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第一次英雄救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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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1章 第一次英雄救美

  嵩山派的新計劃是:李代桃僵,嫁禍於人。

  要是路平今天能和鍾鎮見上一面,或許嵩山派會推遲這一計劃。

  但是,路司李路過嵩山派而折返。

  嵩山派眾人萬分惱火,覺得要是不給一點點回應,路司李也未免太看不起人了。

  鍾蕙兒,就是他們的棄子,在離開路宅之後,她甚至連套取一些情報的機會都沒有。

  這便成了她最後的用途。

  狄修嘿嘿一笑,便扯下鍾蕙兒腰間的黃絲絛。

  「且慢!」鍾蕙兒忽然說道。

  狄修一愜,正要扯開道袍的大手停了下來。

  眼前的鐘師妹,含羞淚,嬌姿艷質,散發著讓人迷醉的幽香,當真是讓他欲罷不能。

  「你們打算把我—然後嫁禍給路司李?」

  鍾蕙兒竟然沒有了一開始的驚慌,不看眼前的狄修,而是看向屋內柜子的方向。

  狄修心中泛起一絲疑慮:難道是鍾師妹知道命該如此,便死心了?

  他的疑惑一閃即逝,不耐煩道:「師妹說對了,我們只需將師妹往那『狗官」床上一扔,一個先奸後殺的罪名,他就可以和田伯光作伴去了。」

  某司李額角不禁升起數道黑線。

  萬大平在一旁譏諷道:「路司李?那「狗官』都將師妹像只破鞋一樣扔出來,師妹還一口一個『路司李』。」

  他兩已經計較過,這「狗官」頗多巢穴,府衙、綠竹庵,還有另外一處現在都沒有探出來。

  須得了解他當夜在何處落腳,趁其不備,將鍾師妹帶入。

  清晨被人發現鍾師妹赤身裸體死在路司李的床上。

  大家一看就知道發生了什麼。

  鍾師妹越慘,那「狗官」的名聲自然就越臭。

  華山、恆山、衡山竟然跟這樣一個「衣冠禽獸」狼狽為奸,到時候不羞死他們。

  二人彼此看了一眼,顯然是想到了某些旖旋的場面,不禁發出猥瑣的笑聲。

  某司李禁不住心中罵了一句:「禽獸!」

  狄修再伸出祿山爪,伸向鍾蕙兒衣襟。

  一邊還笑道:「師妹讓我們舒服一下,自會送你一個痛快。總不能一直便宜外人是不?」

  鍾蕙兒又急促叫道:「我爹——」

  狄修的手一個停頓,萬大平卻冷笑道:「鍾師叔要是不同意,我們敢這樣做嗎?」

  「這不是真的,你在胡說鍾蕙兒立即像被抽去靈魂一樣,眼淚不覺滑落下來,剎那之間萬念俱灰。

  柜子中的司李也很是驚訝。

  真的是鍾鎮同意,還是他們背著鍾鎮行事,要是前者,他都懷疑鍾蕙兒是不是鍾鎮親生的。

  狄修嘿嘿笑了兩聲,不再猶豫,撲向床榻。

  「救救我。」

  鍾蕙兒的聲音低沉而嘶啞。

  狄修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師妹怎地不大喊?萬師弟,不讓你說,你偏說,這般如死魚一般,有何趣味?」

  身後卻是一片沉寂。

  「萬師弟—」

  狄修頓覺不妙,猛然回頭,卻發現一個身影不知何時出現,萬大平已經被他制住。

  片刻之間,狄修已經看清此人正是路平。

  不由得心下大駭,起身欲斗,卻被路平迅速點住胸前的幾處穴道。

  狄修痛哼一聲。

  路平用的,依舊是正常加一點點的力道。

  「想不到左先生如此照顧衡州府的刑名生意。」路平冷冷說道。

  說著,他手掌揮動,將狄修背後的幾處穴道一一點住。

  狄修一聲聲痛哼,直到啞穴被點,身上的痛楚傳到臉部,形成一個掙擰的表情。

  路平來到榻前,幫著鍾蕙兒解開穴道。

  她蜷縮起身子,雙眼空洞而呆滯。

  不久,開始無聲抽泣,雙肩隨著抽泣而微微顫動,淚水浸濕了枕巾。

  路平將目光移開,這段時間的打擊,要是擱在一般人身上,怕是早崩潰了,

  虧得鍾蕙兒能承受下來。

  過了良久,便聽到她止住哭泣,從床上起身。

  整理一下衣衫,冷冷地看著路平問道:「你早知道?」

  第一次英雄救美就收穫了這樣一句問話,路平也是無語。

  他取出竹管,拿出裡面薄薄的紙條遞給她。

  胡三的情報工作變得卓有成效他終於能在牛家巷安排一些雜役。

  這些雜役探聽到嵩山派要對付鍾蕙兒,但是具體怎樣做,他們並不清楚。

  今天城中的情形實在太方便一些人作奸犯科,胡三的人看到嵩山派的人離開江邊,便馬上通知路平。

  路平便抄了一條近路急速趕到。

  鍾蕙兒冷哼一聲,忽然出手在萬、狄二人臉上猛扇了幾個耳光。

  兩個師兄竟然如此衣冠禽獸。

  這是她萬萬想不到的。

  「你們都不是好人。」

  鍾蕙兒又似要哭出來,卻硬生生忍住,憤憤說道。

  從她的角度來說,這話一點問題都沒有。

  路平也不和她爭辯,看見她眼角的淚痕,默默遞上一副羅帕,正是繡著「東方」的那條。

  真·東方繡品。

  鍾蕙兒不禁又是一呆。

  這兩位嵩山採花賊如何解決還是一個問題。

  路平解開了二人的啞穴。

  「兩位還有什麼話要說嗎?」

  「誤會。」萬大平陪笑道:「我們只不過跟師妹開個玩笑,又哪裡會真的動手。」

  狄修的臉上留著幾道鮮紅的指印,本來套拉著腦袋,聞言也抬頭道:「正是,鍾師妹和我們的同門,又是鍾師叔的女兒,我們嵩山派也是名門正派,怎會做這等禽獸之事,路司李確實太著急了。」

  鍾蕙兒瞪大了雙眼,好像不認識眼前的這兩位嵩山師兄一般。

  她羞憤至極,又是上去各扇了兩人幾個耳光,這下,嵩山二弟子的臉頰便腫了起來。

  萬大平和狄修交換了一下眼神,狄修又道:「鍾師妹,即便你和這位司李有姦情,我們也有意成全,犯不著回過頭來陷害自己師兄吧。」

  路平、鍾蕙兒:—

  路平臉色變得陰沉。

  這起強姦未遂案看起來簡單,其實並不好判定。

  按照律法,【強姦者,絞。未成者,杖一百,流三千里。】

  但是,第一個問題是:大明朝的女子遇到這種情況是絕不會去上告的。

  況且鍾蕙兒在這裡行醫,裝扮的是一個男道土,要是此事一出,鍾蕙兒的職業生涯怕是就結束了。

  第二個問題是:今天沒有其他證人。以路平的身份和與鍾蕙兒的關係,又不適合作證。

  只要疑犯咬死「本就相識,女子情願,臨時反悔」。

  那案子就判不了。

  要是疑犯如兩人剛才一般倒打一耙,在公堂上這麼一,說不定信的人還真多。

  第三個問題:破局的唯一辦法就是現在取得他們的口供。

  這其實極其冒險,《大明律》規定,你抓獲了盜賊不能私刑弔拷。

  當然,如果你拷問的結果是對方就是真的罪犯,那麼官府不會跟你計較這些細節,你反而解官有功。

  但是,要是嫌犯死不招認,回頭便會告你一個誣陷之罪,你還有被判反坐的可能。

  或者當堂反供,你的麻煩就不是一般的大。

  就看嵩山派這兩人的模樣,一幅有恃無恐的樣子,顯然已經做好了應付酷刑的準備。

  路平不禁在屋內起步來。

  鍾蕙兒聲音冰冷:「你把這兩人帶走,隨你怎麼處置,不要讓我再看見他們二人。」

  也罷。

  今天就讓二人做一道選擇題吧。

  路平聽著鍾蕙兒清冷的聲音,終於做出了一個決定。

  「我也不跟你們廢話,就一句話:你們是想按照江湖規矩,還是按照官府規矩處理?」


  「江湖規矩怎麼說?官府的規矩怎麼說?」

  「江湖的規矩,當然是私了。

  鍾姑娘是我的朋友,你們惹了她,我當然要替她出口氣。」

  鍾蕙兒聽見路平說起「朋友」,驚訝地看了他一眼,見他文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瓷瓶,待看清瓷瓶上的字樣,頓時臉頰排紅。

  「這是嵩山特製的陰陽合歡散,想必你們也有所聞,只需要兩位各自服下一些,發生什麼事情,兩位自然可以想到。

  我會派人將你二人捆在一起,在衡州城示眾。噴,嵩山派左先生不知道會不會氣得清理門戶。」

  這種方法,其實是狄修在原來時空中,在華山對付令狐沖和田伯光的方法。

  路平抄襲過來,計劃的發明人反而差些氣暈過去。

  鍾蕙兒一腳,就跑去了屋外。

  其實按照萬大平對付劉菁的辦法,將萬大平一切兩半都符合他們的江湖規矩。

  就聽見路平嘆息道:「其實我還有很多種辦法,比如我曾經研製出一種掌法,類似摧心掌的功效,不過卻只對一個部位有效。」

  路平看了兩人下一眼,眼神中滿是不言而喻。

  兩人更是大孩,若不是動彈不得,現在早已經夾緊膀下。

  路平的聲音在他們聽來,簡直像是魔鬼,外間的鐘蕙兒一陣羞惱,嘴角上揚,竟然發現此人的聲音不是往日那般討厭。

  路平卻又搖頭道:「如今朝廷禁止私人閹割,這種辦法有傷天和,還是用第一種吧。」

  說著便打開藥瓶,向前走了兩步。

  「司李且慢。有話好說!」萬大平和狄修對視一眼,齊聲道,「但不知官府的辦法是什麼辦?」

  「官府的辦法就很簡單,兩位各自錄個供詞,如實承認罪行。

  判決下來應該就是「杖一百,流三千里」。

  要是嵩山願意出錢,這等罪行,都可以用銀贖刑。也花不了多少銀子。

  當然,嵩山派願意不願意,這就不關我的事情了。」

  兩人心念急轉,一時猶豫不決。

  師父他老人家會出罰金嗎?兩人也不敢確定。

  路平不耐煩地說:「堂堂嵩山男子,怎地婆婆媽媽,我只數三下,是江湖還是官府,一言而決!」

  說著便舉起手掌。

  「我願選官府規矩。」萬大平搶先道。

  『我—————也是。」狄修慢了一步,臉色陰沉,低聲說道。

  路平一臉的遺憾,嘆息道:「真是明智的選擇,有時候我真的很惱恨自己的身份,不能如同各位一般,快意恩仇。」

  他文取出另外一瓶藥丸,也是鍾蕙兒所制,嵩山特產。

  「兩位的信譽我是信不過的,這種藥想必你在嵩山也有所聞,需要一個月服用一次解藥,要不然死的很難看。吃下這種藥,主要是為了防止二位當場翻供,

  等結案之後,就會給二位解藥。」

  萬大平急道:「要是司李不給呢?」

  路平冷笑不語。

  二人神色一片灰暗。

  吃完藥後,眼神中閃爍著怨毒與憤怒,似乎要將路平吞沒。

  路平也不理會,轉頭對鍾蕙兒道:「取紙筆來。」

  他頓了一下又忽然想到:「你這兩位師兄都會寫字吧?」

  嵩山派的基礎教育還是不錯的。

  修改了幾次,讓二人各自蓋了一個手印。路平終於滿意地點點頭。

  等一切安排妥當,路平抽空去了一趟衙門,喊來幾個巡捕。

  連人帶口供一起帶入府衙,將二人投入大牢。

  此刻天色漸昏,華燈初上,看龍舟的人陸續歸來。

  歐陽巷本是一條繁華的街巷,此刻再次熱鬧起來。

  鍾蕙兒像是鬆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又一次低聲抽泣起來。

  路平打開一個食盒,剛剛取出一壇蒲酒和一包粽子。

  就見一位男童走進醫館,進屋就放下一個紙包,奶聲奶氣地說道:

  「鍾醫士,鍾醫士!娘說你孤身在外,一定還沒有吃上粽子,讓我送來一些,娘還說,要是還想吃,就去家裡拿去。」

  說罷,斜眼看了路平一眼,便蹦蹦跳跳離開了。

  鍾蕙兒拿著東方繡品,擦擦眼淚,拿起一個粽子,如同拿著一塊珍寶。

  清冷的臉上不禁浮現了一絲笑容。

  正剝開一個粽子的路平頓時覺得,這比岳夫人牌粽子更加治癒。

  桃花沖綠竹庵。

  一陣悠揚的古琴曲迴蕩其中。

  琴曲開頭,清新飄逸,若在空谷之中,遺世獨立,若有所思。

  繼而節奏舒緩沉穩,卻又綿綿不絕,仿佛徘徊沉吟於山中,但見月當空,

  清泉不息。

  融休老和尚敲著的企魚不股快了幾分,額角任出冷汗,滴在路司李所贈的裂裟伶。

  琴音來自司李所租用的靜室方向。

  「妙!」一黑衣老者在亮輕聲鼓掌,低聲說道,「竹翁,此曲理應靜夜以中音奏之,就如同置身空山,聽澗流清墊,洗滌塵襟,大小姐所呈之意象,已經遠勝於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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