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一切都還來得及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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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肆然這幾日趁應松事務繁忙,私底下拽著陸程和孟平這兩個沒什麼心眼的問話。

  得知他與林景顏的初見,和太子妃的初見等等等等。

  又分別找了左常淵和吳庸,這兩位他上輩子的左膀右臂。

  無論兩人對他有多警惕,周肆然熟悉兩人的神情,輕易就猜測出兩人皆是被太子妃所救。

  上輩子,可沒有太子妃到處救人一事。

  周肆然前天熬了一宿打退草原騎兵,腦海里一直縈繞的,卻是與太子妃……不,是他的淨月有關的所有事情。

  在草原騎兵殺來時,周肆然生死關頭猛地蹦現出一個大膽的念頭:

  既然他能重生,為什麼淨月不能?

  可他想不明白,淨月若是重活一次,為何沒來找他,又為何嫁給了太子?

  淨月應當知道,他三年後會被封鎮國少將軍,得全朝上下禮遇尊重;而太子被二皇子、三皇子和六皇子架空,連早朝都不能上,整個東宮渾然若冷宮!

  比起太子,聰明人都知道該選他才是!

  ——就像那位林景顏。

  周肆然才不信,林景顏茶樓偶遇,解囊看中他,會是一場意外。

  短短几個呼吸間,他想了很多,卻一時不慎,險些中了草原騎兵的埋伏,被幾十人聯手圍殺!

  和前世那場死劫,一模一樣!

  然而這輩子,方衡遠在京城,可不會拼死殺進人群救他!

  周肆然原本打定主意拼死也要殺出條路,回到漠北城找他的淨月問個明白。

  卻不想危急關頭,應松、孟平和陸程三人,帶手下齊齊殺來,解了對他的圍殺。

  但到底來晚了稍許,周肆然身受重傷,不得不養了一天的傷。

  今天才帶著一身還未痊癒的傷口來找淨月,決議和她相認。

  無論如何,淨月都是他的娘子。

  上輩子是,這輩子,也註定會是!

  周肆然候在小院門口,任由漫天雪花飄落在他的肩頭,寒風捲起細雪刺激到臉上身上的傷。

  不一會兒,那個侍衛板著臉出了門,恭恭敬敬地道:

  「周同知,太子妃吩咐,政事還請到城主府稟告,她半個時辰後就會往城主府一趟,送些暖身子的茶點給太子殿下。」

  周肆然敏銳注意到這一回太子妃的話里,多了些許沒必要的細節。

  他垂眸,道了聲謝後,轉身步入茫茫雪花中。

  「周同知稍等!」

  周肆然剛走出幾步,就被身後的人喝住,他猛地回過頭,眼裡帶著些許期盼與欣喜。

  守在小院門口的侍衛快步走來,撐開一把傘,遞到周肆然手中:

  「周同知為抗草原受了重傷,怎能冒傷置身風雪中?萬一染了風寒,傷勢加重了,可就大大不妥。」

  周肆然沉默,沒有理會侍衛的好意,深深看了眼小院緊閉著的大門,轉身離開。

  侍衛喊了好幾聲,也沒見周肆然回頭。

  侍衛收了傘,有些納悶,回頭跟同僚嘀咕道:「好好一個指揮同知,下雪都不打傘,莫不是傷了腦子?」

  走在路上,聽著街角巷尾百姓熱鬧的喧譁聲,他眉頭越擰越緊。

  他的猜測絕不會出錯。

  可淨月不見他……應當還在為前世自己誤聽周家那三人的話,不信淨月一事而生氣。

  周肆然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眼睛越來越亮。

  他不怕淨月生氣,只怕獨屬於他的淨月消失不見!

  還好,還好重活一回,一切都還來得及挽回。

  只要……大權在握,殺了太子,統御朝堂,淨月自然就會乖乖回到他的身邊。

  「肆然!呼呼呼,這麼大的雪,你怎麼不打傘?」

  應松三人笑著跑來,強行將周肆然納入傘下。

  四個人擠在一把傘下,貼得格外近,周肆然有些不適應,默不作聲別開身子。

  應松正奇怪呢,小時候不都這麼過來的?

  陸程恍然,猛地一拍腦袋:「你瞧我這腦子,肆然傷勢還沒好全,剛剛恐怕擠到他傷口了。


  嘿,我就不一樣了,我皮糙肉厚,傷勢一晚上就好全乎了。」

  孟平擠在傘下,後怕地道:「幸好我們及時趕了過去,不然肆然可就……說來也奇怪,蕭蔘將都沒被圍殺,歐陽總兵也沒被圍殺,怎麼就圍你啊。」

  陸程摸著下巴沉思了一會兒:「是不是上次肆然得罪的那誰,還是上上次肆然拍桌走人,得罪了人,亦或……」

  應松趕緊左右看看,見風雪中上街的百姓不多,都腳步匆忙急著回家,這才鬆了口氣。

  他屈指敲了陸程腦袋一下:「這話可不能胡說!」

  「陸程不是胡說。」周肆然頓了頓,在三人不解的視線中,慢慢說道,「可能就是他猜的那個人。」

  應松三人你看我,我看你,都陷入了沉默。

  周肆然卻沒再多說,只多看了應松一眼。

  上輩子,方衡為救他而死,應松查出不對勁,帶陸程和孟平一路查到了那人身上。

  那人當時是周肆然的忠心擁簇之一,和漠北城以及周邊幾個郡城的將領、將士都有利益牽扯,輕易不能動。

  應松三人查出真相後,逼他殺人以告方衡在天之靈。

  他們一時意氣,卻不知他周肆然有多為難。

  他與三人周旋之時,被應松看出心思,帶陸程和孟平憤憤離去,連夜暗殺了那幕後的人,給他帶來一堆麻煩。

  周肆然前世費盡了心思才保住應松三人,可惜從小的友誼,再也不復從前。

  陸程小小聲問:「那……這事要不要稟告太子殿下?叫他提前做好防備?」

  他想的非常簡單,太子是為正統,現又坐鎮漠北城,當然得往上稟告一聲,叫太子殿下暗中做好防備。

  周肆然眉頭一挑,唇角噙在一抹淡笑。

  應松正欲說上一句,沒有證據恐會惹來無端的是非與猜疑,就聽周肆然似笑非笑:

  「當然得說,我們這就去城主府,稟告此事。」

  他倒要看看,這位太子殿下碰上這種事情,會怎麼決斷。

  是跟他一樣,權衡利弊暫且壓下不提,還是……

  半個時辰後,林淨月到了城主府外書房,就見周肆然四人齊刷刷坐在兩側,正等著太子抽空接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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