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要的就是讓太子妃無可辯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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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宮宴之上,接風洗塵的主角還坐著呢,泰豐帝、皇后與一眾妃嬪反倒浩浩蕩蕩離了席。

  不明所以的大臣還當出了什麼大事,匆匆望一眼安然端坐著的太后、太子和睿誠王,扭頭趕緊跟了上去。

  泰豐帝與睿誠王、太子之間,選誰,無需多問。

  轉眼間宴上少了一大半的人。

  睿誠王打量垂著眼帘辨不清情緒的太子幾眼,笑著朝太后敬酒:

  「兒子先前身在南境,未能侍奉在太后身邊,好在雲華還算懂事,替兒子盡了一份孝心。」

  太后笑而不語,慢吞吞抿了口酒,才道:

  「哀家正愁不能替雲華尋個稱心的夫婿,你今日所求,倒叫哀家大鬆了口氣。

  往後啊,就不必替她操心嘍。」

  「雲華得太后與陛下看重,乃是兒子與她畢生求之不得的榮幸……」睿誠王掃視一眼雲華縣主空蕩蕩的位置,話說了一圈,又回到太子身上,「兒子聽聞,太子妃與太子,似乎感情甚篤。」

  鬧出在宮中私會這麼嚴重的事,太子竟半點也不擔心?

  太后低頭看了太子一眼,輕聲笑道:「別管他,指不定心裡揣著什麼主意呢。」

  況且淨月一向是個懂事穩重的,不可能,也不會做出私會一事。

  再加上太子平靜的態度……

  太后幾乎篤定,兩人是察覺到了什麼,在聯手算計人呢。

  同一時間,皇后也覺得今天的事太過順利。

  雖說她不知是誰故意算計東宮算計太子妃,但太子妃心思淺薄,太子可不是個好招惹的。

  否則錦儀先皇后死了七年,太子腿廢了七年,他怎麼可能還能安然當他的太子?

  要知道兩位被廢了的皇后一朝上位,第一個就是對太子下手,意圖染指儲君之位。

  兩位廢后個個都有兒子傍身,且身後母族勢力不輸鎮國公府,心思更是一個比一個深沉。

  如此,都奈何不了太子,反被廢在冷宮。

  現下後宮這群蠢貨,何德何能?

  還是說,太子妃太過年輕,又是商賈出身,一時不慎,著了算計?

  短短几瞬,皇后心思轉了百次,她沒有大步進去戳破私會一事,而是笑著說道:

  「陛下,太子妃許是年輕,一時貪玩,與相熟的人來湖邊逛逛,並非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況且太子好不容易在太子妃的勸說下答應治腿傷,便是看在太子的份上,也請從輕發落。」

  泰豐帝臉上情緒並無波動,他點了下頭,剛要開口。

  淑妃揚聲插了話:「陛下,正是看在太子的份上,才不能從輕發落。

  此事事關皇家顏面,一旦傳出,整個京城乃至大渝皇朝的百姓,都將嘲笑東宮與皇室。」

  她掃視一眼戰戰兢兢低著頭的侍女,似乎是叫泊春:

  「且若真如皇后所說,太子妃僅是一時貪玩,又怎會連貼身侍女,都不帶上?

  臣妾覺得,裡頭頗有蹊蹺。為保全皇室顏面,為保全太子顏面,還請陛下,嚴查。」

  孟貴妃隨即溫聲附和:「臣妾走的慢,剛剛瞧見不少官員大臣,都跟來了,許是知道了個大概。

  為免京城鬧出諸多風雨,陛下還是派人嚴查為好,以還太子妃清白,以正宮闈。」

  低著頭的泊春聞言,不安地攥了下手,輕咬下唇,心底越發緊張。

  注意到她的小動作,告發的太監汪忠趕緊站出訓斥她:

  「你家主子呢?可是在湖邊遊廊里?與她私會的男子是誰?」

  泊春欠了欠身,小心翼翼解釋:「我家主子……她更衣過後,有些不勝酒力,就來湖邊吹吹風醒醒酒。

  裡頭,裡頭除了太子妃以外,別無旁人,陛下親臨,奴婢這就去請太子妃……」

  孟貴妃打斷她的話:「不用去請了,我們進去看看,便知真相如何。」

  汪忠在一旁陰陽怪氣說著話:「就太子妃一人?不對吧,咱家剛才怎麼瞧見還有道男子的身影呢?

  還有,主子醉酒,你們兩個當下人的,不在旁邊伺候,反倒守在外頭望風……可說不過去啊。」


  泊春更加緊張,攥緊了的手微微發顫。

  旁邊的滿枝瞧準時機,不卑不亢開了口:「陛下,諸位娘娘,湖邊遊廊,的確還有一人,但絕非私會,而是……」

  汪忠要的就是這句話,利索打斷滿枝接下來的話,彎腰恭敬請泰豐帝入內:

  「是否私會,可不是憑你一句話就說了算的,得陛下和諸位娘娘親眼瞧見,才作數!」

  湖邊的男人是誰,他還不清楚?

  要的就是讓太子妃無可辯駁!

  泰豐帝深深看了汪忠一眼,再回過頭,深沉的眼神一一掃過皇后、孟貴妃、淑妃,乃至後頭的兩個還算得寵的嬪妃和幾個皇子。

  與再後頭,一臉茫然的諸多大臣。

  目光所到之處,所有人都恭敬垂下眼帘,不敢直視泰豐帝的視線。

  「既然有人告發,朕,怎麼說也得看看,是誰敢在闔宮夜宴的時候,鬧這麼一出。」

  泰豐帝抬腳走進湖邊遊廊。

  皇后緊隨其後,路過兩個忐忑的侍女時,重點看了眼勉強鎮定的那個。

  不知為何,隱隱有些眼熟。

  她收回視線,走了不遠,來到靠近假山的一處。

  太子妃正跪在地上,目露惶恐:「不知父皇請來,未能及時相迎,還望父皇恕罪。」

  泰豐帝和他近前伺候的大太監陳誨還沒說什麼,汪忠迫不及待跳了出來,指著跪在另一邊埋著腦袋的男子:

  「陛下,娘娘,你們瞧,奴才就說瞧見了個男子與太子妃私會!」

  皇后凝視垂頭跪下的男子,心底的怪異更深了。

  太子,一朝成了親,連自個兒的太子妃都護不住都管不住?

  不可能!

  她回想了一瞬剛剛宴上太子的發揮,分明如平日一般狠厲,說話做事不留半分情面,也不給他自己和別人,留一絲後路!

  皇后頓時明白,許是中了太子的算計,她輕咳一聲:

  「都起來吧,太子妃,你不能喝酒,下回就少喝些,免得再醉酒鬧出什麼誤會。」

  「娘娘教訓的是……」

  林淨月正要起身,汪忠眉頭一皺,真被太子妃糊弄過去,他不就完成不了主子給的任務?

  稍稍一想後果,汪忠渾身打了個哆嗦,大著膽子指著一旁頭也不抬的男子:

  「太子妃,你縱是醉酒,也不該與男子在宮中私會,穢亂宮闈!

  如此行為,你可有將陛下、太子殿下與諸位娘娘放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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