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反常的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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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1章 反常的猴子

  令狐沖自然是一番好意,可惜一旁的陸大有,正不斷向令狐沖使眼色。

  路平不禁心中輕嘆:岳不群或許已經限制弟子們跟自己往來。

  雖在預料之中,但是想起往日的交情。

  扎心。

  「怎麼不見岳女俠?」路平若無其事地問道。

  「家師今日要帶師妹去回訪嵩山諸位英雄。」令狐沖挑了挑眉,盯著路平的目光忽然變得有些銳利,眼神帶著一絲責怪。

  路平微微一笑,也坦然相對。

  「小師妹都是因為——·路兄為何強擄鍾蕙兒?」令狐沖沉默片刻,才低聲說道,「我以為路兄不當是這樣的人。要是有什麼誤會,不如早些將她放了,我好勸說師父代為周旋。」

  原來如此,路平立即明白過來。

  這個事情的邏輯是這樣的:五嶽令旗失竊自己嫁禍由伯光,由伯光案中誤傷鍾蕙兒,自己又在和嵩山的談判中加重傷害,鍾蕙兒憤怒前來行刺,行刺失敗後自己扣住鍾蕙兒,導致左盟主的兒子結不了婚,左盟主改為兒子求娶岳靈珊。

  其中還涉及到左冷禪威脅自己家人。

  即便真的是自己無緣無故扣押鍾蕙兒。

  左盟主向華山求親,令狐沖也不該怪到自己頭上吧?

  這是沒有道理的,就算左挺娶不了鍾蕙兒,那麼天底下那麼多女子,又不是非岳靈珊不可。

  令狐沖不明白其中的算計還可以理解。

  路平納悶的卻是,岳不群也不明白嗎?他為何這樣著急?

  嵩山派到底用什麼來威脅,或是利誘岳不群,才能把堂堂的君子劍逼成這般?

  這衡州城,真是江湖兒女的福地,剛剛促成了令狐沖和劉菁的婚事,現在文要促成岳不群和左冷禪成為親家。

  路平輕嘆道:「令狐兄,其中詳情,不是一句話能夠說清楚的。左盟主為何想和岳先生結親,問問岳先生自然可以知道,何必怪我?」

  要是在原來的時空,令狐沖蒙受「偷竊辟邪劍譜」的冤枉,他或許可以理解其中的尷尬。但現在的他,卻是不明白的。

  陸大有皺眉道:「大師兄,我們該回去了。」

  令狐沖卻面露思索,略微皺眉。

  路平無奈地笑道:「令狐兄還是早些回去吧。免得岳先生生氣。」

  「路兄可曾聽過猴兒酒?」令狐沖忽道。

  猴兒酒?

  路平看著陸大有肩頭蹲著頭小猴兒,立即想了起來。

  在來衡州的路上,令狐沖以華山氣功,從一個乞弓手中「騙喝」了半葫蘆猴兒酒以及一隻猴子。

  話說這種猴兒酒也確實神奇,從古到今的筆記雜著里多有記述,路平卻是從未品嘗過。

  同為酒國中人,路平不禁遺憾地說:「聽說黃山一帶的猴子,採集花果釀酒,樵夫入山往往為香氣所惑,趁著猴子們不備,能偷偷喝些,要是喝的多了,

  猴子們就會發現酒少了,必定會想辦法抓住偷酒的人往死里揍。我卻從未見過。」

  「這樵夫倒也值得。」令狐沖不禁笑道,「我在路上聽到的說法跟路兄說的差不多。一個小叫花從湘西的山中偷了三葫蘆酒,還捉了一隻猴子打算釀酒喝。

  被我喝了不少,如今還剩下一葫蘆,那猴子也被我買了回來。」

  說著,他用手指了指猴子,那猴子正抓耳撓腮,見二人看來,便衝著二人一陣吡牙咧嘴,還將大紅的猴屁股對準他們。

  令狐沖和路平頓時呆住了。

  這猴子是在嘲笑堂堂的令狐大俠和路司李?

  「這猴子今天是怎麼回事?」陸大有也納悶道。

  路平嘴角微微抽搐,片刻後才轉頭對令狐沖道:「令狐兄好運氣。」

  「好運氣,嘿嘿—————」令狐沖看著那隻反常的猴子,笑的有些蕭瑟。

  陸大有又嘟道:「對了大師兄,你的猴兒酒不是早喝完了,前兩天我還聽你抱怨,再也喝不到那麼好喝的猴兒酒,說要到山裡瞧瞧!」

  「『六猴兒』你少多嘴。」令狐沖瞪了他一眼,從腰間解下一個葫蘆,扔了過來,大聲說道,「路兄既然沒空,我自來不入公門,這葫蘆猴兒酒接好了!」


  路平接過來,心中不由得一驚,這葫蘆明顯是空的。

  再看令狐沖的眼色,他像明白了什麼,拱拱手謝過令狐沖,告辭而去。

  話說理刑館這日也該放告,然而路司李勾結魔教正傳的沸沸揚揚。

  眾人知道路司李這官途定然長不了,他的判決,過不了一段時日新官上任就會推翻,所以,衡州人的訴狀竟然不約而同不送理刑館。

  理刑館的大堂變得空前寂寞。

  皂隸們看著方千駒之後再未動過的刑具,頗為失落。

  路平卻覺得難得清閒。

  他正躲在退思堂中香冥之際。

  知府李燾卻破天荒地來到理刑館。

  「雲積好生用心。」李燾見他正提著一隻筆不知道在紙上寫什麼,不禁讚嘆道。

  走近一看,不由得一頭黑線。

  「路雲積。」李燾猛地一拍桌案。

  路平一個激靈,忙整整衣冠,起身相迎。

  「適才想一起案子,有些出神。」

  路平擦了擦額角的汗,不由得暗自叫苦。

  在福州的時候,知府潘頤龍從未來過理刑館,他要見路平,打發人喊一聲就是了,哪裡能夠想到李燾會心血來潮跑過來查崗。

  所以說,黃裳當年是天才到何等地步?才能發明這種時時刻刻被人打擾卻能保證修行的練功之法。

  「你就這般一不振,荒廢時日?」李燾額角滿是黑線,指著桌案上的塗鴉斥道。

  路平連忙收起,陪笑道:「府尊是知道最近理刑館情況的。」

  李燾點點頭,臉色和緩了一些,也不入座,徑直說道:「你的事情,我已經上書為你辯解,不要因此灰心,這般當堂——豈不是辜負商燕陽(商為正,字燕陽)的期望。」

  路平目光閃爍,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李燾在衡州災後,力行節儉,訪間裡惡少,繩之於法,在衡州百姓中威望極高。

  他更加是一位清廉的官員,傳說他「廚無隔餐肉,囊乏用余錢」,要是府尊大人知道路司李昨夜剛剛吃了一隻京中權貴才能吃到的魚,又準備花費方兩準備辦一個船幫,不知道作何感想。

  皂吏搬來一大堆案卷,涉及婚姻、承襲、產業、詐偽、淫奸、賊情、錢糧、

  誤卷等等,都是衡州府的歷年舊案。

  「你既然無事可做,就先勘正衡州府過往的案卷吧。」李燾丟下一句話,便離開了理刑館。

  路平看著在案頭堆積如山的案卷,不由得心中發苦。

  一大堆事情,如今又多了兩件。

  另一件比眼前的案卷更難,只是岳靈珊藏在葫蘆中的紙條,上面只有幾個字:「路大哥,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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