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震驚 衡山最高機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07章 震驚 衡山最高機密

  「司李或許不知道,衡山劉門和莫門鬧到這種地步,這方千駒實是罪魁。」

  在檢抄完方千駒的家後,沈周極為快意,也不知道積累了多少怨氣,竟是不由自主地吐槽起來。

  路平自然不會攔著,親手為他倒杯茶,請他接著說。

  沈周果然滔滔不絕,講起方千駒如何不斷挑唆,讓一對原本親如兄弟的師兄弟分道揚,漸行漸遠。

  「最近的一次是在上月,劉師叔忽然找到師父,說道他府中有人失蹤?是不是師父乾的。師父當然沒有做,兩人差一些動起手來。

  你說說劉師叔做的什麼事?竟然聽信方千駒所言,只要是江湖中人,無論有沒有請帖,都往家裡引?連木高峰都能混進去喝兩杯,更不要說嵩山派!

  這種情況,他居然還在提防莫門!到處說師父如何欺他,在泰山五嶽大會上就說,甚至還給嵩山左掌門寫信。本來師父就擔心左冷禪利用這件事情,他倒好,主動授人口實。

  師父私下為他做了多少事?就我在這裡,暗中替他平息了多少———

  說到此處,沈周才忽然想起自己的身份,看著路平,臉色頗為尷尬路平擺擺手,又給他添了一杯茶。這等吐槽一下,有助於舒緩心境,提高工作效率。至於藉機探聽到的衡山秘聞,並不算最重要的。

  這就是一個普通莫門弟子的心聲啊。

  劉正風可能本身也沒有想這麼多,他做的一切,可能就一個自的:為自己退出江湖尋找一個合理的藉口。

  只不過,他過於執著於這個自的,以至於被嵩山派利用而渾然不覺。

  路平心念一動:「劉正風和曲洋如何結識的?按說,一個衡山派的高手,一個魔教的長老,結識、相交的機會微乎其微,五嶽劍派就沒有這樣的先例。要是這都是左掌門安排好的,那麼也未免太過於駭人。」

  沈周說錯一句話,便改口說起案情。

  「方千駒你來審理,另外,牢房中的幾個人犯也要千萬注意。」

  「司李是擔心?」沈周不由得悚然一驚。

  路平點點頭,這牢房是不歸自己管,不過自己千涉一下,雖然顯得有些跋扈,衡州通判袁朝佐應該是不會反對的。

  要是有一兩個高手,比如劉正風、曲洋之類的,能夠常駐其中,大概沒有人敢在衡州府的大牢殺人滅口。

  南城回雁門外,黃字號社區有一座小巷,其名仙姬巷。

  沈周向路平講述了兩個不同的傳說。

  第一個是美好的,當年有位姓何的仙姑,在花葯山上採藥為人看病,後人感激其恩德,遂命名此巷為仙姬巷。

  另一個則比較傷感,話說鐵拐李路過此處,要測試人心善惡,瘤腿化作潰爛模樣,上面蛆蟲亂爬,膿水橫流,鐵拐李不斷求告,竟無一人相助,只有一隻餓肚子的公雞跑來,吃掉上面的蛆蟲。

  鐵拐李長嘆:人情淡薄,竟不如雞。於是度化此雞成仙。

  巷子中的百姓就為這隻走大運的公雞建廟,名此巷為「仙雞巷」。

  仙姬巷往南,有一個橫街碼頭,又名王衙坪,在大約三十年之後,一個叫王夫之的人會在這裡出生。

  南城門未開,若要前往小巷,須得城東繞道。

  根據沈書辦的指點,路平看到了巷子口的一處院子,寫著一個大大的「糧」字。

  這是黃字號社區的常平倉,共計積米二百六十一石,豐收時繳納稻穀入社,

  災荒時開倉放糧。

  無論是仙姬還是仙雞,這道巷子明顯沒有得到神明的賜福。

  兩側都是低矮的房屋,木門斑駁脫漆,道路坑窪不平,污水橫流,斑駁的牆磚間,樹影婆娑,小巷的兩側堆放著雜物,凌亂不堪。

  幾個孩童在巷中追逐嬉戲,偶爾能見到幾位老者,坐在門口,迎著夕陽,拉著胡琴,唱著厭世的歌謠:

  【蝸角名徒勞技癢,蠅頭利枉惹心忙。

  急攘攘螂捕蟬,惡狠狠蛇吞象,巧機關百樣千椿。

  回首榮華不久長,都做了漁樵話講。】

  路平凝神,靜聽片刻,又問了一位老人,老人了眼他拿著的胡琴,隨手指點,說道前方不遠,就是他要找的那口井。


  剛走兩步,忽然心頭一跳,眨眼間,一道身影如獵豹迅疾無比,一把長劍已經出鞘。

  「惡賊,竟敢偷我師父的胡琴!」

  一聲嬌叱未落,一道藍影帶著淡淡的幽香已到身前。

  那少女所刺,正是他的手腕。

  路平身體微微側轉,一手提胡琴,一隻手揮動劍鞘迎擊,「鏘」的一聲,頓時火花四濺。

  少女「」了一聲,卻有些收勢不住,便反手向後擊出一劍,這一招是虛招,路平只是微微側身,並未格擋。

  她一個轉身,足尖在身側的牆上一點,劍氣凌厲了幾分,再向路平襲來。

  路平眉頭微皺,揮動劍鞘,迎著她的劍身,用力一絞,長劍立即飛向天空。

  少女「哎呦」一聲,忙自一個跳躍,接住長劍。

  前青城派的「鴻飛冥冥」可以絞飛敵劍,不過一般情況下,對手勢必會趕緊退開,這姑娘倒好,只顧著接劍,一點點防守和閃避都沒有。

  莫大先生怎地教出如此萌的徒弟。

  那少女哼了一聲,收劍入鞘,道:「下次要再騙走我師父的胡琴了,決不輕饒。」

  路平聽罷便有些鬱悶,原來你知道怎麼回事?就這還要出手?

  巷子裡的老者和孩童,仿佛都見怪不怪,見這邊打完,便該玩耍的玩耍,該拉胡琴的拉胡琴。

  一白鬍子老頭道:「湘雲啊!莫大什麼時候收你為徒的?」

  少女嬌聲道:「遲早的事情。」

  路平聽著「湘雲」兩個字,卻不由得打量她一番,那少女約莫十六七歲,穿條夏布藍裙,生得清秀脫俗。

  迎著路平的目光,她微微一笑,臉頰微帶紅潤,既純淨又帶著幾分羞澀。

  「你跟我來吧。」她笑道。

  路平跟在她身後,小聲問道:「姑娘是不是姓史?」

  湘雲奇道:「我為何要姓史?」

  說罷又像想起來什麼似的,口氣中帶著威脅道:「剛才我叫「師父」的話,

  你不許說給莫大先生。」

  路平點點頭,這是想拜莫大為師,卻還沒有被莫大承認。

  巷子深處果然有一口老井。

  一位老婆婆,滿頭銀絲,提著一個瓶子在井頭汲水。

  「史奶奶,這位路司李要找莫大先生。」

  姑娘馬上跑了過去,接過繩子,替老婆婆打水。

  那老婆婆回過頭來,一張布滿皺紋的老臉便出現在路平眼前,目光中卻充滿了慈祥。

  這一位,正是衡山掌門、瀟湘夜雨莫大先生的母親一一史奶奶。

  史奶奶眼神有些模糊,好半天才看清路平,卻又看到他背著的胡琴。

  不由得臉色大變,眼淚就掉了下來:「小哥是不是上門討債?我那兒子,是不是又賭錢賭輸了?欠了小哥的銀子?」

  路平心中一驚,立即瞪大雙眼,莫大先生還有這等事情?

  只聽得「哎呦」一聲,是湘雲姑娘聽得之後,驚的將剛剛提上來的水,灑在地上。

  「你這丫頭,還是毛手毛腳的。」史奶奶抱怨道。

  湘雲吐吐舌頭,向路平投來一個殺人的眼神。

  路平忙道:「老人家放心,莫大先生的錢,劉三爺已經替他還上了,我來這裡,是送胡琴來的。」

  史奶奶才收住眼淚,卻又腳,嘆道:「阿風這孩子,好幾年沒有上門了,他還好嗎?」

  「阿風!」路平心中又是咯一下。

  史奶奶不待他回答,又罵道:「這莫大說著不賭,說著不賭,竟然還敢再犯。湘雲,你把他老子喊來,看今天他回來怎麼收拾他。」

  路平恍然覺得身後響起一曲瀟湘夜雨。

  莫大和劉正風仿佛就在身後,那劉正風正對莫大道:「師兄,這小子知道我衡山最高機密,留他不得。」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