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您可得替她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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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景顏激動站起身,來回走了兩步後,眸子越來越亮。

  前世她困於侯府後院,林淨月同樣頭疼於收服雜貨鋪的老夥計,沒能抓住時疫這一波良機狠狠賺上一筆。

  林恆安倒是嗅覺敏銳,藉手中藥鋪低價進高價賣出,賺了上萬兩黃金,彌補了打點糖酒商會管事、低價轉讓糖鋪的虧空,同時順利在京城扎穩腳跟。

  這輩子她重活一場,占儘先機,更得提前做足準備,借南方瘟疫一事,賺得一生富貴!

  「爹,」林景顏喝退守在門口的下人,低聲說道,「女兒不是故意沖鋪子夥計發火的,只是昨晚上又做了一場夢,夢中的場景太過可怕,又得知鋪子事事都沒成,這才失了態。

  我會給鋪子裡的夥計每人月錢提半兩銀子,就當是這些天勞碌奔波的補償。」

  林恆安原本還有些不滿,雜貨鋪那些個夥計,尤其是掌柜,可是從十幾年前就跟著他闖南走北的老人。

  顏兒一口一個廢物,這不是將他的老臉往地上踩?

  聽她給出個得體的解釋並給了鋪子夥計們補償,林恆安心底舒坦了些,關切問道:

  「可是夢魘了?爹這就讓人去請大夫……」

  「不必。」林景顏一口打斷,扶著林恆安在唯一一個沒被踹倒的椅子上坐下,自個兒委屈地站在一旁,「爹,不是夢魘,是……我又夢見未來的事了。」

  林恆安踢開腳底下的瓷器碎片,愣了下:

  「又與成遠侯府有關?如今林淨月已代你回去遭受劫難,日後侯府便是抄家砍頭,都牽連不到你身上,你又何苦多思多慮。」

  林景顏輕輕搖頭,咬了下唇:

  「成遠侯府註定落得一場空,我怎會夢見他們?我昨日夢見的,是與林家,與整個京城,乃至本朝上下都息息相關的要緊事。

  爹,你可聽說過,時疫?」

  林恆安正琢磨著何事竟鬧得這麼大,一聽『時疫』二字,頓時毛骨悚然:

  「你說的可是真的?時疫,時疫這事絕非小事,萬萬不能胡說!」

  林景顏搖頭:「女兒知曉此事事關重大,半句都不敢與別人提起,唯獨說與爹爹聽。

  爹,你暫且放心,夢裡時疫發生在南方,而且是在一個月後,才有消息傳來。

  我們有充足的時間,做好準備。」

  林恆安能將自家生意做到京城,自然不是個短視的,聯想顏兒方才問藥鋪一事,立刻明白她的意思。

  時疫最缺什麼?

  最缺藥材!

  南方急需藥材熬製救人,其他地方也需草藥防治……若是將全朝上下的藥材,不,不必全部,只需一半,甚至一點點,都能狠狠賺上一筆。

  他腦子轉了幾圈,饒有深意地盯著林景顏,道:「爹不是不信你,只是此事事關重大,夢境又太過虛浮……你得給我一個值得出手的理由。」

  林景顏早便猜到了林恆安的態度,爹再寵她,也不可能拿整個林家的家業去賭。

  她慢慢將前世這兩天發生過的一件要緊事說出:

  「爹若不信,只需遣人去菜市口守著,被砍頭的那家,姓左。」

  此話一出,林恆安目光有一瞬變得意味深長。

  等林景顏細看時,林恆安態度不變,起身和藹交代:「這事,切莫說與旁人聽。爹先去打聽消息,若真是如此,我們再從長計議。」

  「女兒聽爹爹的。」

  目送林恆安離開,林景顏思量片刻,喊來貼身丫鬟:「去,讓人務必把帳房嚴歲喊來,就說我有要事。」

  丫鬟連忙應下,瞧著小姐不複方才的暴怒,輕聲說道:

  「小姐,剛剛小廝傳來消息,您讓找的那位軍戶,已找到了。」

  林景顏頓了下:「備馬車,我要出府一趟。」

  她得親自去見見,這位將來權柄滔天的鎮國少將軍。

  *

  成遠侯府,

  正值晚上用膳的時候,老夫人親下命令,讓眾人齊聚她院中,為二老爺唐成安接風洗塵。

  除去身在國子監的鄭津、唐印元三人,唐映思、唐映念,和成遠侯年僅三歲的庶子唐印臣,都得隨姨娘出席。


  侯府誰也不敢惹惱這位老夫人,就連早上丟了面子的唐映柳,也不得不趕來。

  注意到唐映念偷偷瞄來的眼神,唐映柳環視一圈,冷哼一聲:

  「大姐姐怎麼還沒過來?違逆祖母,可是大不孝。她早上學的規矩都忘了?來人,還不快去請。」

  成遠侯本就不滿老夫人讓唐成安一家回侯府住的想法,更不想替老二一家接風洗塵,只因不敢得罪他唯一的依仗,這才勉勉強強前來。

  一聽唐映柳的話,成遠侯冷著臉掃了眼,果真沒瞧見林淨月。

  他緊抿著唇,臉比墨汁還黑:「不必了,她既然不敬祖母,又何必再去請。陳管家,你去一趟曦明院,讓她主動跪祠堂三日!」

  「誰敢!」正聽唐成安說些府外趣事的老夫人臉色一冷,絲毫不給成遠侯面子,「你倒是孝順,在替你弟弟接風洗塵的家宴上,處罰剛認回的親生女兒!」

  屋內氣氛瞬間一凝。

  唐華盈收到母親給使的眼色,趕緊圓場:「祖母,大伯不過是憂心大姐姐來遲罷了,大姐姐再怎麼說也是大伯的親女兒,又怎會真的罰她呢。」

  換做平時,老夫人指不定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略過此事。

  但她從唐映思三人處,得知早上學規矩時的場景,又剛得了劉嬤嬤明里請罪實則告狀的話。

  好一個唐映柳,好一個何氏!

  這兩人之所以在府上肆無忌憚,在外囂張跋扈,甚至還敢頂著太后的名頭給她惹事,還不都是唐成遠給慣的?

  念在老二唐成安一家剛剛回府,老夫人給了唐華盈一個面子,轉而看向挑事的唐映柳,面無表情問道:

  「你罰跪祠堂兩個時辰,跪完了?」

  唐映柳正看著熱鬧,聞言眼眶一紅,撲到成遠侯懷裡告狀:

  「爹,女兒也不知怎的得罪了大姐姐,她竟罰女兒跪祠堂整整兩個時辰,她好狠的心吶!」

  成遠侯眉頭越皺越緊,他不過出門一天,林淨月怎麼惹出如此多事?

  「來人,去把那孽女叫來!」

  「父親是在喚我?不必遣人去請,我這不是來了。」林淨月帶著兩個丫鬟施施然走進,望了下眼帶陰狠的唐映柳,平靜在老夫人另一側坐下,「祖母,也不知是誰讓映柳妹妹受了委屈,您可得替她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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