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五寶花蜜酒現場品鑑會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29章 五寶花蜜酒現場品鑑會

  衡州周邊的粵東山區、湘西山區都是蠱毒流傳之地,但對如今的衡州來說,

  蠱毒無論從時間上還是空間上已經足夠遙遠。

  美麗動人的藍教主駕臨衡州,迅速喚醒了衡州的蠱毒記憶。

  戶戶關門,街巷蕭條。

  藥店之中,甘草迅速脫銷。

  之所以如此,是因為大傢伙知道,去苗疆經商的人,甘草是必帶之物。

  某些藥鋪掛出招子:本店有新州府新到「吉財」草根。

  一時趨之若鶩,很短的時間就搶購一空。

  你問啥是「吉財」?

  沒文化了是不是?《太平廣記》里的治蠱良藥,就產自如今的廣東新州府,

  書上說,「解諸毒及蠱,神用無比。」

  傳說宋時,有一個叫「吉財」的奴僕和主人去雷州,主人路遇蠱毒,眼看就要沒命了,「吉財」便找到一種草,加入少許甘草,主人第二天就活蹦亂跳接著上路了。

  便有清醒人士之以鼻:「『吉財』草必須在半夜三更時分採摘、研磨才有效果,這叫做『潛取』,最晚也不能拖過次日清晨服用,這藥鋪的『吉財」草就算是真的,恐怕也沒有效果。」

  「難說!書上還說有個老病蠱,備好『吉財」時卻夢見蠱神,威脅說若服此藥,必定沒命。兒子強迫她喝下去,藥到病除。可見蠱神也怕『吉財』。」

  類似的對話,不斷出現在各種不同的場合。

  於是,「『吉財』加甘草,蠱毒自然消」的口號傳遍衡州。

  莫大先生的衡山派開始全面戒備。

  事實上,藍教主一行人穿著漢裝,她們路過一個叫做松柏的市鎮時,見有巡檢司,便沒有停留。

  而是來到城東南四十里外一個叫做柏坊的坊鎮泊下船隻。

  開始做起女人最喜歡做的事情一一購物。

  一點點都不像要對衡山派發動生物戰爭的樣子。

  話說在萬曆年間,又或者大明朝的任何一個時代,一股苗人越過邊牆在內地遊蕩,基本是絕無可能的事情。

  甚至,苗疆出現一個「教」這等高度集權的組織形式,概率都極低。

  可是藍風凰就做到了,讓路平也不由得刮自相看。

  國朝地方正官日常政務,分為早堂、中堂、晚堂,早堂、晚堂為一個時辰(6-8時)(16-18時),中堂(10-14時)為兩個時辰。一般情況是,早堂行公文籤押,中堂、晚堂審理民事、刑事案例。

  事實上大家可以非常忙,也可以非常閒,忙的人從卯時到酉時都在工作中,

  時時以自已案讀勞身為驕傲。閒的人就如宣德年間的吉安知府陳本深一樣,晨起升堂,門子報告無事,就散衙燕寢。散衙後個別訴訟就在榻前處理,沒事幹就帶著一二隨從,參加百姓婚宴,給坊市的小孩發水果。

  在知府李燾的再三勸說下,路平第一次正式「問理詞訟,幹辦公務」。

  今天就是上任以來第一次放告,按說積攢了十多天,訴狀應該如同流水一般湧入理刑館,可惜放告之後,來告者寥寥無幾。

  路平只得宣布散衙,自去退思堂閒坐。

  「不好了,不好了!」武捕頭驚慌來報。

  「什麼事情,如此驚慌?」

  這武捕頭到底不如武都頭,要是自己手下有個武都頭,怎麼可能遇到點小事就驚慌失措。

  武捕頭臉色有些發白,喘口氣便道:「五仙教藍教主下了帖子,請衡山派、

  華山派前去橫街碼頭喝酒。」

  「這跟我們有關係嗎?」路平納悶道。

  「當然有關係。」武捕頭神色古怪地看了一眼路平,苦笑道,「四爺如今在衡州江湖也是一個人物,她也給四爺發來了請帖。」

  路平接柬在手,小心翼翼地拆開,還好,裡面沒有爬出一隻五毒之類的毒物。

  只見上面寫著:

  「雲南藍鳳凰頓首:素聞瀟湘之地,俠士咸聚,好漢眾多。俺如今路過衡州,借用寶地,備五寶佳釀,速至為妙。」

  這-藍鳳凰倒是個妙人,傳說五毒教改名「五仙教」,是因為有幾個漢人入教,看起來,這些漢人教給她們的,可不僅僅是一個教名。


  衡山派莫大敢不去嗎?人家在你眼皮底下,請你喝酒,你要是連這都不敢去,衡山派乾脆集體金盆洗手得了。

  藍教主既然要開五寶花蜜酒品鑑會,那自己當然應該捧個場。

  路平手指輕輕敲擊桌案,沉思片刻即道:「去!」

  說罷,便小聲向武伯寧吩附幾句。

  武伯寧神色微變,朝著路平拱拱手,便急忙去準備了。路平則在低頭寫了一件文書,此類事情,需要給按司備個案,即便是打著「處理江湖事務」的幌子,

  也不能不防。

  橫街碼頭,帆牆如雲。

  一艘小船,張一片風帆,在遙山疊翠中駛來,船中隱隱有歌聲,極盡淫靡狂放,早已到來的衡山、華山弟子都不禁面紅耳赤。

  不多時,小船靠岸停泊,今日風小,青帆半落,眾人但見帆上繡了一隻女子素足,隨風舞動,無不皺眉,暗罵有傷風化。

  小舟泊定。一個女子從艙中躍出,只見她穿著大紅通袖衫兒,白綾顧繡連裙,滿頭珠翠,耳上垂一副黃金耳環。

  那女子容貌甚美,她在岸上赤足而行,雖是孤身一人,但是面對衡山、華山群豪,卻是旁若無人一般,那步子邁的,端的是嬌嬌媚媚,妖妖嬈嬈。

  衡山、華山諸青年弟子,雖然覺得無禮,卻不由自主地盯著她的赤足,目不轉晴,直到某衡山和華山掌門發現,冷哼一聲,才如夢初醒一般,面紅耳赤抬起頭來。

  「妖女啊。」眾人心中罵道。

  莫大和岳不群對視一眼,莫大身為東道,便提著胡琴,蓼落的身形上前兩步道:「這位姑娘,可是雲南五仙教藍教主屬下嗎?」

  那女子一雙大眼,秋波流轉,似乎有無限笑意,輕啟朱唇,柔媚入骨的話語便傳了過來:「這位,就是衡山派掌門,瀟湘夜雨莫大先生嗎?你倒有眼光,我是雲南五仙教的,卻不是藍教主屬下。」

  莫大面無表情,冷聲道:「是雲南五仙教的,卻不是藍教主屬下?敢問姑娘是什麼人?藍教主安在?」

  那女子眨眨眼,笑吟吟說道:「藍教主不是就在眼前嗎?」

  莫大一愜,然道:「藍教主是在消遣莫某嗎?」

  那女子便無奈地笑道:「哎呀,你們這些漢人當真無趣,『是五仙教,卻不是藍教主屬下』,五仙教中除了藍教主還有何人?」

  莫大當然也不少機智,但剛才心中已存先見,沒有聽出她話中之意。

  一聞此言,登時面色一冏,心中吃了一驚,身後的岳不群也是萬分驚訝,他們兩人卻是萬萬想不到,凶名赫赫的五毒教教主,竟然就是眼前嬌滴滴的女郎。

  若是路平在此,不禁又要吐槽,衡山派號稱領袖天南武林,竟然連五毒教教主是誰都搞不清楚,當真是好笑。

  「藍教主光臨衡州,不知有何見教。」莫大拱手道。

  「當然是請兩派英雄喝酒。」藍鳳凰咯咯笑道。

  她環視諸人,又向遠處張望片刻,有些失望地說,「都說衡州府有位路司李,手段如何如何了得,現在看來,也是一個無膽之輩。既然如此,那就不等了。」

  諸人只見藍鳳凰做個手勢,從船上躍出四名女子,均著青色衣裙,赤裸雙腳,手中各抱著一壇酒。

  眾人只當喝酒是幌子,一見五毒教這架勢,便有些發證。

  「敢情五毒教跑到衡州,是真的要請莫大先生喝一杯?」

  「藍教主且慢。」忽然,身後傳來一陣嘈雜聲,眾人抬眼望去,只見一群人,抬著桌椅,飛奔著趕到。

  武伯寧喘了幾口粗氣,壯著膽子,抱拳道:「藍教主,衡山、華山各位英雄且慢,司李說道,既然是品酒,當然得有品酒的樣子,雖然時間很緊張,但我衡州府,還是做了一些準備。」

  說罷,便找了個空地,指揮著眾人忙碌起來。

  不多時,一個橫幅就張掛起來,上面寫著幾個大字:

  「五寶花蜜酒現場品鑑會。」

  藍鳳凰嘴角一陣抽搐,雙目圓睜,呆呆看著忙碌的眾人,整個人也變得有些凌亂。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