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阿布索留特人改變了我的命運（52K）
第148章 阿布索留特人改變了我的命運（5.2K）
砰！
在光彈到達霧崎胸口之前，金色光盾在他周身浮現，光彈轟在光盾上濺出大片火花。
「喂喂，沒必要吧？我只是找夢比優斯聊聊天罷了。上來就開槍至於嗎？」
「我可是很喜歡這件襯衫啊，弄髒了我會很心疼的。」
霧崎扯了扯黑白襯衫，臉上滿是憐愛。
未來之前就聽說，托雷基亞的好奇心比任何奧特戰士都瘋狂，這讓他的思考方式也與常人不同。今日一看……果然不正常。
煜宸扭頭看向未來：
「未來，發送奧特簽名，告訴佐菲托雷基亞在地球出現了，並讓他親自來一趟。這個托雷基亞不對勁，他不是你熟悉的托雷基亞，更不是光之國熟悉的托雷基亞。」
「好，我會告訴佐菲哥哥……但是，然後呢？」
未來指了指霧崎，眼中有些猶豫不決。
難道要把霧崎在這裡處決嗎？他明明沒有做什麼惡事，之前甚至幫助他戰勝了巴頓。
煜宸流露出的敵意太不尋常，他覺得霧崎罪不至此。
煜宸護著未來緩緩後退：
「然後你離開這裡，當做什麼事也沒有發生。」
「等等……」未來咬緊牙關，將後半句「我們難道要自相殘殺嗎？」硬生生吞了下去。
煜宸並不是不講理的人，佐菲哥哥同樣如此。他相信他們會很好的解決這個問題。
「我明白了。」
未來立刻跑開，片刻後，空中出現一道奧特簽名。
霧崎無奈聳聳肩：
「看你那副嚴陣以待的樣子，好像我真的是什麼壞人。」
「拜託，之前我可是幫你掩蓋了身份，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煜宸拔出進化信賴者，指著霧崎：
「正常人可不會搬出那套說辭去誆騙別人。」
「你為什麼知道相原龍，為什麼知道桐山？地球的歷史你一個非宇宙警備隊的奧特戰士為什麼背的滾瓜爛熟？」
霧崎輕笑一聲：
「是嗎？你這個問題不錯，那我反過來問你一個問題。」
「你是異時空的人，為什麼比地球人，比光之國的新人還更熟悉這裡？」
話音落下，霧崎從長椅上的購物袋中拿出一杯奶茶，遞給煜宸：
「喝奶茶嗎？我知道未來的離開一定會引起你的疑心，這杯是為你買的。」
「放心，沒有毒，嘗嘗吧？」
煜宸眼中警惕絲毫未減，「原初之眼」讓他能看透霧崎的本質。
本以為對方被宇宙人附體，或是宇宙人擬態後的結果。但他卻只看到了純粹的光芒，霧崎是真真正正的奧特戰士。
而旋即，鎏金小字終於在他眼前浮現。
【托雷基亞】
【評級：A】
A？比自己還高半級？常態托雷基亞的戰力已經能比擬究極奧了嗎？
這是他見到的第二位評級到達A級的奧特戰士。
似乎意識到煜宸的擔憂，霧崎晃了晃右手的奶茶：
「適能者，實際上我對你不感興趣。正所謂生命正是因為迷惘和煩惱才顯得美麗，可我在你眼裡看不到任何迷茫。」
「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你也會毫不猶豫的闖過去。在其他時空你充當的都是領導者的角色，所以我無法說服你，我很清楚這一點。」
「所以啊……既然你對我感興趣，不妨我們坐下來聊聊？就像是素未謀面的朋友，好嗎？」
「我對你剛才貿然攻擊的行為都不反感，你也不要太小氣，可以嗎？」
話音落下，煜宸手中進化信賴者倏地綻放光芒，將他化作等人高的奈克瑟斯。
朝天空發射藍色光芒，金色圓頂籠罩整個公園，破敗世界顯現，一套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你的警惕心還真強。」霧崎無奈攤手，看了眼空蕩蕩的雙手，嘆了口氣：「這下奶茶也沒了。」
「美塔領域，對吧？很有意思的領域，削弱敵人的實力加強自身，此消彼長之下你有著極大的優勢。並且……敵人還是由你來定義的。」
「不過它有一個致命的缺點吧？你又能維持這個領域多長時間呢？」
煜宸蹙了蹙眉頭，托雷基亞是不是知道的有點太多了？
霧崎笑道：
「我能理解你的想法，如果我們發生戰鬥，會把公園摧毀，甚至波及到周圍的市民，徒增傷亡，你非常反感這種事情。」
「那麼……我滿足你的願望吧？讓你既不用這麼辛苦，我們也能暢聊一番。」
啪！響指聲響起。
美塔領域的破敗世界立刻蕩然無存，兩人來到一片冰天雪地，目光所及之處是無盡的雪白。
「北極？」煜宸訥訥道。
霧崎抱胸而立，看著遠處的北極熊：
「你現在是不是想問，為什麼我能做到跨越幾千公里的瞬間移動？為什麼我能把你的美塔領域強制解除？」
煜宸盯著霧崎，沒有說話。
「你知道「托雷基亞」的存在，我說的沒錯吧？這個時期我不應該出現在這裡。你甚至知道未來的「托雷基亞」是什麼性格，你在好奇，我究竟是什麼情況，沒錯吧？」
「你掌握了「大宇宙」中多個平行世界的情報信息，你對所有奧特戰士和防衛隊都很了解。靠著先知先覺的特性，你幫助了很多人，化解了一場又一場危機。」
「但一旦有超出你預料的事物出現，就會不假思索的露出敵意，因為如果世界線偏離，你的優勢會大大減少，很可能這個世界會覆滅，這不是你想看到的結果，對吧？」
「例如，現在。對於像我這樣的存在，你現在的想法一定是把我在這裡處決，沒錯吧？」
霧崎蹲下身，捧起一捧潔白無瑕的雪，好似孩童那般用嘴輕輕吹著。
煜宸冷冷道：
「你知道我的過去，知道我的性格，你也明白我接下來會怎麼做。我認為沒什麼好聊的。」
「你難道不想知道我為什麼會這麼特殊嗎？」霧崎笑道。
「塔爾塔洛斯干涉了這個時空，我來這裡的目的就是為了尋找答案，但現在不用找了，因為答案就站在我面前。」
「啊，bingo！你猜對了！」
霧崎拍著手笑著，好像煜宸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秘密。
「阿布索留特人在名為邱瓷歐拉的垃圾之星上找到了我。那時我正在琢磨怎麼從垃圾中提取有機物，創造生命呢。他們的到來打破了我平靜的生活。」
垃圾之星？伽古拉先前也的確提到過這一點，托雷基亞居然願意在充滿垃圾的星球上生活？
霧崎接著回憶過去：
「那是兩位究極生命體，塔爾塔洛斯和提坦。他們本想如法炮製，讓我看到未來的記憶，成為他們的擁躉。」
「但好像他們之前這麼做的結果並不好？提坦勸塔爾塔洛斯，不如讓我看到完整的記憶，也算是讓我少走彎路，讓我發自內心跟隨他們。」
「塔爾塔洛斯照做了，擁有完整的記憶後我煥然新生。原來未來的我成了滿腦子泰羅的墮落惡鬼啊？真的是非常無趣，那樣的我非常低級，我不認可他。」
「塔爾塔洛斯甚至給了我一份能夠匹敵絕大多數敵人的力量。他本以為這樣做會讓我表忠心，但是什麼都給我了，我為什麼還要跟著他們呢？我就是我，我就是托雷基亞，絕不是阿布索留特人的擁躉。」
「阿布索留特人改變了我的命運，這就是你想要的答案。」
煜宸明白了，希卡利化身獵手騎士劍時期，托雷基亞便是希卡利說的那樣，敏感，自卑，孤傲，不與人親近。
而新生代時期則是化身滿腦子泰羅的墮落惡鬼，以「混沌」之名做著「邪惡」之事。
現在，眼前的托雷基亞是走出了一條截然不同的道路。
知曉未來自己的舉動後，他明白這是一條錯誤的道路，而完整的記憶又讓他洗去了往日的自卑與孤傲。
可以說，現在的托雷基亞是一個新的奧特曼都不為過。
那麼……現在的托雷基亞，既然厭惡未來的自己，那麼他應該反對邪惡才對，現在擺出這副姿態又是想做什麼？
煜宸蹙了蹙眉：
「這不能解釋你為什麼知道地球的歷史，並且知道我的過去。」
霧崎依舊是那副溫文爾雅的姿態，他笑著回答：
「阿布索留特人的母星王國，存在著和光之國【宇宙情報中心】差不多的機構，提坦為我開通了權限，我查閱了很多資料，知道你也無可厚非吧？」
「塔爾塔洛斯他本人知道我這個適能者嗎？」
「嗯……不如你去問問他？眼見為實，耳聽為虛嘛。」
「你想知道的問題我都回答了，適能者。接下來換你了，你對我跟夢比優斯說的話有什麼看法？」
煜宸雙手插兜，看著霧崎面不改色：
「我已經回答過你了，對於你這種人，我懶得跟你講理。」
「如果你真的像你所說的那樣，知曉地球歷史，知曉光之國的歷史，學識淵博。你就不可能說出那番話。」
托雷基亞在試圖用他的觀點，扭曲未來的思想。如果當時自己不出手阻止，以未來稚嫩的心靈絕對會被影響，從而被帶偏。
那是極端的思想，托雷基亞好似把光之國看成公平公正的宇宙秩序機構。
奧特兄弟降臨地球幫助人類，這屬於偏袒嗎？
有沒有可能光之國是由人建立的？奧特一族不只擁有崇高的神性，還夾雜著不可或缺的人性？
沒有人性，唯有神性，那真的算是生物建立起的文明嗎？
「你懶得跟我講理嗎？」霧崎笑了笑：「很符合你的性格啊，適能者。」
「不過，正是因為我了解，我才能說出這番話。」
「我認為宇宙警備隊在被地球玷污，地球人的想法影響了他們。既然擔負宇宙秩序維護者的責任，踐行衡量善惡光暗，維持宇宙平衡的工作。那麼就不該擁有人性。」
煜宸皺緊眉頭：「玷污？你憑什麼這麼說？」
霧崎豎起一根手指：
「想想看，如果地球和其他文明發生了衝突。就像是地球的尖端武器摧毀了其他文明的行星，你覺得宇宙警備隊會去幫誰？答案不言而喻，這就是我說的玷污。」
「以奧特兄弟為首的宇宙警備隊失去了公正性，他們還有什麼資格自詡警備隊呢？他們對得起肩上的責任嗎？」
「有時候啊，真為那些文明的原住民感到悲傷。明明是地球人先動的手，摧毀了他們的故鄉。可他們過去尋仇時，宇宙警備隊卻出手把他們直接消滅，你難道不覺得諷刺嗎？」
「你覺得，這公平嗎？」
聞言，煜宸腦海中頓時閃過幾個畫面。托雷基亞說的案例在昭和時期的奧特作品中的確發生過，而且不止一次。
「這就是所謂的人性的玷污，奧特兄弟的思想怎麼可能不影響到宇宙警備隊的其他成員？當一百萬奧特戰士對地球有了先入為主的概念，你難道不覺得是非常可怕的事情嗎？」
「這樣的宇宙警備隊，真的算得上是公正嗎？對於其他文明而言，不算是威脅嗎？」
霧崎走到煜宸面前，期待著他的回答。
然而煜宸卻搖了搖頭：
「你真的很天真。你難道認為如果奧特曼沒有發現地球，沒有讓後續的奧特兄弟保護地球，宇宙警備隊就會像你想像的『純潔，純粹』了嗎？」
「奧特一族是生命，並非神明。神性是天生賦予，人性是後天給予，二者相輔相成才是完整的生命體。」
「地球的案例真的唯一嗎？難道就不存在其他被宇宙警備隊偏愛的星球嗎？只要和其他文明接觸，人性總歸會被補全，這是不可避免的事實，這是光之國文明演化的必然結果。」
「嗯……演化的必然結果嗎？原來你是這樣想的嗎？」霧崎並未惱怒，而是思考了幾秒後又笑道：「果然，光之國並不純粹。」
煜宸接著說道：
「你口中極具理想化的機構的確存在。宇宙法庭，大宇宙制裁者，德拉西翁。」
「但你大可以去查查，德拉西翁的道路是否正確，德拉西翁有沒有錯殺過文明？」
「不存在完全正義的宇宙機構。相較於德拉西翁的冰冷，光之國溫暖的簡直像天使。」
「天使嗎？那真的太溫暖了。」霧崎聳肩笑笑：「你說的也不無問題，現在我好似有點紙上談兵了。」
而直到如今，煜宸也沒有在托雷基亞身上發現半分敵意。
是他太敏感了嗎？
真的如對方所說那樣，提坦善心大發？塔爾塔洛斯不想創造不穩定的擁躉？
好似真的很合理，現在的提坦經過諾亞的點化，已經是趨近於和平主義者。
諾亞的點化……煜宸忽然意識到不尋常，這是《銀格》的劇情。
是否意味著，諾亞在這期間出了問題？是最近發生的事情？
或者是……他拿到的光芒有問題，和諾亞並無關係？
他本想先去光之國問一問奧特之王，卻沒想到地球如此動亂，只能先留在這裡將問題徹底解決。
現在的GUYS和夢比優斯，沒有能力解決地球的危機。
「適能者，不，還是喊你煜宸吧？直呼其名是對你的尊重，原諒我之前的冒犯。」
霧崎微微鞠了一躬。
就在這時，煜宸的記憶顯示儀再度響起，他掏出來打開一看，是迫水真吾。
「煜宸，被你徹底分解的藍色巨人……又出現了。」
「這一次……他的姿態又發生了變化。」
又發生了變化？
難道是阿古茹SV嗎？沒有在正劇中出現，只在舞台劇出現的阿古茹究極形態？
「依我看，你很難打倒阿古茹，我也一樣，那是個強勁的對手。」霧崎忽然說道。
托雷基亞竟然連阿古茹也知道，王國的圖書館竟如此淵博嗎？煜宸暗自思忖。
他是否可以理解為……托雷基亞知道所有奧特時空的劇情？
既了解桐山，又知曉適能者，還知道阿古茹……甚至清楚自己的過去，有什麼是托雷基亞不知道的？
煜宸話鋒一轉：
「這個地球的意志出現了異變，那不是真正的阿古茹。」
「因為地球在憤怒啊，海洋的污染問題越來越嚴重……連帶著阿古茹也發生了變化，這是某些人類的咎由自取，他們不珍惜海洋，排放不經過處理的核廢水，污染海域甚至波及周邊鄰國。」
聽到托雷基亞的話，煜宸沉默。
不是，地球憤怒，海洋污染？這是你這個非地球系的奧特曼的台詞嗎？
霧崎繼續笑著：
「不過，我相信你不會不管不顧，對吧？因為你見不得人類被威脅，準確來講，是無辜的人類被威脅。一部分人的罪行，卻要全人類承擔代價，不覺得這也很不公平嗎？」
煜宸搖搖頭：
「但事實上，宇宙中沒有真正公平的存在，總要有人去承擔多餘的代價，只不過我們可以把多餘的代價縮小，甚至歸零。」
「所以我認為你的理想很荒謬。你想把規則具象化為現實，但執行規則的終歸是人，既然是人，就不可能脫離主觀思想。」
「你對光之國現有規則不滿，你應該拿出更合適的方案，然後找奧特之父去溝通，而不是在這裡向我發牢騷。」
他甚至覺得，托雷基亞還有一點想說最終又沒有說。
那便是因為奧特戰士的插手，導致人類過於依賴奧特戰士，科技發展速度減緩。
如果奧特戰士不插手，人類時時刻刻面臨死亡威脅，一定會迎來科技大爆炸，甚至在短短几十年內，從昭和到平成就能發展出能獨自對付怪獸的防衛隊。
這很符合托雷基亞的想法，實在是太極端了。
霧崎扶著額頭，頗為無奈。
「你又把話題引回來了……哎。」
「我送你一程，沒關係吧？正好我也想瞧瞧真正的阿古茹是為何物。」
「隨便你。」
(本章完)
砰！
在光彈到達霧崎胸口之前，金色光盾在他周身浮現，光彈轟在光盾上濺出大片火花。
「喂喂，沒必要吧？我只是找夢比優斯聊聊天罷了。上來就開槍至於嗎？」
「我可是很喜歡這件襯衫啊，弄髒了我會很心疼的。」
霧崎扯了扯黑白襯衫，臉上滿是憐愛。
未來之前就聽說，托雷基亞的好奇心比任何奧特戰士都瘋狂，這讓他的思考方式也與常人不同。今日一看……果然不正常。
煜宸扭頭看向未來：
「未來，發送奧特簽名，告訴佐菲托雷基亞在地球出現了，並讓他親自來一趟。這個托雷基亞不對勁，他不是你熟悉的托雷基亞，更不是光之國熟悉的托雷基亞。」
「好，我會告訴佐菲哥哥……但是，然後呢？」
未來指了指霧崎，眼中有些猶豫不決。
難道要把霧崎在這裡處決嗎？他明明沒有做什麼惡事，之前甚至幫助他戰勝了巴頓。
煜宸流露出的敵意太不尋常，他覺得霧崎罪不至此。
煜宸護著未來緩緩後退：
「然後你離開這裡，當做什麼事也沒有發生。」
「等等……」未來咬緊牙關，將後半句「我們難道要自相殘殺嗎？」硬生生吞了下去。
煜宸並不是不講理的人，佐菲哥哥同樣如此。他相信他們會很好的解決這個問題。
「我明白了。」
未來立刻跑開，片刻後，空中出現一道奧特簽名。
霧崎無奈聳聳肩：
「看你那副嚴陣以待的樣子，好像我真的是什麼壞人。」
「拜託，之前我可是幫你掩蓋了身份，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煜宸拔出進化信賴者，指著霧崎：
「正常人可不會搬出那套說辭去誆騙別人。」
「你為什麼知道相原龍，為什麼知道桐山？地球的歷史你一個非宇宙警備隊的奧特戰士為什麼背的滾瓜爛熟？」
霧崎輕笑一聲：
「是嗎？你這個問題不錯，那我反過來問你一個問題。」
「你是異時空的人，為什麼比地球人，比光之國的新人還更熟悉這裡？」
話音落下，霧崎從長椅上的購物袋中拿出一杯奶茶，遞給煜宸：
「喝奶茶嗎？我知道未來的離開一定會引起你的疑心，這杯是為你買的。」
「放心，沒有毒，嘗嘗吧？」
煜宸眼中警惕絲毫未減，「原初之眼」讓他能看透霧崎的本質。
本以為對方被宇宙人附體，或是宇宙人擬態後的結果。但他卻只看到了純粹的光芒，霧崎是真真正正的奧特戰士。
而旋即，鎏金小字終於在他眼前浮現。
【托雷基亞】
【評級：A】
A？比自己還高半級？常態托雷基亞的戰力已經能比擬究極奧了嗎？
這是他見到的第二位評級到達A級的奧特戰士。
似乎意識到煜宸的擔憂，霧崎晃了晃右手的奶茶：
「適能者，實際上我對你不感興趣。正所謂生命正是因為迷惘和煩惱才顯得美麗，可我在你眼裡看不到任何迷茫。」
「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你也會毫不猶豫的闖過去。在其他時空你充當的都是領導者的角色，所以我無法說服你，我很清楚這一點。」
「所以啊……既然你對我感興趣，不妨我們坐下來聊聊？就像是素未謀面的朋友，好嗎？」
「我對你剛才貿然攻擊的行為都不反感，你也不要太小氣，可以嗎？」
話音落下，煜宸手中進化信賴者倏地綻放光芒，將他化作等人高的奈克瑟斯。
朝天空發射藍色光芒，金色圓頂籠罩整個公園，破敗世界顯現，一套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你的警惕心還真強。」霧崎無奈攤手，看了眼空蕩蕩的雙手，嘆了口氣：「這下奶茶也沒了。」
「美塔領域，對吧？很有意思的領域，削弱敵人的實力加強自身，此消彼長之下你有著極大的優勢。並且……敵人還是由你來定義的。」
「不過它有一個致命的缺點吧？你又能維持這個領域多長時間呢？」
煜宸蹙了蹙眉頭，托雷基亞是不是知道的有點太多了？
霧崎笑道：
「我能理解你的想法，如果我們發生戰鬥，會把公園摧毀，甚至波及到周圍的市民，徒增傷亡，你非常反感這種事情。」
「那麼……我滿足你的願望吧？讓你既不用這麼辛苦，我們也能暢聊一番。」
啪！響指聲響起。
美塔領域的破敗世界立刻蕩然無存，兩人來到一片冰天雪地，目光所及之處是無盡的雪白。
「北極？」煜宸訥訥道。
霧崎抱胸而立，看著遠處的北極熊：
「你現在是不是想問，為什麼我能做到跨越幾千公里的瞬間移動？為什麼我能把你的美塔領域強制解除？」
煜宸盯著霧崎，沒有說話。
「你知道「托雷基亞」的存在，我說的沒錯吧？這個時期我不應該出現在這裡。你甚至知道未來的「托雷基亞」是什麼性格，你在好奇，我究竟是什麼情況，沒錯吧？」
「你掌握了「大宇宙」中多個平行世界的情報信息，你對所有奧特戰士和防衛隊都很了解。靠著先知先覺的特性，你幫助了很多人，化解了一場又一場危機。」
「但一旦有超出你預料的事物出現，就會不假思索的露出敵意，因為如果世界線偏離，你的優勢會大大減少，很可能這個世界會覆滅，這不是你想看到的結果，對吧？」
「例如，現在。對於像我這樣的存在，你現在的想法一定是把我在這裡處決，沒錯吧？」
霧崎蹲下身，捧起一捧潔白無瑕的雪，好似孩童那般用嘴輕輕吹著。
煜宸冷冷道：
「你知道我的過去，知道我的性格，你也明白我接下來會怎麼做。我認為沒什麼好聊的。」
「你難道不想知道我為什麼會這麼特殊嗎？」霧崎笑道。
「塔爾塔洛斯干涉了這個時空，我來這裡的目的就是為了尋找答案，但現在不用找了，因為答案就站在我面前。」
「啊，bingo！你猜對了！」
霧崎拍著手笑著，好像煜宸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秘密。
「阿布索留特人在名為邱瓷歐拉的垃圾之星上找到了我。那時我正在琢磨怎麼從垃圾中提取有機物，創造生命呢。他們的到來打破了我平靜的生活。」
垃圾之星？伽古拉先前也的確提到過這一點，托雷基亞居然願意在充滿垃圾的星球上生活？
霧崎接著回憶過去：
「那是兩位究極生命體，塔爾塔洛斯和提坦。他們本想如法炮製，讓我看到未來的記憶，成為他們的擁躉。」
「但好像他們之前這麼做的結果並不好？提坦勸塔爾塔洛斯，不如讓我看到完整的記憶，也算是讓我少走彎路，讓我發自內心跟隨他們。」
「塔爾塔洛斯照做了，擁有完整的記憶後我煥然新生。原來未來的我成了滿腦子泰羅的墮落惡鬼啊？真的是非常無趣，那樣的我非常低級，我不認可他。」
「塔爾塔洛斯甚至給了我一份能夠匹敵絕大多數敵人的力量。他本以為這樣做會讓我表忠心，但是什麼都給我了，我為什麼還要跟著他們呢？我就是我，我就是托雷基亞，絕不是阿布索留特人的擁躉。」
「阿布索留特人改變了我的命運，這就是你想要的答案。」
煜宸明白了，希卡利化身獵手騎士劍時期，托雷基亞便是希卡利說的那樣，敏感，自卑，孤傲，不與人親近。
而新生代時期則是化身滿腦子泰羅的墮落惡鬼，以「混沌」之名做著「邪惡」之事。
現在，眼前的托雷基亞是走出了一條截然不同的道路。
知曉未來自己的舉動後，他明白這是一條錯誤的道路，而完整的記憶又讓他洗去了往日的自卑與孤傲。
可以說，現在的托雷基亞是一個新的奧特曼都不為過。
那麼……現在的托雷基亞，既然厭惡未來的自己，那麼他應該反對邪惡才對，現在擺出這副姿態又是想做什麼？
煜宸蹙了蹙眉：
「這不能解釋你為什麼知道地球的歷史，並且知道我的過去。」
霧崎依舊是那副溫文爾雅的姿態，他笑著回答：
「阿布索留特人的母星王國，存在著和光之國【宇宙情報中心】差不多的機構，提坦為我開通了權限，我查閱了很多資料，知道你也無可厚非吧？」
「塔爾塔洛斯他本人知道我這個適能者嗎？」
「嗯……不如你去問問他？眼見為實，耳聽為虛嘛。」
「你想知道的問題我都回答了，適能者。接下來換你了，你對我跟夢比優斯說的話有什麼看法？」
煜宸雙手插兜，看著霧崎面不改色：
「我已經回答過你了，對於你這種人，我懶得跟你講理。」
「如果你真的像你所說的那樣，知曉地球歷史，知曉光之國的歷史，學識淵博。你就不可能說出那番話。」
托雷基亞在試圖用他的觀點，扭曲未來的思想。如果當時自己不出手阻止，以未來稚嫩的心靈絕對會被影響，從而被帶偏。
那是極端的思想，托雷基亞好似把光之國看成公平公正的宇宙秩序機構。
奧特兄弟降臨地球幫助人類，這屬於偏袒嗎？
有沒有可能光之國是由人建立的？奧特一族不只擁有崇高的神性，還夾雜著不可或缺的人性？
沒有人性，唯有神性，那真的算是生物建立起的文明嗎？
「你懶得跟我講理嗎？」霧崎笑了笑：「很符合你的性格啊，適能者。」
「不過，正是因為我了解，我才能說出這番話。」
「我認為宇宙警備隊在被地球玷污，地球人的想法影響了他們。既然擔負宇宙秩序維護者的責任，踐行衡量善惡光暗，維持宇宙平衡的工作。那麼就不該擁有人性。」
煜宸皺緊眉頭：「玷污？你憑什麼這麼說？」
霧崎豎起一根手指：
「想想看，如果地球和其他文明發生了衝突。就像是地球的尖端武器摧毀了其他文明的行星，你覺得宇宙警備隊會去幫誰？答案不言而喻，這就是我說的玷污。」
「以奧特兄弟為首的宇宙警備隊失去了公正性，他們還有什麼資格自詡警備隊呢？他們對得起肩上的責任嗎？」
「有時候啊，真為那些文明的原住民感到悲傷。明明是地球人先動的手，摧毀了他們的故鄉。可他們過去尋仇時，宇宙警備隊卻出手把他們直接消滅，你難道不覺得諷刺嗎？」
「你覺得，這公平嗎？」
聞言，煜宸腦海中頓時閃過幾個畫面。托雷基亞說的案例在昭和時期的奧特作品中的確發生過，而且不止一次。
「這就是所謂的人性的玷污，奧特兄弟的思想怎麼可能不影響到宇宙警備隊的其他成員？當一百萬奧特戰士對地球有了先入為主的概念，你難道不覺得是非常可怕的事情嗎？」
「這樣的宇宙警備隊，真的算得上是公正嗎？對於其他文明而言，不算是威脅嗎？」
霧崎走到煜宸面前，期待著他的回答。
然而煜宸卻搖了搖頭：
「你真的很天真。你難道認為如果奧特曼沒有發現地球，沒有讓後續的奧特兄弟保護地球，宇宙警備隊就會像你想像的『純潔，純粹』了嗎？」
「奧特一族是生命，並非神明。神性是天生賦予，人性是後天給予，二者相輔相成才是完整的生命體。」
「地球的案例真的唯一嗎？難道就不存在其他被宇宙警備隊偏愛的星球嗎？只要和其他文明接觸，人性總歸會被補全，這是不可避免的事實，這是光之國文明演化的必然結果。」
「嗯……演化的必然結果嗎？原來你是這樣想的嗎？」霧崎並未惱怒，而是思考了幾秒後又笑道：「果然，光之國並不純粹。」
煜宸接著說道：
「你口中極具理想化的機構的確存在。宇宙法庭，大宇宙制裁者，德拉西翁。」
「但你大可以去查查，德拉西翁的道路是否正確，德拉西翁有沒有錯殺過文明？」
「不存在完全正義的宇宙機構。相較於德拉西翁的冰冷，光之國溫暖的簡直像天使。」
「天使嗎？那真的太溫暖了。」霧崎聳肩笑笑：「你說的也不無問題，現在我好似有點紙上談兵了。」
而直到如今，煜宸也沒有在托雷基亞身上發現半分敵意。
是他太敏感了嗎？
真的如對方所說那樣，提坦善心大發？塔爾塔洛斯不想創造不穩定的擁躉？
好似真的很合理，現在的提坦經過諾亞的點化，已經是趨近於和平主義者。
諾亞的點化……煜宸忽然意識到不尋常，這是《銀格》的劇情。
是否意味著，諾亞在這期間出了問題？是最近發生的事情？
或者是……他拿到的光芒有問題，和諾亞並無關係？
他本想先去光之國問一問奧特之王，卻沒想到地球如此動亂，只能先留在這裡將問題徹底解決。
現在的GUYS和夢比優斯，沒有能力解決地球的危機。
「適能者，不，還是喊你煜宸吧？直呼其名是對你的尊重，原諒我之前的冒犯。」
霧崎微微鞠了一躬。
就在這時，煜宸的記憶顯示儀再度響起，他掏出來打開一看，是迫水真吾。
「煜宸，被你徹底分解的藍色巨人……又出現了。」
「這一次……他的姿態又發生了變化。」
又發生了變化？
難道是阿古茹SV嗎？沒有在正劇中出現，只在舞台劇出現的阿古茹究極形態？
「依我看，你很難打倒阿古茹，我也一樣，那是個強勁的對手。」霧崎忽然說道。
托雷基亞竟然連阿古茹也知道，王國的圖書館竟如此淵博嗎？煜宸暗自思忖。
他是否可以理解為……托雷基亞知道所有奧特時空的劇情？
既了解桐山，又知曉適能者，還知道阿古茹……甚至清楚自己的過去，有什麼是托雷基亞不知道的？
煜宸話鋒一轉：
「這個地球的意志出現了異變，那不是真正的阿古茹。」
「因為地球在憤怒啊，海洋的污染問題越來越嚴重……連帶著阿古茹也發生了變化，這是某些人類的咎由自取，他們不珍惜海洋，排放不經過處理的核廢水，污染海域甚至波及周邊鄰國。」
聽到托雷基亞的話，煜宸沉默。
不是，地球憤怒，海洋污染？這是你這個非地球系的奧特曼的台詞嗎？
霧崎繼續笑著：
「不過，我相信你不會不管不顧，對吧？因為你見不得人類被威脅，準確來講，是無辜的人類被威脅。一部分人的罪行，卻要全人類承擔代價，不覺得這也很不公平嗎？」
煜宸搖搖頭：
「但事實上，宇宙中沒有真正公平的存在，總要有人去承擔多餘的代價，只不過我們可以把多餘的代價縮小，甚至歸零。」
「所以我認為你的理想很荒謬。你想把規則具象化為現實，但執行規則的終歸是人，既然是人，就不可能脫離主觀思想。」
「你對光之國現有規則不滿，你應該拿出更合適的方案，然後找奧特之父去溝通，而不是在這裡向我發牢騷。」
他甚至覺得，托雷基亞還有一點想說最終又沒有說。
那便是因為奧特戰士的插手，導致人類過於依賴奧特戰士，科技發展速度減緩。
如果奧特戰士不插手，人類時時刻刻面臨死亡威脅，一定會迎來科技大爆炸，甚至在短短几十年內，從昭和到平成就能發展出能獨自對付怪獸的防衛隊。
這很符合托雷基亞的想法，實在是太極端了。
霧崎扶著額頭，頗為無奈。
「你又把話題引回來了……哎。」
「我送你一程，沒關係吧？正好我也想瞧瞧真正的阿古茹是為何物。」
「隨便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