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面子事小,國家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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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雪關外。

  一名大盛的使者被攔在了關外。

  此時的他托舉著一個木匣半跪的姿態已經呆了兩個時辰。

  木匣裡頭是周祁幀咬破指尖寫的《罪己詔》。

  「燕王殿下!赤水五州的百姓……連草根都啃光了!」

  使臣的哭嚎混在風裡。

  聽起來撕心裂肺。

  然而對於他表現出來的可憐。

  城樓上戍卒卻搓著手嗤笑:「上月鎖咱們糧道時,怎不見你們哭喪?」

  他們猶記得前些日子,被這些傢伙趕出了三國聯盟。

  才短短半月,就到了如今的局面。

  大乾的將士們自然心裡有些說不出的得意。

  之前一直是大乾兵馬奮勇在前,後來反而慘遭猜忌!

  大盛使者默然解開貂裘,露出內襯密密麻麻的硃砂符文。

  他也算看明白了。

  今天如果不能下點血本。

  恐怕連燕王的面都見不到!

  「臨海關十城地契在此,求王爺……求王爺給條活路!」

  箭樓陰影里忽起一陣鐵甲碰撞聲。

  葉辰扶著雉堞探出半張臉。

  看著那使者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樣只是覺得好笑。

  他嗤笑一聲。

  「活路?」

  葉辰的冷笑比風雪更刺骨。

  「當初鎖我糧草、派細作探營時,二位陛下可沒給大乾留活路。」

  大武使臣哆嗦著去擦詔書。

  他哪裡不清楚,今天過來必然是自取其辱的。

  當時燕王被趕出聯盟的時候,大盛和大武的士兵在背後可沒少說壞話。

  他只好從懷中掏出了一枚玉佩。

  這玉佩可是當初葉辰送給秦樞的。

  「陛下說……說見此佩如見故人。」

  使臣額頭重重磕在冰面上。

  「故人?」

  葉辰扭了扭身子,渾然不在意這些。

  「回去告訴你家陛下,他派人往我軍糧摻砂石時,這故人就死在白雲州了。」

  王龍突然從箭樓竄出,挽弓對準大盛使者:「帶著你的破玉璽滾!如今的大乾,不相信你們這些腌臢貨色!」

  「且慢。」

  一旁的杜衡急忙出來。

  武將立威,文臣自然是出來當白臉的!

  畢竟他們可沒打算真的跟其他兩國撕破臉。

  只是眼下這情況。

  自然是要趁你病來要你命!

  兩名使者好像看到了救星一般。

  「杜大人!千萬多幫我們美言幾句啊!」

  杜衡輕笑一聲。

  「這是自然,我家王爺也不是不近人情之人,只是你們此番的操作實在是涼了他的心,要想讓燕王合作,自然是兩位陛下親自前來,並且……」

  說到這裡,他狡黠的笑了笑。

  「並且帶上誠意!」

  ……

  「嘩啦——」

  大武臨時行宮內。

  周祁幀的咆哮震得樑上積灰簌簌而落。

  「葉辰這廝竟敢如此羞辱朕!他當自己是什麼東西?一條看門狗罷了!」

  他卻忘記了,前些日子就是他帶頭孤立葉辰。

  跪在階下的趙參將縮了縮脖子,餘光瞥見戰報上刺目的「北莽先鋒距皇陵六十里」,喉頭一陣發苦:「陛下,守陵軍……只剩三千老弱,是不是該調回王都的禁衛軍……」

  「調個屁!」

  周祁幀憤怒的咆哮起來。

  「禁衛軍要是動了,明日那些藩王就能把朕的腦袋掛上城門!」

  如今前有狼後有虎!

  如果他真的動了京城的兵馬。


  那都不需要孟春秋過來,他自己的屁股都被會捅!

  京城那些個老不羞的,可沒有這麼好心。

  他們哪裡懂得唇亡齒寒的道理啊!

  「去!把南疆那群土司兵給朕征來!他們不是自詡山地戰無敵嗎?」

  周祁幀一想到葉辰如今得意的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

  但凡有些辦法,他也不想去求葉辰。

  可是眼下……

  他當真還有辦法嗎?

  趙參將捧著虎符的手直抖。

  「可、可南疆兵上月剛鬧過餉,說再不發糧就要……」

  「就要如何?造反?」

  周祁幀赤紅著眼揪住他領口。

  「告訴他們,再敢推脫,朕就把他們寨子裡的娃子全丟去餵北莽的狼騎!」

  ……

  千里之外,大盛行宮的地龍燒得滾燙,秦樞卻覺得骨髓里滲著寒氣。

  「陛下,燕王既然不肯見使者,不如遣密使聯絡北莽?」

  灰衣謀士跪在波斯毯上。

  他所說的路自然也是一條死路。

  只是那思路當中,留著一線生機!

  「孟春秋不是許諾過,只要您……」

  「只要朕獻上《天啟遺錄》殘卷?」

  秦樞突然輕笑。

  「喀嚓」一聲,屏風上「忠孝節義」四個字露了出來。

  「你當孟春秋是善男信女?那日他踩著《四庫全書》說玉璽不如硯台時,你猜他燒了多少典籍?」

  謀士額頭緊貼地毯:「可眼下建業已失,水師戰船盡毀……」

  「所以你就讓朕學周祁幀那個莽夫?」

  秦樞猛地掀開袍袖,露出一道深深的印記。

  這道印記可是前幾天他被追兵追上的時候不小心受傷的。

  「看看!這就是當狗的代價!」

  窗外忽起一陣鴉啼,秦樞像是被驚醒般踉蹌兩步。

  他彎腰拾起屏風碎片:「擬旨……把琅琊王氏的私兵調給葉辰。」

  「陛下!那可是最後一道底牌!」

  「底牌?」

  秦樞將染血的木片按在《祈天表》上,血跡恰好蓋住「共存共榮」四字。

  「當葉辰的狗,總比當孟春秋的肉強。」

  「陛下!三思啊!若是真的去了風雪關,咱們可就沒有退路了!」

  一旁的謀士還在極力勸阻。

  畢竟葉辰可不是一個好說話的人。

  此番若是低了頭。

  今後再想抬頭可就比登天都難了!

  秦樞搖了搖頭。

  「老張啊,你還沒有看明白麼?其實唇亡齒寒這個道理他葉辰哪裡不懂啊!」

  他輕嘆一聲。

  「只是眼下,他的氣還沒有順,要的不過就是一個態度而已!」

  「於家國面前,朕的面子不過是小事而已。」

  說罷,不等那謀士繼續開口。

  他便提筆開始寫信。

  沒過多久。

  一封密信便交到了謀士張堪的手裡。

  張堪並沒有看心裡的內容但是卻似乎有所意料一般。

  「陛下可是送給周祁幀?」

  秦樞無奈的點了點頭。

  「朕估計這個老匹夫必定不會輕易妥協,還是要朕出面說一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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