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白髮小兒可是在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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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0章 白髮小兒可是在找我

  「殺起來了。」

  天台嶺,沖虛道長將一碗變涼的茶水潑在腳下。

  起身遙望江上東洲島方向的火光,神情平淡。

  身邊的清虛眼神黯淡,輕輕嘆息,似乎有一些惋惜之意。

  東洲島。

  任無疆帶著【幻人】大隊,乘坐三艘不知的劫持,還是僱傭的船隻,從北而來,接著沿著逆時針方向繞著島轉了一圈。

  每遇上一艘泊在島岸的船,便讓人扔出引火之物,縱火焚船。

  自個站在船頭大笑著拍手叫好。

  平水幫的船隻,忙忙閃避。

  來不及逃走的兩艘,就必必剝剝燃燒起來。

  江面上迴蕩著水手的叫罵聲和跳水聲。

  路平望著火光,眼神變得清冷。

  這本是「雙飛魚」留下來準備等任無疆登島後,將其船隻鑿沉的人手。

  不料也被這佬兒先下手為強。

  任無疆這樣做,分明是想將島上殺個雞犬不留。

  可惜這裡畢竟是在衡州,他可能知道東洲島的一些情況,卻無法知道更多。

  自己還有後手。

  平水幫的船隻也只是在附近游弋,救起落水的船夫,等著島上發出的信號。

  接著,【幻人】大隊分兩組登岸。

  燒船仿佛惡作劇,登岸也充滿惡作劇。

  任無疆將人分為兩組,五嶽失蹤耆宿在前,其他門派失蹤耆宿在後。

  登岸的地點,就在桃林邊緣的岸邊。

  這些人發出「荷荷」的怪叫之聲,在夜空中讓人毛骨悚然桃林邊上的眾高手吃驚不已,按照約定,他們只是試探性的交手幾招,便急速撤退。

  別業前點起三堆篝火。

  隨著幻人的逼近,五嶽大佬們逐漸將一個個蒼白的面孔和記憶中的同門聯繫在一起。

  饒是已經被路司李一再警告,也是心神大變。

  「師兄」、「師弟」、「師叔」等喊聲脫口而出。

  還夾雜著一聲心情激盪的低語:「小師妹。」

  一聲聲莫名的嘆息,一聲聲清脆的拔劍聲。

  只是片刻的工夫,眾人就交手在一塊,一道道劍光在火光在閃爍,兵器激烈的碰撞之聲不絕於耳。

  白髮童子不緊不慢,站在岸邊,笑嘻嘻地看著島上的情景。

  任大小姐黃雀在後,便命令天河幫的大船逼近,向任無疆的坐船投火。

  論在江湖上放火,天河幫、白蛟幫這等水上幫派才是最為專業的。

  任無疆三艘船,很快也變成火海,水手們罵罵咧咧跳水逃生。

  白髮童子一開始還拍手嬉笑,回頭一看自己的船隻被燒,不禁在岸邊沙灘上踩腳大罵起來。

  某光明少女輕紗遮住的嘴角上揚,眼神中陰霾瞬間消散。

  她站在舊名「綠竹」號的二樓窗口,望著島上的激鬥,此刻的心中暢快極了「這個混蛋也不透露他的計劃,只讓我按照吩咐行事。實在是無禮·—」·

  他定然是誘任無疆上島,隨後設法脫身,封鎖小島。

  他安排接應的船隻,我要是盡數攔截任無疆和正教的人,就會困住島上廝殺,我要是再往島上放一把火—」

  任無疆罵的起勁,那邊任大小姐的屬下,又有哪個是吃素的,紛紛「賤才」「狗奴」「白髮佬兒」—」——破口大罵起來。

  在這一領域,白髮童子更加是童子級別的。

  片刻,任無疆就啞口無言,瞪著雙眼,一臉乖戾之氣。

  月色滿天,江水渺茫千里。

  任無疆無意中一低頭,不禁驚懼不已,江水中隱約一個身影,正在身後不遠處。

  白髮童子亡魂大冒,電光火石之間,他便做出反應,身形迅捷無比向側急閃,同時拍出一掌。

  掌風凌厲迅猛,隱約有龍象之形。

  那身影不敢硬接,往後飄去,堪堪避開掌風。

  任無疆已經看清來人,正是一個女子,約莫四十歲,面色慘白,一身黑衣,


  神色木然。

  百發童子鬚髮皆張,呼呼拍出數掌,掌風大作,幻化成道道殘影。掌力不絕,竟如怒濤狂潮,席捲而來,仿佛要撕裂空氣。

  船上的聖姑部屬,莫不驚駭。

  剛才罵的激烈的,竟面帶恐懼,不由自主地一陣哆嗦。

  縱然島上是正教,眾人也為那黑衣女子捏了一把汗。

  那女子身形急速後飄,不多時就消失無蹤。

  「他奶奶的。」

  百發童子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恨聲罵道。

  他也不跟此人糾纏,轉身邁出一步就要衝向別業方向。

  忽感一陣勁風襲來,那道身影仿佛從地底冒出一般,兩根手指直指任無疆眼珠。

  任無疆大怒,隨手拍出一掌,那女子急避,另一隻手化掌為指,依舊刺向任無疆眼睛。

  任無疆頓時怒罵一聲,忙一掌直擊女子身側,那女子又是一陣閃避騰挪。

  忽的一下,任無疆身形甫動,雙掌交疊,掌影重重,密集的掌風爆出一股氣浪,周圍草木搖擺,空氣也仿佛劇烈震盪一般。

  那女子急退,胸中氣息頓感凝滯。

  這一下又飄出數丈,卻是再不敢靠近任無疆。

  路平暗自心驚,這般掌力,委實無人敢硬接。

  船上的幾位高手見了,面面相,神情變得無比凝重。

  任無疆向前急追數丈,見此女身形飄忽,身法奇快,行動還無聲無息,心中不禁有些困惑。

  「真有鬼?捉個女鬼也不知道好玩不?不好,不好,還是先去解決那位司李吧。」他喃喃自語道。

  「白髮小兒可是在找我嗎?」

  路平從一片竹林中緩緩走出。

  他心裡還有些遺憾,「貞子」計劃就這樣失敗了。

  不戒老婆見白髮童子停手,也遠遠收住身形,漠然看著二人。

  「你辦事不力,儀琳的婚事要重新考慮。」

  路平聽著斯殺聲,心中焦急,神色卻輕鬆如常。

  據說此女的身法奇快,雖不及東方不敗迅捷,但是悄無聲息還要超過東方不敗,笑傲原時空,令狐沖見了第一個念頭都是「鬼」。

  如今看來,飄忽不定,確實鬼影一般。

  在笑傲時空中,她能夠輕鬆擒獲習得吸星大法,卻沒有拿劍的令狐沖。

  本以為是有大用的。

  沒想到就這?

  不戒老婆遠遠怒道:「你敢。」

  白髮童子小心地看看身周,眯眼笑道:「原來是你,路司李。你在此處躲避,倒是省了我一番工夫。」

  「老頭子童子心思,司李老頭子心思。焉知老頭子不是司李,司李不是老頭子?」

  路平持劍而立,冷目灼灼注視著任無疆,月光穿透竹影灑在他的青衣上,鼻樑英挺的輪廓也罩上一層銀白的光輝。

  一段莫名其妙的話。

  讓白髮童子收斂笑容,縱橫交錯的皺紋在眉間聚成一個川字,深褐色的老年斑沿著鬆弛的腮邊蔓延,卻襯得那眼眸更加深邃。

  「什麼意思?」他若有所思。

  路平淡淡一笑道,「還我衡州太平,送爾返老還童,如何?」

  「返老還童?」任無疆瞳孔驟然一縮,卻是露出迷醉的眼神,「爾知玄素赤黃、還嬰訴流之事?」

  「那是自然,要不然你會來找我?」路平微微一笑。

  心中卻是異,想不到這老頭子還蠻有追求,除了還嬰訴流,還在追求玄素赤黃,這倒是沒看出來。

  竹林中潛伏的岳女俠雙目圓整,一雙縴手握緊秋水劍,聽著遠處五嶽的高手似乎都回到別業中,據門而守,心中焦急方分,她忽然生出一個念頭:「路大哥說我們兩人並肩共戰此佬兒,可他的身手,怕是不敵吧?」

  這話同樣傳到船上,群豪神情各異。

  面紗後的某光明少女,貝齒輕咬嘴唇,露出的耳尖凝著淺淺的緋紅。

  這玄素赤黃,就是房中術,還嬰訴流,就是返老還童之道。

  兩者合起來,說的是返老還童,陰陽採補之類的事。


  「老的老不羞,小的也混蛋。」任大小姐心中罵道。

  「哦,你肯如實相告?」任無疆似笑非笑道。

  「蕭萬姐」易容之術過於巧妙,以至於任無疆殺掉她之後,竟然是充滿敬畏一個本該很老的人,卻生著青春少婦的臉龐和身軀,這正是他「百發童子」夢寐以求的。

  他甚至斷言,路平的情況也和蕭萬姐類似,年輕的面容中,生著一顆衰老的心。

  路平這番話,在他心中,別有一番體會。

  只見路平一臉坦誠,淡然說道:「很簡單。請試試此丹藥。」

  說著,右掌輕揮,便有一樣物件向白髮童子輕輕飛去。

  任無疆瞳孔微縮,一把接過,頓時愣住了,那物只是一塊小小的方糖。

  這情形只在白髮童子年幼時才發生過,路司李的表情,儼然一副「叔叔給你買糖吃」樣子。

  任無疆的額角頓時升起幾道黑線,

  要說他也算謹慎,接物之前,已經看清並無異樣,接物之後,猶屏息良久,

  唯恐有詐。

  這佬兒,有時候是一幅童子神情,看似天真無邪。

  有時候就像一隻老狐狸,甚是狡猾,

  「你在消遣於我?」任無疆冷笑道,一甩手將方糖還了過來。

  這一拋擲帶著呼嘯風聲,異常凌厲。

  路平不敢大意,將勁力化去,才接到手中。

  神情已經變得頗為無奈,注視著白髮童子輕輕搖頭:「世人都是這般,明明可以得來全不費工夫,卻非要相信踏破鐵鞋無覓處。此方糖為我親手所制,可保青春不老,你既然不要,那就罷了。」

  青春永固?

  白髮童子目光閃爍,似在思索路平的話。

  那竹林中的岳女俠,驚訝的張大了嘴巴。

  路大哥好像的確有個習慣,把十分重要的東西,放在十分顯眼的地方。

  莫非這一次是真的?

  路平的話清晰地傳到船上,任盈盈眼神也有些迷茫,話說這一次衡州行,尋找《溪山行旅圖》和《率意帖》的過程,不就是如此嗎?

  莫非,他並非故弄玄虛?

  任無疆忽然笑道:「等我擒下司李,慢慢拷問便是。」

  說罷,緩緩抬手。

  他的「下屬」,已經殺到別院內,這需要他馬上前去指揮。

  這批人固然見人就殺,但在以藥物留存武功時,實則傷害了這些人的智慧,

  留下了太多的缺陷。

  比如說,要是沒有人提醒,那這些人都不知道進入別業還可以翻牆。

  「且慢。」路平忙擺手道。

  「哈哈。」任無疆一,大笑道,「司李可真囉嗦,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遠處站著一個若「鬼」一般的身影,有點麻煩。

  竹林中還躲著一個高.一般的劍客,路司李要讓她來暗算我?

  背後那艘船要是登岸正好,白髮童子正好殺人奪船。

  他實在想不出有什麼好擔心的。

  「真是孩子氣,打殺又何必?」路平道,「我這裡還有一些丸藥,比起適才的秘制方糖更有起效?要不你試試?」

  說著又以同樣的方法扔出一隻丸藥。

  任無疆依舊全神戒備接了過來。

  只看了一樣,白髮童子臉孔頓時變得獰無比:「三戶腦神丹,你以為老子不認識?」

  船上的任盈盈下屬,都是驚莫名,日月神教的三屍腦神丹,如何路司李會有?

  眾人回頭看著二樓窗前的一道倩影,不禁陷入沉思之中。

  任無疆驚怒交集,再無猶豫。

  左掌凌空劈出,足尖一點,身形晃動,若鬼魅般折身突進,殘影未散,已經到路平近前。

  路平也是吃了一驚。

  這等極盡剛猛的掌法,絕非自身的飛絮勁可解,也非初級的乾坤大挪移可解。

  他心念急轉,瞬間已經拔劍在手,閃避時,便行出一套罡步。


  路平在獲得罡步之後,忽然想到大俠郭靖在掌法之中雜以全真教天罡北斗陣他以罡步,印證青城的輕功心法,竟有完美融合之效果。

  當時已然喜出望外。

  如今踏罡步斗,一身渾然融於天地之間。

  但見「疾如水火」、「鼓舞風雷」、「變澤成山」—身形在北斗七星方位之間遊走不停。

  時而松風劍法,時而華山劍法,時而嵩山劍法-雜以一十三招神門十三劍,劍尖疾點白髮童子神門穴。

  一時之間,兩道身影交錯。

  一個掌法鬼魅,威猛絕倫,另一個劍法奇正相合,剛柔互濟。

  岳靈珊呆呆看著,一顆心砰砰跳到,一隻手緊緊握著劍柄,焦急地等待路平發聲,見二人相鬥正酣,卻想不出自己該如何插手。

  「這情形不對,莫非路大哥別有安排?」她的俏臉頓時黑了下來月光之下,身影飛舞,劍光閃煉。

  在任無疆眼中,偶爾竟然能看到七人七劍,七道劍影一同閃動,耳中所聞是劍鳴之聲不絕。

  他心中又驚又喜。

  驚的是,將劍法和陣法配合,這小子仿佛初修此道,若真的練成,那還了得。

  喜的是,恐怕只有千秋宮的重要人物,才能有此手段。

  可惜,他今天碰到的卻是白髮童子。

  忽然,聽到砰的一聲響動,一個火箭沖天而起,一道銀白色的巨劍在夜空中慢慢成型。

  華山派召集門人的信號。

  如今卻是各派約定好的一個信號。

  船上,任大小姐望著訊號有些失神,片刻後,長長的睫毛微顫,眼中閃過一絲光芒,轉頭對曲洋道:「曲長老,該我們出手了。」

  【萬分感謝書友小裴多菲書友詭儒 (2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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