己的孫女這麼年紀輕輕就送命吧?」

  他便以曲非煙威脅曲洋,就在此時,路平和劉正風卻趕到了。

  「大哥。」曲非煙的聲音有些沙啞,「你一定要殺掉賈布,為爺爺出口惡氣。」

  路平輕輕摸摸她的腦袋,目光變得有些冷峻。

  「還有任大小姐。」曲非煙恨聲道,「一定要儘快通知她,說賈布欲對她不利。」

  路平眼神一滯,在曲非煙髮絲上的手頓時停了片刻。

  他還是有些猶豫。

  跟笑傲原時空比較,任盈盈的軌跡不同的地方,就是她來了一趟衡州。

  僅僅衡州行就能讓楊蓮亭如此忌諱,陰謀對付她嗎?

  他們這般做,得到了東方不敗的首肯或者默認嗎?

  他有些理解了任大小姐,看起來風光無限,其實如履薄冰。

  要是對付賈布也不是不可以,不過,八月十五和日月教的交易會怎麼辦?

  一個絕佳的削弱日月教的機會。

  值得為了曲非煙或者任盈盈放棄嗎?

  曲非煙似乎察覺到他的猶豫,丹鳳眼尾泛著水波紋般的紅暈,雙眸中星光閃爍。

  她緊緊盯著路平的雙目,語氣決然:「大哥,要是你殺了賈布,我一輩子都會跟著你北一同到來的鐘蕙兒杏眼睜得渾圓,她忽地咬住櫻色下唇,寬袖中露出的指尖反覆絞著衣角。

  她仿佛覺得失去了什麼一般,就如同劉正風差點失去曲洋的情形。

  目光看向曲非煙時,發出一聲悠長的嘆息。

  第二日清晨。

  五嶽再度在東洲島相聚。

  第二代弟子齊齊「論氣」。


  司李的第一道題目很簡單:五百字論所習的本門內功。

  江湖中的識字率是相當不錯的。

  就以令狐沖而論,雖然自稱「識字不多」,但是在笑傲原時空,在梅莊黑暗的地牢中,靠著用手觸摸,竟然能夠分辨「銅錢大小,頗潦草的字跡」,學得任我行的《吸星大法》。

  路平自問都不一定能夠做到。

  也就是令狐沖死馬當成活馬的心態,換成自己,斷然不會去這般修習一套功法的。

  魔教手下更加不必說,說不定還是寫情書的行家,要不然,岳靈珊和林平之寫在雪人上的情話,「海枯石爛,兩情不渝」,他們如何認得?

  路平還周到地提到,如果有人懶得寫,可以請一位恆山的師妹代寫。

  恆山派,恰恰是各派中識字率最高的。

  見巡捕們搬來一張張桌案,在桌案上放好一張張紙卷。

  演武場上的五嶽眾弟子不禁目瞪口呆。

  難道修習內功不是:師父怎麼說,自己怎麼練習嗎?

  自己的看法,很重要嗎?

  【萬分感謝書友詭儒書友白帝樓弟子 (兩次)

  書友時之虞打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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