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224門衛不受監督,小區才更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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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5章 224.門衛不受監督,小區才更安全

  三角形是最穩定的結構,這取決於這三條邊相互制約,在外力干擾的情況下比四邊形或多邊形更不易變形。

  雖然這是個數學理論。

  但也能運用到人際關係上面。

  就比如昨晚的三人同行,既沒發生船體傾覆的現象,還行駛的極其穩定,讓原野司大為震驚,沒想到困擾了自己這麼多年的難題就這麼解決了。

  這麼多年來就是因為明知道他們兩個不合,原野司才沒想過這種事情。

  再加上大家在一起交流的話難免有些人多口雜,原野司也沒有那種非要人越多越好的癖好,所以沒嘗試過。

  這一嘗試不得了。

  效果竟然出奇的好!

  得虧昨天掃了眼她們的願望清單。

  暗自感慨了一番,原野司左右看了兩眼睫毛微顫都在裝睡的二女,知道她們在經過短暫的忘卻一切後已經恢復了理智,這會兒也不好意思先起床,索性道:「都沒醒嗎?那我先起。」

  「你先。」

  「你先。」

  本來還在裝睡的涼宮紗香和佐藤美江聞言,都睜開眼睛急促的低聲道。

  這一瞬時間都仿佛停滯下來。

  昏暗的環境中,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短暫的交匯,然後又尷尬的扭過了頭,將身前的被子往上拉了拉,仿佛這樣能給她們帶來更多安全感一樣。

  「今天的天氣不錯啊。」

  「是啊,天還挺藍的。」

  原野司側過臉看了眼被拉到只剩一絲縫隙的窗簾,真不知道今天的天氣哪裡好了,但他也沒有讓這種氣氛繼續維持的打算,開口插了句:「要起來嗎?起來的話我去給你們拿衣服?」

  「快去!」

  「塞進被窩裡!」

  感受著左腰和右腿傳來的掐感和踢感,原野司從上面的被子鑽了出去。

  原野司也不清楚她們倆在房間裡是誰先穿的衣服,也不管自己不在她們會不會更尷尬,感覺困擾了自己多年的難題被解決,他今天難得的親自下廚做了早餐,雖然是簡單的三明治。

  涼宮紗香和佐藤美江罕見的坐在餐桌上一起吃飯,原野司則坐在中間。

  這其實比較罕見。

  畢竟除了他生日和過年的時候這兩個人從來都不會在一張桌子上吃飯。

  現在不僅吃飯了,還沒了平日裡一碰面就吵架或者冷臉的模樣,反而在原野司率先打破寂靜之後,她們兩個也一反常態破天荒的關心彼此起來。

  「你們兩個今天都有工作嗎?」

  「我還在休病假。」

  「這兩天沒什麼可忙的。」

  「差點忘了問,我聽黑崎說你前幾天去愛知縣調研,碰上了颱風地震被困在了森林裡,身體沒什麼大礙吧?」

  佐藤美江用餐刀劃破了煎蛋,任由黃澄澄的溏心流淌,語氣關心的道。

  涼宮紗香咳嗽了聲,微低著腦袋組織了下語言,這才抬起頭勉強扯出友善的笑回應道:「沒什麼事,救援很及時,我也只是受了點皮外傷而已。」

  「那就好。」佐藤美江煞有其事的點點頭,語氣嚴肅道:「發生了這樣的事,一定要得問責安排出行的工作人員,難道就不知道提前看天氣嗎?真是太危險了,萬一真出事了怎麼辦!」

  「這種事情有專人負責,回頭我看一下報告再說吧。」雖然明知道是表面的關心,但也比往日的那些話好聽太多,涼宮紗香想了想覺得自己也應該回敬一句,隨即話鋒一轉開口道:「聽說佐藤伯伯的身體最近不太好,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就儘管說。」

  「老頭子能撐著呢,十年前他看著就快不行了,誰能想到現在還是那副模樣,估計再活十年八年也沒問題。」

  佐藤美江撇了撇嘴,似乎對她十年前就病危的父親能活到現在有些無語,不過臉上又緊接著露出了微笑:

  「話說你的位置是不是也快要動動了?厚生勞動省的吉岡次官再過半年就要退休了吧,需要幫忙活動下嗎?」

  「已經在活動了,但是希望不是很大,畢竟這個位置盯著的人太多了。」

  「事在人為,不試試怎麼能知道結果呢,我跟內閣官房副長官竹下叔叔比較熟悉,過兩天我約他先見一面。」


  「這…合適嗎?」

  「有什麼不合適的,都是一家人幫忙是應該的,這種話就不用再說了。」

  如果是一個之前不認識她們的人坐在這裡的話,說不定還以為佐藤美江和涼宮紗香是對親姐妹,即便不是親姐妹,也絕對是交往多年的好閨蜜。

  原野司心底有些唏噓,沒想到還真能看見她們倆相處的和諧畫面,心情比之前更好了,笑呵呵的適時說道:

  「等會兒我們要不要去逛逛街?」

  「不是昨天才去過嗎?」涼宮紗香細眉微挑,語氣奇怪的反問了一句。

  「昨天?」佐藤美江瞬間想起了昨天傍晚撞見他們回來的那一幕,唇瓣微張著開口問道:「昨天你們去哪了?」

  「沒去哪,就是去了多摩市的三麗歐彩虹樂園隨便逛逛。」涼宮紗香道。

  「帶著羽衣一塊去的?」

  「沒有,就我們兩個。」

  「好玩嗎?」

  「也就一般吧,裡面的七個娛樂項目、三家餐廳、四家禮品店和一個咖啡廳都去了。」涼宮紗香不太想多說。

  她屬於不想多講自己跟原野司的約會經歷,畢竟才和好,而且就算昨晚一起交流了很多,但恢復理智之後明顯還是覺得她們倆之間關係並不近。

  然而她的不願多說再加上剛才避重就輕的語氣,落在佐藤美江的耳朵里之後就變了味,感覺涼宮紗香是在跟她炫耀,炫耀他們昨天在單獨約會。

  想到這佐藤美江酸溜溜的說:

  「沒想到你們還這麼富有童心。」

  「你也想去嗎?如果想去的話讓原野下次帶著你也去逛逛。」涼宮紗香一時間沒聽懂她的酸味,反而熱心了次。

  這話佐藤美江聽著更刺耳了,仿佛涼宮紗香才是這個家的女主人,自己想跟原野司單獨出門還需要經過她的允許,一時間心裡有股不爽瞬間湧出,冷笑道:「我可沒你們那麼閒的工夫,再加上都這個年紀了,去那裡如果碰見熟人的話恐怕要被笑話的吧。」

  這次的語氣涼宮紗香聽懂了。

  雖然不知道佐藤美江為什麼這麼快就變了臉,但她從來都不會讓著她。

  「都碰見熟人了,難道不證明人家也跟自己一樣嗎,又有什麼可笑的?」

  「是啊,不可笑,都是一路貨色又怎麼能笑呢?」佐藤美江皮笑肉不笑。

  「佐藤美江,你這話什麼意思?」

  涼宮紗香臉色瞬間陰了下來。

  「因為你沒去過我去過,感覺還算是個能逛的地方,我好心好意說讓他有空也帶你去,怎麼到你這裡就變了味?不想去你可以別去,反正又沒人主動帶你去,這麼大的火氣幹什麼!」

  見她也不裝了,佐藤美江也索性撕破了剛貼的上去沒多久的臉皮,拍了下桌子怒道?「沒人主動帶我去?想帶我去那的人從這裡能排到四國島!」

  「你是和他一塊去的嗎?」

  「你就說信不信有人吧!」

  「我信,雖然你年齡大,脾氣又臭的可怕,性格也跟廁所里風乾的狗屎一樣硌手,但你有錢啊,就算你是一頭豬,只要肯花錢也有人能陪你去。」

  經過這麼多年的吵架,涼宮紗香的罵人經驗越來越豐富嘴也毒了起來。

  佐藤美江被氣的要死。

  「你是豬!你是狗屎!」

  「你是。」

  「你才是!」

  「你蠢的像豬、倔的像驢、笨的像狗、傻的像牛、還丑的像扁嘴鴨子。」

  「賤人!蠢貨!我殺了你!」

  「來啊!過來啊!我現在就去廚房給你拿刀,看你敢不敢殺我,到最後可別跟以前一樣給你機會你不中用!」

  涼宮紗香用雙手狠狠拍著餐桌。

  佐藤美江紅溫到脖子都粗了。

  原野司咽下最後一塊三明治的同時躲了下被扔的紙團,隨即悄然離座默默嘆了口氣,心道果然女人的生死矛盾不是簡單的深入交流能夠解決的。

  看了眼互相扔紙團、煎蛋和撕成小塊三明治的她們倆,原野司搖了搖頭直接轉身離開,也不打算去拉偏架。

  其實換一種思路來說。


  還不如真讓她們分出個高下。

  這樣一個人就能壓住另外一個人。

  她們倆鬧歸鬧打歸打,但都是四十多歲的人了,還不至於動真格的來場無限制搏鬥,要不然剛才扔的東西都該是刀叉了,所以心累的原野司直接出了門,打算去找朋友聊聊天散心。

  然而等到一個小時後他來到瀧澤良太現在上班的地方後,卻被小區公寓的保安告知對方正在辦公室里開會。

  這地方他來了不少次。

  剛才的年輕保安也認識他,所以沒多問兩句就放他進來自己去找人了。

  剛走到物業會議室的門口,隔著長長的玻璃原野司都能聽到瀧澤良太故作深沉的聲音,往裡望時也能看到一群穿著制式西服和保安服的員工正襟危坐著,而瀧澤良太則在台上講話。

  「門衛不受監督,小區才更安全。」

  「我不是說別人,是說我自己。」

  「從商場到物業我幹了很多年,基本上是一輛車一個杆,我不想抬的杆別人也抬不了,同級的業主和房東都不敢監督我,也根本都監督不了我。」

  「下面有沒有業主反對我呢?」

  「有,但是很少。」

  「除非他不想進小區。」

  「總之大家必須記住,監控不認人情,紅線就是鐵規矩,我本人沒想為難誰,但誰也別想踩紅線,當年在商場特訓的我一頭扎進物業,不管是什麼貨件進出,我不簽字,絕不放行。」

  「那業主里有沒有不爽的呢?」

  「有,一樣很少。」

  「除非他的家具不想進門。」

  「以上我說的這些,希望諸君在會後認真學習,領會精神,付諸實踐。」

  「散會!」

  鼓掌聲呼呼啦啦的響起,瀧澤良太面色淡然的整理了下領帶,踏著皮鞋率先走出了會議室,轉角瞧見原野司時先是愣了下,隨即剛才那種裝出來的領導感瞬間消失,輕捶了他一下:

  「稀客啊!怎麼突然來找我了。」

  「沒事做隨便逛逛。」原野司笑著道:「剛才開會氣勢很足,很有精神。」

  「廢話!沒氣勢我怎麼壓住下面的人?我當這個隊長身上責任很重的。」

  瀧澤良太挺直腰板哈哈一笑。

  他剛想再說些什麼,然而兜里的手機卻響了起來,只能對原野司說道:

  「你等一下,我接個電話。」

  看了眼手機屏幕,本來還臉色輕鬆的瀧澤良太立刻皺起了眉,自言自語的說了句:「怎麼又給我打過來了。」

  他的語氣明顯有些不耐。

  但很快還是接了電話。

  本來不耐煩的臉上也綻放出笑意。

  「喂,舅舅,我今天上午剛開完七八個會,手機靜音了,剛看見電話。」

  「哦,還是勇次郎工作的事啊。」

  「舅舅,你也知道,是,我現在在這個位置上面,安排勇次郎的確就是一句話的事,但我真的不能那麼做。」

  「我們班什麼事情都要嚴格遵守規章流程,而且我才剛提上來,您知道有多少人等著我犯錯嗎?您知道北極那個冰山嗎?我現在就等於在那上面走路呢,稍有不慎就掉進大裂縫了。」

  「對,上次家庭聚餐的時候我是說過要幫忙,但現在不是特殊時期嘛。」

  「什麼特殊時期?」

  「這個屬於內部機密,真的不能向您透露,但我有消息立馬就通知您好吧,哎,行,那就這樣,您放心吧。」

  掛斷了電話,瀧澤良太臉上的假笑瞬間消失,把手機收起來的同時嘆了口氣,抬頭又重新看向了原野司道:

  「你看,坐在我這個位置上真的是不容易啊,誰又能懂我自己的辛苦。」

  「再說了。」

  「權力就應該被鎖在籠子裡。」

  原野司對這句話深感認同,同時還給剛正不阿的瀧澤良太豎起了大拇指:「說的沒錯,而且說實話,你不從政真的可惜了,要不要我幫你一把?」

  「我才不去,沒錢能當?」

  「說的也是。」

  「更何況我從區役所辭職當了這麼多年物業和保安,好不容混到了這個位置,不爽幾年那豈不不是白混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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