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綠竹庵的女鬼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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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9章 綠竹庵的女鬼傳說

  衡州的各大碼頭船舶迤逾、帆牆林立。

  有的揚帆離岸,有的落帆停泊,岸上貨物堆積,行人肩相接。

  四五月間,衡州魚苗成熟,周遭各州府盡來運輸魚苗,尤其是湘西一帶的邵州、武岡軍、辰州、靖州,甚至雲南各州府也有漁民趕到。

  衡州另一項大宗貨物蓮實,也將上市,蓮實主要販往南直隸和浙江等處。

  衡州府在望湖門外設蓮子局,所收稅款,七成撥給石鼓書院,三成用來修城池。

  這段時間,是湘江最為忙碌的時候,號稱數千里漁歌不絕。

  金盆洗手的賀客紛紛離開衡州,嵩山派甚至沒有一點尋找費彬的跡象,賃定兩艘大船,一大清早就從蒸江驛出發。

  嵩山派或許發現費彬已死,或者還沒有發現,匆匆離去只說明五嶽劍派現在是外示結盟,內實猜忌。

  嵩山派留在此處,恐怕是擔心其他四岳聯手對付自己。

  「也不知道魯連榮是怎樣應付的,莫大又是如何安排的?倒是需要另做一番準備。」路平心中暗思。

  嵩山派離去還留下一個傳說:綠竹庵中有一千年女鬼。

  衡州城這兩日去庵中進香的人都意外發現,和尚們一個個無精打采、萎靡不振,像是被什麼抽乾元氣一般。便有老者道:「這定然是女鬼作崇。」

  事情傳的很玄,說是幾十年前,有一官宦人家的小姐寄住寺內,被庵中僧人謀害,那小姐憤恨難消,太元夫人恰好經過,就授給她太陰鍊形之術,從此元形不損,游於庵中,專找那和尚復仇。

  路平笑吟吟聽完,不禁大為佩服當世人的想像力。

  嘉靖三十六年(1557),黑(sheng)之禍遍及江南,傳說其「或如星,或如蝙,或如猴如犬,或有黑氣,似有爪尾能傷人」,家家戶戶鳴鼓敲鑼,驅趕妖物。

  這些神神怪怪的故事,說不得都與某些江湖幫會中的高手有關。

  胡三又接著道:「四爺,還有一樁事情,是綠竹庵融休和尚托我告訴您,如今河南客人已走,庵中再無煩擾,您閒暇時可去小住。」

  路平點點頭。

  胡三又臉色古怪地說:「瑞光和尚說,四爺答應送融休和尚一領袈裟,這幾日四爺沒去,融休天天念叻,說「那施主說的袈裟可曾送來」,如今都快魔障了。瑞光和尚很著急,四爺要是真答應他,我這就讓人置辦。」

  路平不禁一手扶額,這件事情,確實是他忘記了。

  一領袈裟倒是不算什麼,不過胡三的口氣,怎麼倒是一幅財大氣粗的樣子。

  他今天穿紫羅衫,新頭巾,新靴新襪,與初見時的落魄截然不同,倒是越來越接近胡大元的形象。

  「聽說你們準備將打行遷到城中?」

  平心而論,劉正風的劉了,對衡州和湘江的穩定起到了非常大的作用,如今,劉正風一洗手,衡州城中的小幫派都躍躍欲試,準備搶地盤,瓜分劉門所遺留的空白,其中就有蕭大娘子的船幫,胡三的打行。

  衡州城在還有一夥紈綺,平素不愛讀書,不做正經營生,每每「豪俠」自翊,以流連青樓為風流,以呼朋引類為仗義。整日裡吃酒賭錢,放擎鷹,耍拳使棒、馳馬試劍。這幾日也變得囂張起來。

  「四爺的意思是?」胡三眨眨眼,試探地問道。

  路平笑道:「你還是留在城外,就以訪事為主業。我自然也不會虧待你。要是進城,還想做打行的營生,今後就不必進理刑館。」

  胡三尷尬一笑,猶豫片刻才道:「我只是擔心四爺有一天離去之後,弟兄們無所事事。」

  這其實就是問題,鄉野江湖還不清楚,但在城市中,滋生大量江湖人口的最大緣由就是:失業。

  「在我離開福州時,你那兄長胡大元已經是巨富,自然不用我操心,即便那天我離開衡州,也會給你們做好安排。你們只管安心訪事就行。」路平給了一個承諾。

  要是胡大元,此刻就會叫苦、叫累,口中兄弟我為你做了多少事情,你可不能虧待我。

  「多謝四爺。」胡三卻是十分歡喜,立即起身拱手,低聲道,「不知四爺接下來要查什麼?」

  路平仔細思索一番,很快就安排道:「望湖門外,來衡州買蓮子、買魚苗的,尤其是湘西諸州縣、雲南諸州縣,有沒有江湖教派來衡州。」


  莫大已經派人與排教談判,幫助白蛟幫解決排教入江西的問題,讓路平意外的是,排教其實在衡州就有據點,生意做的很大,甚至徽州商人都有前來聯絡的。

  在笑傲原時空,衡山派很明顯沒有幫上白蛟幫,讓「長江雙飛魚」一腔怨憤,久久未熄。

  現在,衡山派似乎積極了幾分。

  不過,這老頭特意讓沈周提醒自己,每年此時,五毒教也會派人前來買魚苗,收蓮子。司李要做的事情,不能不問五毒教。

  這消息頗讓路平愜了半響。

  莫大是在說三屍腦神丹解藥一事,五毒教可能是專家。

  沈周還說,如果排教與五毒教聯盟,那對衡山派固然是一場災害,也會將整個衡州帶入危險之中。

  不說別的,蠱毒之禍捲土重來都不是衡州能夠承受起的。

  這就是衡山派試圖與官府達成的默契:他去處理排教的事情,而官府來對付更加麻煩的五毒教。

  老頭真的是好如意算盤話說這位藍教主,藍鳳凰,還真是路平最不想打交道的人,程度甚至超過東方不敗、任我行、任盈盈等等。

  「川廣雲貴陝西等處,但有漢人結交夷人,—俱問發邊衛,永遠充軍。」

  與苗人交往,路平都不知道何心隱那裡來的這麼大膽子,敢讓呂光午打破這一禁區。

  儘管自己可以預先備案,打出「研製三屍腦神丹解藥」的幌子,那也不能不萬分慎重。

  午後,衡州府申明、族善兩亭側旁的榜房,就掛出了以知府李燾名義發布的一個告示。

  告示淳淳告誡,來衡州的客商莫要鬥毆,莫要輕生:

  「..—仰往來客商知悉:你們切切記得,能忍氣才是有福氣。自後心裡有不自在的事,有氣憤不過的事,忍耐半個時辰,也就過去了。

  為一時之氣,或者自尋短見,枉送性命,或者與人相鬥,慘死他鄉。戶遭相驗,又無苦主,徒增遊魂於漏澤園,這又何必?—-切莫輕生,切莫鬥氣,致辜負本府愛你勸你一片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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