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真的有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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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端坐在馬車裡,雙眸微挑,語氣淡淡:「怎麼?孤長的這般嚇人?」

  紈絝和侍衛們腿一軟,噗通跪在地上,大氣也不敢出。

  天……天殺的!

  到底是誰提議,出京玩玩的?

  又是誰沒長眼,攔路攔了個煞星出來?

  眾多視線隱晦地匯聚在驚魂不定的沈祥安身上。

  不等沈祥安爬起,太子突兀笑了下,叫一群人毛骨悚然:「也是,孤,的確沒有太子妃那般傾國傾城,倒是叫皇叔,失望了。」

  沈祥安咽了口唾沫,手腳並用站起身,硬著頭皮行了一禮:「呵呵,太子說笑了,這聲『皇叔』,我可不敢當。」

  「都敢攔太子妃的馬車,你還有什麼不敢的?便是哪天跑到父皇面前,叫他傳位於你,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沈祥安頭皮一麻,聽出太子是不想看在親戚一場的份上,放過他了。

  擠在臉上橫肉里的小眼珠子一轉,他一邊客套著說不敢,一邊不著痕跡地退到路邊吃草的馬跟前。

  只要趕在太子大開殺戒前跑回京城,只要回到壽王府,太子就不敢拿他怎麼樣!

  「今天也是湊巧,我……」

  話音未落,沈祥安晃蕩著全身肥肉,急匆匆翻身上馬,他揚起馬鞭一甩,就要逃走。

  其他人瞬間慌了,張嘴就要告狀。

  罪魁禍首一跑,他們這些人不就都得當替罪羊?

  太子又是個狠戾的性子……

  「殿下!他……」

  聲音剛出口,山林里突然響起嗖的一聲。

  一道鐵箭不知從何處射來,一箭貫穿眉心。

  沈祥安當場摔落馬下,氣絕身亡。

  隔著百米遠的大樹上,林淨月睜開眯著的一隻眼睛,收斂張弓搭箭的架勢,跳下樹喊上汀南就要離開。

  「太子妃。」汀南接過長弓反手負在背後,恭敬垂眸,「殿下有話,命屬下帶與您。」

  林淨月平靜轉過身,等待和周肆然一樣,指責她太過心狠手辣的話。

  汀南不知她的心思,只道:「不過殺一個人而已,何必髒了您的手?殿下說,今日破例,但下回,你只管說要殺誰,他親自動手。」

  林淨月瞬間抬眸,嘴唇微動:「沈祥安,是宗室子弟。」

  說不定還跟太子,有過舊時交情。

  汀南不解地問:「所以?」

  殿下殺過的宗室子弟,也不止一兩個了。

  林淨月抿了抿唇,壓下心底莫名湧上的輕鬆與愉快,轉身上了安靜停在一旁的馬車。

  她本也不想動手殺人,只打算震懾沈祥安一番,再想法子擺平他和唐映思的親事。

  直到出發前一天,鳴魚傳來情報。

  沈祥安,不止偏好十來歲的小姑娘,還好剛成親不久的女子。

  林淨月順著這條情報,讓人接著往下查,竟發現前世借合作的名義,設計迷暈她的那個商賈,就是沈祥安手底下的人。

  也就是說,前世泊春的死,以及她受過最大的屈辱,都來自沈祥安。

  不親手射殺,難解心頭之恨!

  林淨月和唐映思會和時,太子已命人抬著沈祥安的屍體,押著幾個紈絝,帶著一群侍衛提前回了京城。

  唐映思剛剛得知沈祥安被憑空而來的箭射殺的消息,嚇的渾身發抖,一見著林淨月,就撲進了她懷裡:

  「大姐姐,他……他死了,我,我沒想他死的,我就是不想與他結親,我……」

  林淨月伸手拍了拍她的後背:「死了一了百了。這事,要怪也怪不到你頭上,都怪他品行低劣,作惡多端,惹到了不該惹的人!」

  唐映思還當她說的是太子,噙著一汪眼淚:「大姐姐,太子那麼凶,你這一嫁入東宮,不就……」

  當著小令子的面,她不敢明說。

  林淨月卻聽出了她話里的意思,擺正了唐映思的腦袋,逼她直視自己:

  「太子是個有恩必報、有仇也必報的人,恩怨分明,他可比起某些忘恩負義、甚至逼著恩人諒解仇人的狗東西要好。」


  唐映思久在侯府,鮮少出府一趟,擦乾眼淚後疑惑地道:「真的有這樣的人?」

  「當然。」

  上輩子的周肆然,不就是這樣的狗東西?

  她任勞任怨打理周家上下,照顧年邁的周母和年幼的小叔子小姑子,可換來的,是周肆然一次又一次苛刻的對待。

  甚至後來得知他征戰疆場三年裡,周母等人使勁磋磨欺負她,也只叫她原諒寬恕,別放在心上。

  當真是可笑!

  林淨月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下情緒:「沈祥安是死了,但你與他的親事還在,回頭還得想個法子,擺平了這樁親事。」

  唐映思一愣,人都死了,總不能讓她嫁過去守活寡吧?

  *

  另一邊,

  太子命紈絝們抬著沈祥安的屍體,大搖大擺進了皇宮。

  一路上撞見的宮女太監侍衛紛紛當場愣住,趕緊去稟告了各家主子。

  王府中的壽王和壽王世子很快得了消息,心神俱顫。

  當下也顧不得會不會被多疑的泰豐帝猜忌,兩人系上根白頭巾,就哭鬧著進了宮。

  「我的兒,我的兒才三十六歲,他可是我壽王府的獨苗,年紀輕輕就遭了毒手!陛下,陛下可得為我兒做主啊!」

  「太子連親皇叔都殺,日後豈不是更沒了顧忌?求陛下嚴懲太子沈時宣,以正宮闈!否則,我這個當堂祖父的,今日就撞死在金鑾殿下!」

  「還我兒性命!我就這麼一個兒子,他還沒娶妻生子,還沒行孝膝前……」

  泰豐帝被一路跪到金鑾殿門口的壽王父子二人攪的頭昏腦漲,指著太子重重哼了聲:

  「看看你惹出的好事!殺誰不行,偏要殺壽王府這小子,你可知就連朕,都得給壽王幾分薄面?」

  太子倒好,直接把人王府唯一的獨苗給殺了!

  「這兩個老不死的。」太子半點都不顧忌跪在殿內的紈絝,和下人們,冷眼道,「兒子當初被封太子時,和傷了腿後,就屬壽王叫的最囂張,不知道的還當他們想叫父皇,讓位給沈祥安呢。」

  泰豐帝一頓,瞥了眼疊在御桌上的厚厚幾沓奏摺,面無表情:

  「人是在你眼皮子底下沒的,你得給壽王一個交代!」

  也得給朝臣勛貴,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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