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笑傲新「五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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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6章 笑傲新「五絕」

  曲非煙餓極。

  小丫頭在廚房找一壇爐(ao)肉,幾張蒸餅,挑了幾塊肥碩的肉捲起來,蘸些椒鹽,便大吃起來。

  吃罷摸摸小肚子道:「還是在大哥這裡舒服自在。」

  「那任大小姐竟不讓你吃飽?」

  路平默默看著她吃完,開玩笑道。

  曲非煙幽幽道:「神教素來節儉,再說,綠竹爺爺什麼都好,就是燒不好飯菜,這兩年也不知道任姐姐是怎麼過的。」

  路平忍不住笑了起來。

  任大小姐用的琴,桐面梓底,黑間紅漆,金徽玉,紅木岳尾,青玉雁足。

  龍池納音正中央,陰刻「皇明宗室雲庵道人親造中和琴」字樣。

  這種琴叫做「飛瀑連珠」,還有一個名字叫做「寧王琴」,為太祖皇帝十七子寧王朱權親制。

  堪稱稀世珍寶。

  任大小姐用的香—..真臘沉檀香,那是海外進口的高級貨。

  這叫節儉?

  不過轉念一想,日月神教好似還真有「飲食要節儉」的教規,要不然東方不敗死後,教眾羅列他的罪狀,其中之一就不會是「飲食窮侈極欲」。

  「為啥不去你劉公公家裡,他們家可是有大廚,卻跑到我這裡吃白飯。」

  「大哥這番話好生無情。任姐姐那裡,我整日為你說好話。要不然你哪裡來的安生?」

  「安生?你管這段日子叫安生?」

  「是啊,你不知道你搞的飛鴿傳書,任姐姐是多麼惱火,還有什麼『五嶽女」,她不知罵了你多少次無恥,全靠我從中轉圜。」

  「這樣說來,我還得謝謝你?」

  「謝倒是不必。大哥不讓非非白做就是。」

  路平大部分時間,都在船上休息。

  任大小姐一搬走,喜壞了綠竹案的融休和尚,第一時間就搬回廟裡,並派人通知路平,那間靜室留出來了,今後得空,可以再去庵中小住。

  這推官宅,一直都十分冷清。

  如今來了一位精靈古怪的曲非煙,立即多了幾分生氣。

  路平心中也多了幾分輕鬆。

  「既然如此,明天你想吃什麼,我讓人給你買來就是。」

  曲非煙搬了張凳子,坐在路平身邊,笑道:「大哥要給我出個主意才是。」

  「說來聽聽。」

  「爺爺要帶我回黑木崖,大哥能否想個主意,讓我們呆在衡州。」

  路平奇道:「你以為我是何人?任大小姐都改變不了的事情,我如何可以改變?」

  他頓了一下,又皺眉道:「你爺爺自回黑木崖,為啥非要帶你一起回去?」

  曲非煙的臉色一變,唉聲嘆氣道,「神教的規矩如此。有什麼辦法?」

  路平立即明白過來,楊蓮亭有三戶腦神丹操控教眾猶嫌不夠,還要將諸位下屬的家眷當成人質。

  「你爺爺什麼意思?」

  曲非煙撇撇嘴道:「他能有什麼意思?任姐姐離開後,他就立即去找劉公公,正和他琴簫合奏呢!可憐非非是個沒人疼的。」

  說著,一眨眼,便委屈地哭了起來。

  路平拍了一下她的腦袋道:「好了,好了,別鬧了。我給你想個主意就是,

  ,

  曲非煙立即止住哭聲,眼角掛著淚珠,一雙明眸注視著路平,卻已笑顏逐開。

  她想要不上黑木崖,只需要跟著任大小姐就是,這丫頭明明是想讓自己替曲洋出個主意,偏生這曲洋還生著一個藝術家的執腦袋。

  路平想了片刻才道:「你可知道那楊總管有什麼愛好?」

  「愛錢。」曲非煙不假思索道,「爺爺說,楊總管最喜歡的就是收賄賂,外出辦差的,有功的他要收,沒功的他也要收。巧立名目向大伙兒收錢——」

  說到此處,曲非煙瞪大雙眼,小聲嘟囊道:「爺爺說,大哥這一點,倒是跟楊總管頗像。」

  路平:—

  曲洋佬兒,這樣說就有些過分了啊。


  要不是我收了劉正風的錢,你們豈能如此自在?

  要是我同楊總管一般亂收錢,你們恐怕也不得自在!

  好在司李並不想曲非煙計較這些,他隨口道:

  「既然如此,你爺爺出一筆錢,向楊總管討個衡州的差事也就是了。要是你爺爺沒錢,你劉公公有的是錢。」

  曲非煙「哼」了一聲,失望道:「大哥,我原道你能有什麼好主意。你以為爺爺沒想到?劉公公沒有提過?爺爺說,要是他敢答應,其他各位長老勢必效仿,誰又願意呆在黑木崖?這樣的事情,楊總管顧忌很深。」

  路平斜倚在書桌前,骨節分明的食指無意識敲打硯台邊沿。

  曲非煙的話倒是提醒了他,這位楊總管,確實喜好錢財,但他更加喜歡權力。

  他倒是一位極聰明、理智的人,知道錢財的來源,就在於權力的掌握。

  想說的動他,就需要既有利於他鞏固權力,又能讓他得到財富。

  什麼樣的事情能夠對楊蓮亭有吸引力呢?

  一樁針對日月神教教主的謀反案正在衡州發生,曲洋長老發現後,立即展開調查—·

  繳獲帳物如下—·

  發現謀反的源頭指向這個模板或許可以一試。

  「若我是楊蓮亭,收到密報後的第一反應就是:在我和聖姑之間,曲洋終於認清了形勢,向我效忠;第二反應就是,曲洋所說的謀反者,莫不就是剛剛離開衡州的聖姑——-第三反應就是,收到了大筆贓款證明了曲洋的忠心。」

  就是這個辦法有極大的可能牽連到任大小姐,還是在衡州和自己合作「愉快」的任大小姐。

  這有些不地道。

  倒是可以往江西魔教身上引,那麼牽連的,就會是如今日月神教的長老秦偉邦。

  這種辦法,曲洋一定不會選擇,寧死也不會。

  一樁新的醫學發現?

  比如衡州有一種可以改變性別的藥物,可以實現某些有識之士當女人的夢想。曲洋長老發現後,立即展開調查。

  這種辦法,比起論劍更加容易招來東方不敗。

  路平心中沉吟著,否定了一個又一個想法,臉色有些凝重。

  「大哥,你到底行不行?」曲非煙催促道。

  「倒是有一個辦法。」

  路平有些肉痛地拿出一幅東方繡品,鷹品。

  「拿這個呈給那位楊總管,就說發現衡州有人偽造東方教主·聖物,正在追查。」他遲疑了片刻又道,「再讓你劉公公送點寶物,算是贓物。他應該還可以容忍一段時日。」

  曲非煙將羅帕在燭光下翻來覆去看了幾遍,歪著腦袋滿腹狐疑:「這可以麼?」

  「試一下總是沒錯的,你爺爺這也算忠心為日月神教辦事,拖延一段時日總是可以的。」路平也不是十分篤定。

  只要拖到明年春天,楊蓮亭恐怕就顧不上管曲洋了。

  曲非煙收起羅帕,打了個哈欠,正要回屋休息。

  路平卻忽然喊住她。

  「讓你爺爺再加一句話,就說衡州府的推官路平,對楊總管仰慕已久,有要事和楊總管相商,勞煩他派個代表過來。」

  曲非煙吃了一驚,睡意全無,瞪大雙眼說道:「你招惹他作甚?」

  路平笑道:「或許楊蓮亭會委任你爺爺作為他的代表和我談話,這樣你不是用不著回黑木崖?」

  曲非煙眼珠一轉,立即喜滋滋離去了。

  書房中,路平卻思慮不停。

  自己都聯絡任盈盈了,為何不能聯絡楊蓮亭?

  處理江湖事務,如何不能接觸一下日月神教的實際當家人?

  華山論劍自己可以邀請東方不敗,楊蓮亭作為當世唯一能夠單防東方不敗的男人,卻可以讓他不到場。

  這不是都顧及到了嗎?

  至於日月神教的內爭。

  任我行復辟對自己有利?還是楊蓮亭當權對自己有利?

  這幾乎是不假思索都能明白的事情。

  楊蓮亭掌控下的日月神教才是最好的日月神教。


  曲江二友和彭老的消息傳播的很快。

  到了第二日,衡州各處的酒肆茶館,議論最多的就是論劍。

  不少江湖豪客看罷衡州的熱鬧,正打算離開,他們也會把這一消息帶到各地。

  江湖風潮頓起。

  「射鵰話本有『五絕』論劍,如今江湖,誰堪為『五絕』?如何論劍?」

  「不錯,當今江湖,堪稱宗師的不少,但稱為大宗師的卻無幾人,日月教東方教主自不必說,其他的恐怕只有少林方證大師,武當沖虛道長二人可算得上。」

  「嵩山左盟主如何?」

  「左盟主想必還差些意思。」

  「不然,我以為左盟主也有大宗師之資。」

  「幫解幫主,怕也不容小。」

  「當年『五絕」,就由江湖中人評定,如今為何不可重定五絕?」

  「為何不能?你聽聽,你稱沖虛道長為『南道』,他自然不會理會,稱方證大師為『中僧」,他也會一笑了之,北邊那位,如何稱呼?你敢如何稱呼?」

  聽著眾人的議論,路平坐在閣間,不禁搖頭輕笑。

  雖然三位做題家極力想把問題引到路平設想的話題上,但是這一次,卻並不成功。

  江湖中人還是更加關心「誰更強」這種問題。

  聽到北邊那位,回雁樓一片沉寂。

  這就有些好笑,稱呼東方不敗一個「北魔」,難道他還會下黑木崖殺人不成?說不定他還很喜歡這個稱呼。

  許久才有人說道:「可惜,東、西皆無這般人物,可以湊齊『五絕」。』

  氣氛頓時變得更加熱鬧了一些。

  大家開始紛紛論及東、西兩個方位的高手,列舉出數位,還只有華山嶽不群,泰山派天門道長等寥寥數人,卻是明顯的不夠分量。

  這又是一種古怪的思維,為啥非要東南西北各自湊齊,難道某個方位就不能有兩位?

  「各位可知華山劍氣之爭?」其中一老者忽道。

  「廢話。如今江湖上誰人不知?劍宗那個—-什麼封不平忽然挑戰岳先生,

  江湖上早就傳遍了。」

  樓上的眾人便開始七嘴八舌的議論起來。

  說起來很有趣,沒有嵩山派的公開支持,劍宗三人挑戰華山掌門岳不群,在江湖上大部分人看起來,就是:

  這三個人想成名想瘋了。」

  劍氣之爭究竟是什麼?實際上封不平自己都說不清楚,更不必說在座的諸位岳不群至今沒有給出回應,造成了兩種截然不同的認識:岳不群心虛,不敢回應,或者岳不群坦坦蕩蕩,懶得跟三人計較。

  君子劍一貫的名聲極好,導致江湖上的絕大多數人,都相信後一種解讀。

  乃至於一些人還壓根不相信「劍氣之爭」存在。

  岳先生要是真跟封不平打起口水戰,效果反而沒有現在這般好。

  其實岳先生不是不想,據路平所知,他純粹是沒有想好怎麼和封不平辯經。

  岳靈珊說:「我爹正在起草回信,只是思來想去,改了好幾次還沒有寫好。

  3

  岳先生這一次運氣倒是不錯。

  某位江湖豪客侃侃而談:「封不平說劍氣之爭是在二十四年前,正是嘉靖三十四年(1556),當年十二月,華州、華岳地震,死傷無數,震後有疫情。華山派發生瘟疫,上一輩的高手凋零殆盡,也是正常不過的事情,要是真有什麼劍宗,劍宗的高手還恰巧沒了,這不怪他們平常不練氣嗎?」

  一席話反而說得眾人紛紛點頭稱是路平就有點啼笑皆非的感覺。

  因為華山派的沉默,華山派和岳不群的名聲,似乎還高了這麼一截。

  一矮胖子忽道:「我們今日說的是論劍,你說這些沒用的幹嘛?」

  那老者沉聲冷笑道:「誰說與論劍無關?我是說咱們評『五絕」,你們如何能夠把他忘記了?」

  眾人齊齊一愜,忙問老者說的是何人。

  老者才得意洋洋的說了一個名字:「風清揚。

  樓上立即沉默下來。

  一些人心下震驚,另一些人一臉的茫然。


  年紀大些思索片刻,不多時拍案驚道:「你說的不錯,風大俠確實有可能還在人世。」

  年輕一些的不禁悄聲問道:「誰是風清揚?」

  「誰是風清揚?」老者不禁嘆道,「這樣的話怎麼可以問得出口?二十四年前,江湖上風頭之盛,劍術之強,無人可以超過大俠風清揚。曾經名滿天下的人物,今天竟有人問:『誰是風清揚?』」

  那年輕的漲紅了臉,急道:「為何他會沒事?」

  便有幾個年紀大的異口同聲道:「他當時並不在華山,而是在江南。」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無論華山的劍氣之爭存在不存在,華山派的前輩橫死,

  是因為內爭還是因為瘟疫,風清揚要是壓根就不在華山,那麼他確實有在世的可能。

  要是他在世,「五絕」的名單確實該多一人。

  「西俠」。

  眾人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路平也不禁暗自心驚,這般江湖做題家,猜測、聯想甚至湊數的本領確實非同小可。

  要是這樣,他倒是也可以提名一位,

  在杭州西湖大牢中頤養天年的某位日月神教耆宿,豈不可以稱為:「東囚」。

  「東囚」「西俠」「南道」「北魔」「中僧」。

  這樣的組合還是可以的。

  【萬分感謝:

  書友白帝樓弟子(3次)

  (5次)

  書友詭儒 (1次)

  打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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