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司李當為光明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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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3章 司李當為光明使者

  倚天屠龍,少林大會,空智和范遙結為至交好友,終身不負。

  讓人意想不到的是,在和范遙的交往中,空智沒有用佛法說服范遙皈依;范遙反而用明教教義,讓空智成為明教的同情者。

  其後明教教難,范遙復為苦頭陀。

  他想到唐代會昌教難之際,呼祿法師遁入福建,再創明教。

  宋代時,福建又出了一位驚才絕艷的人物一一林瞪,再度將明教發揚光大。

  便潛身前往福建,開創福建道壇,繼承明教聖火。

  其後,又得空智大師的幫助,苦頭陀占據這座寺廟,創立湖廣教壇。

  官府視摩尼教如視仇寇,因而,在福建,范遙主要融合道家教義;在衡州,

  他融合佛家教義,將明教變成與道、佛難分的存在,得以苟延殘喘。

  在如今不多的信徒眼中,范遙就是明尊派下的護法使者,在明教遭受致命打擊的時候,維持住了一縷香火。

  小沙彌挨個收走了眾人的兵刃,連何三七的扁擔也不放過,寧中則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目視路平,路平微微搖頭,示意不可。

  道正和尚絮絮叻叻說了很久,路平終於大致明白過來,

  有意思的是,如今的明教殘餘對於張無忌的態度極其複雜。

  張大教主確實救明教於存亡之際,也讓明教聖火普照天下,但是,同時也讓暗魔王再度深入明教。

  他如同典籍中的五明神,自身也為暗魔纏身,如蠅著蜜,如魚吞鉤,不可解脫。

  道正和尚隱約談及的暗魔就是:趙敏。

  「你們都已經躲了二百年了,幹嘛不繼續躲下去?」路平納悶道。

  道正笑道:「這都是因為司李你。司李竟然知道如此眾多的明教舊事,貧僧看到司李寫給魔教聖姑的信就想,這定然是明尊的啟迪,也是我明教重現於世的良機。」

  路平的臉頓時黑了下來,這比丘區域網,一點點職業道德都沒有,一點點隱私都不講,融休和尚竟然看了自己與任盈盈的每一次通信,還抄錄下來送給方證,這才被道正這種網絡黑客截獲。

  道正眼神中滿是狂熱,喃喃念道:「『昔日明王今安在,堪問日月幾度秋?

  』司李說的好啊。」

  「司李竟然真與魔教來往?」寧中則皺眉道。

  路平斜視她一眼,並未回答,看著道正問道:「方生和尚是被你抓了嗎?他現在是生是死?還有少林僧是被你殺的嗎?」

  道正搖頭道:「司李這臭毛病當真不好,現在應該詢問的,應該是貧僧吧?

  」

  他頓了下說道:「方生不願皈依,貧僧卻也不願就此殺他。」

  言下之意,就是其他的兩人都是他所殺。

  而嫁禍日月神教,這就屬於挑起正魔大戰的常規操作。

  反正在他們眼中,正教是魔,日月神教也是魔。

  「九渡鋪的廠衛呢?」

  「朝廷鷹犬,入魔最深,不過貧僧還沒殺他們。

  道正心中略有些說異,他早已經說明,哪怕是說話,都會讓毒性滲透心肺,

  這司李為何不聽?

  他盯著路平看了許久,但見他眉頭緊皺,臉色發白,似在強忍痛苦,才放下心來。

  「你打算把我們怎麼樣?」

  道正環視一下盤坐的眾人,笑道,「若肯皈依懺悔,寧女俠主貞明堂,輔佐都天靈相。」

  「都天靈相」和「秦皎明使」都是為摩尼光佛的從祀,前者為文官,後者為武將。明教設置光明左右使,應該就來源於這種信仰。

  貞明堂是啥?路平也不清楚。

  他還未開口,寧女俠目冷笑道:「邪魔外道,也敢妄想。」

  道正也不生氣,他看著岳靈珊、鍾蕙兒道:「這位小岳姑娘,還有這位女道士,當為光明少女侍女。」

  岳女俠瞪大雙眼怒道:「做夢。」

  道正哈哈一笑,目光在何三七身上停留片刻,似乎覺得新的明教不需要個賣餛飩的,便轉頭對路平道:「司李若肯皈依,待明教總壇再立,當為光明使者。


  主靈相宮。」

  路平不禁吐槽:「你們搞了二百年,連個總壇都沒搞起來,還讓我們投誠,

  讓我,一個朝廷命官當光明使者?」

  司李這話有點扎心。

  道正胖胖的臉上肥肉一陣抖動,卻平靜了一些,眼神中的狂熱也淡了些許。

  遏素明使在北方傳道,不得不和民間的日月信仰合,更加收編了許多良不齊的江湖勢力,卻給了暗魔可乘之機,遏素明使之後,日月神教竟為暗魔所侵,實為理所當然。

  當年味素明使范遙所設想的四方明使重建總壇的謀劃,因此毀於一旦。

  「司李不必擔心,如今明尊已經召喚最後的明使,光明少女,她的化身已經來到人間,等她降臨寶座之時,就是我教總壇重建之日。」

  「光明少女?」

  道正笑而不答。

  當真是二百載難逢的良機:

  他竟然遇到了一個讓日月神教撥亂反正的機會。

  胚,什麼日月神教,為暗魔所侵蝕的教派,哪裡配的上日月神的名稱。

  他對少林的信件,基本上每次通信都檢查。

  在不斷截獲的少林通信中,他早就知道魔教聖姑身份非同一般,手下的三山五嶽之士,勢力龐大。

  就好比淨風來到暗界呼喚初人,初人作了回答。

  他應當喚醒聖姑身上光明的因子,讓她以光明少女化身的身份,充當明教聖女。

  再藉助光明少女,驅逐魔教中的暗魔,讓日月神教回到正法、正道上來。

  即便不成功,依靠光明少女的勢力,明教也會再次成為讓江湖畏懼的存在。

  此刻,幾個僧人各持兵刃走來,其中一長著一副絡腮鬍的和尚大聲道:「外面的衙差都已擒住。」

  眾人都是心中一涼,四位外援還指望著外面的巡捕能夠有點作用,現在倒好,一網打盡。

  路平也覺得重案組的第一次行動就有點背。

  鍾蕙兒拼命朝著路平努嘴、眨眼,順著她的眼神,路平找到一盆醉仙靈芙。

  她想必已經猜到,這種毒藥的解藥應該就與此花有關。

  路平微不可察地點點頭。

  只聽得「轟」的一聲響,仿佛地震一般,禪房中也晃動了一下。

  道正胖胖的臉上,再次狂喜。

  他向一和尚吩咐一句:「將那方生和尚也帶來此處。」

  說罷,便回身望著諸人,神態莊嚴地宣布:

  「諸位很快就能見到光明少女登臨寶座。」

  「諸位將很快看到聖火復燃。」

  「諸位當在光明少女座前,披誠發露,懺悔深。向明尊哀憫救援伏乞赦過。」

  「否則,毒發無救。」

  和尚的淨室之中,皆沉默無語。

  鍾蕙兒還好,寧中則、岳靈珊和何三七隻覺得煩悶異常,幾次想要運功抗毒,卻被路平出言阻止。

  和尚眯眼笑著,並不阻止,留給這些人的時間不多了。

  路平心中只有兩個疑問:

  和尚有沒有同夥?

  光明少女到底是哪位?

  不過,一切很快就要揭曉了。

  方丈室內多密室,密室之中多苟且。

  這間寺廟也不例外。

  一個身材瘦小的和尚來到范遙的畫像下,挪開香爐,轉動一下開關,走到書架後。

  不多時,他便帶著一個老和尚上來。

  那老和尚身材高大,滿臉皺紋,卻是臉色灰暗,萎靡不振,行走之時也是步履,仿佛全身的力道都被抽乾一般。

  「邪魔外道,要殺便殺——」

  老和尚一邊走一邊高聲說道,他繞到書架前,看到室內情形,頓時一陣錯愣。

  「方生大師。」寧中則驚道。

  「唉。」路平幽嘆道,「大師來到衡州,不去找我,不去找三家正道門派」

  」.,」

  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無論是綠竹庵還是方廣寺,都和少林關係密切,


  少林寺當他們是自家人也沒什麼,可是如此不信任其他門派,結果還在自己信任的寺廟中出了事,這能怪的了誰?

  「寧女俠好。」方生依舊彬彬有禮,轉頭又對路平苦笑道,「這位想必是路司李。」

  「各位慢慢敘舊。」道正和尚哈哈大笑,「路司李、寧女俠卻要快些抉擇。

  你們的這種毒比較特別,最好稍後能與我共迎光明少女。」

  一小沙彌來到他身邊,在他耳邊輕語。

  道正臉色微變,低聲吩咐兩聲,大袖一揮,急匆匆離開禪房。

  留下的幾人,各執兵刃,站在座後。

  天色漸漸黑了下來,泡茶的小沙彌點起一盞玻璃燈,將禪房照的通明。

  隨即取出一卷經文,高聲誦讀起來,

  【五明神往時與魔鬥戰,因受傷而與黑暗相混,未能回歸諸神之界,從而留在俗世。·-願降慈悲,恕我等,舍亡性,第三所忙之罪,哀憫救援,伏乞舍過。】

  和尚已經開始教大家如何懺悔,這是如何向五明神懺悔。

  眾人灰暗的額角,又添加了幾道黑線。

  路平目光閃爍。

  方生中的這種毒藥,很顯然是另外一種失傳已久的著名毒藥:十香軟筋散。

  藥性一發作便全身筋骨酸軟,數日後雖行動如常,內力半點發揮不出。

  方生並無生命之危。

  而他們幾人所用的這種毒藥,若要催動內力就會發作,發作起來,奪命不過一時三刻。

  「司李。」寧中則忽然道,她先是看看岳靈珊,又盯著路平,臉上顯示出一絲決然。

  路平大驚,忙搖了搖頭,這寧女俠是決心強行運氣一搏,那眼神便是託付後事一般。

  自己不發動,這寧女俠就發動了。

  他心念一動,忽然大聲道:「去告訴你們住持,就說我們願意歸順。」

  「什麼?」眾人都一起看向路平。

  四個和尚相顧一笑,其中那位絡腮鬍道:「這位等著便是,等明使—.—

  話音未落,便見一個身形閃過,在他身上輕輕一拍,他「啊」了一聲,便再無聲息。

  其他三人大驚,揮動兵刃,齊聲喝到:「你———」「敢———」「動———」

  卻見身影疾風一般,從三人身邊掠過,各自「啊」了一聲,均被定住。

  這一番出手兔起落,小沙彌怪叫一聲,扔下經書就要逃走,卻被路平趕上,一指點住。

  「你沒中毒?」寧中則的眼神有些鬱悶。

  「路大哥,原來你沒事——好極了。」岳靈珊臉頰通紅,她剛才是最忍不住要運氣息的人,也正是看到她快要忍不住,寧中則才想拼死一搏。

  鍾蕙兒卻撇撇嘴。

  她早猜到路平並未中毒,想起那日五寶花蜜酒就在眼前,卻硬生生錯過的情景,一絲失落在心頭浮現。

  那頭何三七長長出了口氣。

  路平顧不得理會他們,砸開一個花盆,抓起花莖一看,果見根部都是深紫色的長須,上面生滿了碧綠的小球。

  他將根須和小球莖碾碎,用力擠壓,放在茶盞之中,倒了些煮茶剩下的溫水送給四人一一服下,見煩悶的情形稍稍緩解,路平才放下心來。

  方生和尚帶著些許期待看了過來,路平卻笑著搖搖頭。

  這種解藥,解不了老和尚的毒。

  這一次,得感謝藍教主,五寶花蜜酒的GG並沒有誇張,說百毒不侵就是百毒不侵,要不然,重案組這一次怕是全數折在此處。

  這也是自己的一個教訓,江湖中藏龍臥虎,下一次,哪怕再普通的寺廟,再平常的僧人,自己都不敢有所低估了。

  四人現在都依舊萎頓,要恢復過來,還需一點時間。

  寺外卻隱隱傳來打鬥聲。

  路平想了想,他從懷中取出迷藥,又拿出一副手帕,將迷藥小心浸在上面,

  轉頭交給何三七道:「我要出去看看,要是有外敵到來,你抖動這副手帕就可以。」

  何三七緩緩點頭。

  寧女俠張了張嘴巴,想說什麼卻沒有說出來。


  「另一個教訓就是:以後下毒也要隨時做好準備,使毒的手法,也需要改進。」

  路平看了下鍾蕙兒,這般想道。

  寺內空蕩蕩的,路平找了下關押老武幾人的房間,卻沒有找到。

  他繞過兩重大殿,走出山門,就看見寺前的空地上,幾十個火把燃起。

  將近百人圍成一個大圈。,

  其中僧人約占一半,另一半都身穿白衣。

  路平悄無聲息地來到人群中,便見正道和尚和另一個白衣僧人斗在一起。

  「師兄,小心了。」白衣僧揮動禪杖,奮力砸下。

  那禪杖夾著風聲,來勢兇猛,道正卻不招架閃避,只是左手拍出一掌。

  普普通通的一掌,卻牽引禪杖改動方向,落下的位置,正是道正身側。

  道正順勢揮劍刺出。

  「師弟,光明少女降臨,你當真還要執迷不悟嗎?」

  白衣僧冷哼一聲,握著禪杖的手指,似乎有絲絲冷氣,他似乎是隨手做了個牽的動作,那劍鋒頓時走偏。

  二人你來我往,數十招不分勝負。

  出招的時候,兩人恨不得對方立即倒下,招數收尾的時候,卻總是偏離方向。

  這不是決鬥,更像是兩個和尚在耍一套眉來眼去劍。

  路平越看越驚奇。

  他發現一件古怪的事情:要是兩人同時都用乾坤大挪移,那結果會怎麼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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