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這一次,也不會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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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庸遲疑一瞬,抱拳跪下請罪。

  林淨月翻看著情報,若有所思:

  「你說你查到蕭染青的時候,被他發現了?」

  吳庸硬著頭皮點頭:「他乃是江南人士,現日日住在花街柳巷裡頭,屬下……不曾去過那樣的地方,就露了餡。」

  是個機警敏銳的。

  林淨月倒沒有怪罪吳庸,手指輕敲桌子,沉吟片刻後:

  「他可有說什麼?」

  「沒,他就問了我是哪一方的人,我沒有回他。」

  林淨月輕輕頷首,翻過一頁,就是莫驚風。

  莫驚風,太子另有安排,林淨月也懶得插手。

  至於探花郎周肆然,林淨月更不願過問,看到下一頁,她眉頭一挑:

  「二甲第一,鎮國公府的郁陸離?倒是不曾聽說鎮國公府擺宴慶賀。」

  吳庸不敢起身,跪在地上定定點頭:

  「放榜之前,郁陸離的狗腿子在不少宴會上大肆宣揚他定是今科武狀元,現下被狠狠打臉,許是心有不甘。」

  「他心有不甘,只怕會找人麻煩。」

  林淨月只見過郁陸離一面,但與鎮國公府的郁青青和郁青菱接觸過幾次,知道一家子都是傲氣的。

  「你趁這兩日,時時盯著蕭染青,看他是如何應對的。」

  吳庸應下此事後,又聽太子妃輕聲問他:「你也得了太子即將出征的消息,你可願隨行北疆,暫為太子驅馳?」

  吳庸愣了下,反手指著自己:「我?可我一不會武,二不懂……」

  話說到一半,吳庸頓住,腦海里率先閃過娘親的身影,而後又抬眸,看向正坐在桌邊艱難算著帳的泊春:

  「小民,一時不能做出決定,還請太子妃寬限兩日時間,我再,想想。」

  林淨月沒有勉強,命鳴魚提出一個小木箱,裡頭裝了二百兩黃金。

  「你回去好好想想,我知你惦記你的娘親,這點黃金,足夠讓你娘恢復自由身。」

  吳量被罷了官,家中錢財都被抄沒,現一家人正苦兮兮擠在承恩公府給梅潞的宅子裡。

  稍稍給點銀子,吳庸再使點手段,不怕吳量不寫放妾書,還了賣身契。

  吳庸感激涕零,歡歡喜喜領了太子妃的賞賜,回到嚴歲宅子旁邊的府邸,卻見蕭染青正坐在他的院子裡,揚眉望了過來。

  *

  草原大肆來犯,出征北疆的,當然不止太子和一百八十三個武進士。

  京城守衛以及皇城司不可擅動,便從護衛在京城周邊的京郊大營和臨近幾個郡城調兵,徵集糧草。

  東宮忙的一塌糊塗。

  莫說東宮屬官,就是小令子這個掌事太監,和太子本人,都忙得不可開交。

  隱在暗處的暗衛,也被汀南一一調了出來。

  東宮正殿時時有官員、將士來往。

  太子在忙,林淨月也在忙,連夜間做夢,都在奮筆疾書。

  出征前一天,就是二皇子和鄭越的喜宴。

  林淨月抽空去吃了酒,又趁機見了唐成安。

  唐成安原本在大理寺當個小吏,因大理寺少卿被去職,他的所有頂頭上司連升一級,空出了個主簿的位置。

  大理寺卿考慮到他與太子妃有些親戚關係,平日裡做事又勤勉有功,就提拔了他。

  當初成遠侯府分家的時候,唐成安又得了老夫人分給他的醫館,領了林淨月交代的差事,忙的連喝口水的功夫都沒有。

  今天鄭越成親,大理寺卿趕來二皇子府上恭賀道喜,順帶把唐成安捎上了。

  被林淨月問及醫館存了多少藥材,唐成安稍一估算,就給出了一個數。

  林淨月平靜開口:「再過兩個時辰,一捧雪和俱全雜貨鋪等鋪子,將會前往官府,給北疆捐糧捐銀。

  成遠侯府若想重振名聲,有些付出,是必要的。」

  唐成安一點就通:「我這就回侯府,與母親商量商量。」

  當天晚上,洞房花燭。

  鄭越擦拭著慣用的兵器,聽二皇子字字句句殷切叮囑,抬眸冷靜開口:


  「殿下應當知道,此時與我成親,可不算明智。」

  畢竟沙場無眼,誰也不知她能否平安歸來,若是不能……二皇子可就成了沒人要的寡夫。

  二皇子笑了下,笑意不達眼底:

  「本殿下倒是覺得,此舉頗為明智。忠勇侯鎮守北疆,力退敵軍,從未敗過,這一次,也不會例外。

  再得你相助,如虎添翼,我等著忠勇侯被封國公的那一天。」

  兩人視線交錯,同時笑出聲。

  窗外突然傳來扣門聲:「殿下,太子殿下請你進宮一趟,有要事需你幫忙。」

  二皇子得了京中數間鋪子捐糧捐銀的消息後,就猜到太子夜間會派人找他,並不覺得意外。

  他朝鄭越伸出手:「娘子,可要與我同入東宮,幫太子殿下清點糧草?」

  朝廷從各地抽調糧草,還需要一段時間。

  現下清點的,都是京城鋪子捐獻的糧草與銀子。

  二皇子和鄭越入東宮時,就聽個脾氣暴躁的將領罵罵咧咧:「早不捐,晚不捐,偏偏出發前一天下午才捐,這不是鬧嗎!」

  旁邊有個與他相熟的人勸道:「前線打仗,後方糧草補給不足的事還少嗎?我看啊,定在今日下午捐糧捐銀的人,心思細著呢。」

  至於為什麼不提前捐?

  提前捐糧草銀兩,不就得經戶部的手,入一趟國庫?

  誰知道出來時,還剩多少。

  周圍的人一想也是,又不用他們到庫房親手清點,下邊還有小吏呢。

  太子殿下總不會虧待了他們。

  鄭越一入東宮,就去了側殿,也就是太子妃住的地方。

  整個側殿也是一片亮堂,處處都是人。

  鄭越還瞧見雲華縣主喊來她府上會算帳的侍女,正埋頭苦幹。

  察覺到鄭越的視線,雲華縣主抬眼瞧她,幸災樂禍:「呦,這不是新娘子嗎?今日大喜,還被喊來幫忙,太子堂哥未免有些過分了。」

  鄭越湊到太子妃身邊坐下,徐徐地道:「不急,大敗草原後,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林淨月分了鄭越一本帳簿:

  「大哥也來了東宮,只是他不擅長此道,被分了個來回傳話的活。」

  兩人正說著呢,鄭津從門外走進來,擰著眉頭低聲稟告:

  「太子妃,吳庸苦尋嚴歲不到,小九又聯繫不上鳴魚,就找上了我。」

  他遞過一封信。

  林淨月打開一看,信上龍飛鳳舞寫著幾個大字:「願往北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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