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布飄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永安宮中,今日對於劉辯而言又是疲憊且無趣的一天。

  已經連續十日了,劉辯除了接見曹操和崔均以外,每日都是按時起床洗漱用早膳,然後去何皇后宮中請安,再去看一眼劉宏的狀態,然後大半天都耗在政務上,著實枯燥乏味。

  好在今日不同了,他徵辟的人已經悉數到齊了。

  換馬不換人,尚書台將劉辯以劉宏名義下達的徵辟令以緊急軍報的傳遞渠道發布,哪怕是最偏遠的五原郡和武威郡都在短時間內收到了尚書台傳來的徵辟詔書。

  其實大部分人早就到了雒陽,比如就在渭河畔的陽陵縣擔任縣令的鐘繇便是到得最早的,但劉辯沒有單獨召見任何人,而是讓曹操在城外給他們找了間院子居住,避免和外界來往。

  直到離雒陽最遠賈詡和呂布都到了,劉辯才統一召見眾人。

  「孤盼諸卿如大旱盼甘霖也!」

  看著面前高矮胖瘦各有不同的眾人,劉辯的心情從未如此美妙過,連忙呼喊高望擺宴慶賀,一人二十四道菜,不僅是具備三牲的太牢宴,還有諸多魚蝦等珍饈佳肴,宮中御酒更是一壇接著一壇的取來。

  漢人善飲,莫說習武的幾人,就是鍾繇、程昱、賈詡等人在氣氛漸佳後也是一盞接著一盞地豪飲。

  劉辯離席走到台下一一敬酒,做足了禮賢下士的姿態,同時也是再一次與眾人相熟一番。

  人群中最為高挑雄壯者,莫過於出身五原郡的呂布!

  光是見此體態,再愚笨的人也知其有萬夫莫敵之勇!

  雖然正史不像演義那般描繪過呂布的武勇,但被贊為「飛將」,還在有轅門射戟之勇,單論勇武呂布便能在華夏武將中名列前茅。

  而呂布的身側則是劉備,垂手下膝,顧自見其耳,也是人群中最同樣令人忍不住頻頻側目的一位。

  尤其是劉備的身後還有兩名虎背熊腰之人,一人「身長九尺,髯長二尺,面如重棗,唇若塗脂,丹鳳眼,臥蠶眉,相貌堂堂,威風凜凜」,另一人「身長八尺,燕頷虎鬚」,卻不是豹頭環眼的黑莽漢,而是相貌堂堂,頗具威嚴。

  「此備結義兄弟,河東解良人關羽關雲長,幽州涿郡張飛張益德,二人頗有勇力。」

  「皆壯士也!」劉辯撫掌大笑,指向呂布道,「此吾之灌嬰也!」

  呂布聞言喜不自勝,他本是在五原郡擔任騎屯將,驟聞太子徵辟還以為是誤傳,沒想到太子居然知他勇武,酒宴上又以灌嬰喻之。

  其實劉辯本想以英布來誇讚呂布的,但英布有反叛的污點……他是有些擔心呂布學習榜樣,如同史書上那般兩次「滅爸」,因此就換了在楚漢戰爭中同樣起了定海神針效果,騎戰無雙將項羽追殺到無顏過江東的灌嬰為喻。

  「雲長、益德,吾之周勃、彭越也!」

  「典壯士真古之惡來!」

  「哈哈,我遇仲康,如高祖遇樊噲!」

  「文和乃孤之子房!」

  「仲德孤之陳平也!」

  「孤得元常如高祖得蕭何也!」

  「漢升乃天賜李廣之於孤乎?」

  ……

  酒宴上劉辯一個個執手誇讚,以古之英傑作比,還不帶重複的,給足了眾人情緒價值。

  就是曹操看著劉辯這誇人的方式,總覺得腦袋有些沉沉的,好像有什麼被劉辯搶走了似的。

  但曹操也只是覺得有些怪異罷了,並沒有多想,更沒有嫉妒誰。

  劉辯考慮得很周到,除了典韋以外都被以大漢開國元勛以及漢武時期的文臣猛將讚譽,既然是同僚自然當同心協力,曹參難道要和周勃、樊噲爭鬥而不是共定天下?

  士者,求名乎?求權乎?求財乎?

  如今的劉辯有這個底氣更有這份誠意來同時滿足他們的三個需求。

  求名?

  孤直接以古喻今給足你們名望,再令人大肆宣揚,以太子之尊親自為你們買名!

  求權?

  北軍五校和太子府屬官作為過渡夠不夠?

  求財?

  孤願傾盡府庫以犒之!

  酒過三巡,劉辯向著眾人俯身行了一禮,驚得眾人連連離席躲開這一禮,並且同樣彎下了腰恭恭敬敬回禮。


  然而劉辯卻不理會眾人的驚惶,稚嫩的臉龐紅撲撲的,自顧自道:「漢室不寧,父皇昏庸,諸卿可願與孤一同中興漢室否?」

  子不言父之過!

  劉辯此等言行若是傳到了外頭,即便是他當朝監國太子也少不得一個「不孝」的名頭,

  但面對這群自己的家臣,劉辯也不遮掩自己的想法。

  雖然沒有直言,但卻已經是將他囚禁天子攬權攝政的事情坐實。

  家臣者,私家之臣屬也!

  在二元君主制的影響下,家臣將是除了父母妻兒以外最值得信任的人,若是都不信任家臣了,又有誰能信任?

  而且劉宏做的事情實在是太不得人心了!

  劉辯不否認劉宏自從即位以來就是在和外戚、權宦以及士人爭權,早年劉宏做得很好,賣官鬻爵也能解釋為直接掠奪士人財富。

  但就像大慫一樣,若是在繳納歲幣換來的停戰期修繕武備,那後人只會說大慫是忍辱負重。

  可大慫沒有。

  劉宏也是如此,他還未能履行多少皇帝的責任,便已然被珠玉美人所腐化,徹底墮落。

  從士族那裡掠奪來的財富並沒有全用在治理地方和修繕武備上,而是開始頻繁修造宮室,還玩裸泳野戰,驕奢淫逸之下,自然是有些臭名昭著了,種種因素之下倒也沒有人不識時務地蹦出來指責劉辯。

  況且隨著御酒一壇一壇下肚,腹中的火辣辣的灼熱感早就點燃了眾人心頭那股忠君愛國的心頭火焰。

  有些粗野習氣的呂布一拍桌案,第一個將陶製的羽觴杯狠狠摔碎在地,發出驚詫眾人的清脆爆響聲。

  呂布走出席位,俯身行禮,神情肅穆。

  「布飄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殿下若不棄,布願……」

  「永世效忠!」

  聞言,劉辯懸起的心放了下來,不由鬆了口氣。

  方才劉辯在呂布說出前幾個字的時候背後一陣發涼,此刻忍不住在心裡暗罵。

  你個呂奉先,認主就認主吧,整得跟認義父一樣,給孤嚇得差點尿褲子了。

  這可是呂·人間叫父·滅爸·父愁者·布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