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219真是什麼東西都敢往嘴裡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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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0章 219.真是什麼東西都敢往嘴裡塞

  「請稍微注意您的言辭。」

  「據我觀察就是這樣。」

  「這位小哥,麻煩你的情緒不要那麼激動,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診斷結果的話,可以到附近的醫院進行復檢。」

  觀音院山上的醫護室內,面容蒼老的男醫生面對坐在對面的年輕男人的斥責,只是若無其事的推了一下眼鏡,仿佛司空見慣的沒有任何的波瀾。

  甚至還不咸不淡的警告了一下。

  對於面前男人幾乎要噴出火焰的目光也視而不見,堅持著自己的判斷。

  「開什麼玩笑,我的嘴巴里怎麼可能會有腳氣這種東西?絕對搞錯了!」

  年輕男人忍不住了,他先是暗自瞥了眼身邊臉色愈發耷拉的女友,心裡咯噔的同時心虛起來,但下一刻他便臉色猙獰的拍了下桌子,把桌面上躺著的水銀溫度計都給拍的飛了起來。

  「我相信我的判斷。」

  老醫生依舊堅持己見。

  年輕男人氣的跳腳。

  如果不是理智還在,再加上看見對面的醫生已經拿起手機給觀音院內的保安打了電話,他恨不得一下掐死這個診斷自己的嘴裡得了腳氣的醫生。

  他恨的不是對方誤診。

  而且對方確診了!

  「抱歉醫生,剛才是我們有點激動了,如果真的是腳氣的話,那是不是因為他吃了什麼壞東西的原因?」相比於年輕男人的暴怒,旁邊的女人雖然眼神很陰翳,卻還保持著理智與冷靜。

  「肯定是吃了壞東西,但究竟是什麼東西就要問你男朋友了。」醫生老神在在的看著手機,仿佛事情與他無關。

  「問我男朋友?」女人看向男人。

  感受到女友審視的目光,年輕男人的額頭上一瞬間就滲出了冷汗,腦海里也回憶起前陣子貪婪的把某人的某樣東西放在嘴裡,但此刻的他連忙壓下腦中的思緒,急忙開口解釋起來:

  「智美,我也不知道究竟是怎麼回事,而且我這陣子吃飯也很正常的。」

  「真的嗎?」女人臉色漸冷。

  「當然!我保證!」

  男人立馬舉起右手保證起來。

  「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

  年輕女人突然問了句。

  「當然是…」男人聽見這句話下意識的就要回答,但剛說出幾個字就立馬咽了下去,看見女友愈發冷漠的眼神忙道:「我根本聽懂你在說什麼啊!」

  「醫生,最近我的嘴巴裡面也感覺有點不太舒服,您能幫我也看看嗎?」

  女人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只感覺自己本來還沒事的口腔此刻也特別不舒服了起來,轉過身向醫生詢問一句。

  「你這個症狀和他一樣,只不過還處於早期。」醫生檢查後聲音淡淡道。

  「這種病是會傳染的吧?」

  「是的。」

  「嘔!」

  「智美!你怎麼了!」

  「別碰我!我讓你別碰我!古城拓也!我們分手了!立刻!徹底分手!」

  「智美!我錯了,智美!」

  「滾開啊!混蛋!噁心死了!」

  男人痛哭流涕的悔恨,在大庭廣眾之下絲毫不顧及形象,抱著女人的大腿懺悔,而後者則直接給了對方一個聲音清脆的巴掌,邊乾嘔邊用腳踹。

  有些事不上稱只有四兩。

  上了稱千斤都打不住!

  應該是惱羞成怒,又大概是終於覺得丟人了,那男人在挨了一腳摔了個狗吃屎後終於忍不住揮出勁夫真拳。

  兩人很快扭打在一起。

  把醫護室的門都撞掉了一扇。

  不過那位年老的醫生卻是很淡定自若,因為還沒多久就有兩名穿著黑色保安制服中年大漢跑了過來,把這對扭打在一起情侶強行分開,跟拎小雞仔似的拎住男人,當場就拖拽走了。

  「真是什麼東西都敢往嘴裡塞。」

  原野司嘖嘖稱奇的感慨道。

  「原野先生,我保證我從沒有得過腳氣那種病的!」水野奈雅在旁忙道。


  原野司臉色頓時僵住,側目看了眼不遠處的醫生眼神從驚愕轉為噁心。

  特別是看觀察到他頭髮都白了小半,但水野奈雅看起來明顯年輕,目光中甚至還夾雜著一種看畜生的感覺。

  「嗯…跟我有什麼關係?」

  原野司扭過臉看向水野奈雅。

  「您不是…沒有,我沒那個意思。」

  水野奈雅剛想說她絕對健康無異味可以放心食用的時候,瞧見原野司那面無表情的樣子,頓時又不敢說了。

  「醫生,麻煩來處理下吧。」

  原野司嘆了口氣道。

  醫生像沒聽見。

  他太陽穴不由跳動了兩下,強忍住解釋的衝動這才起身直接走了出去。

  時間像手心的流沙緩緩流逝。

  距離水野奈雅因為躲避攝像頭不小心把腳跌骨折過去了兩個小時,落日的餘暉從山的中央逐漸挪移到了山的西邊,將溪流中的水映的橘光水韻。

  觀音院屬於天台寺宗教,出名的是參道兩旁的紅楓與傳統的日式庭院。

  說實話,這種景觀在關東根本都算不上景點,但鳥取縣實在太窮,山地占了九成的縣域面積,能有寺廟都算不錯了,這也是為什麼國內唯一的沙漠,鳥取沙丘被鳥取縣大力推行了。

  傍晚時分,夕陽愈發變紅。

  水野奈雅坐上了輪椅。

  原野司在後面推著她走。

  「原野先生,真的抱歉,我給您添麻煩了,恐怕也不能給您當嚮導了。」

  「就在這裡轉轉也挺好的,我這個人比較怕熱,鳥取沙丘去不去對我來說無所謂。」原野司的聲音突然頓住。

  「倒是你…」

  【願望對象:水野奈雅】

  【願望清單如下】

  【1、好想開口為那三個孩子爭取名額,可明明我自己都在違規(藍)】

  【2、希望原野先生幸福(紅)】

  【3、真希望能去東京啊,那裡的樓一定比鳥取市的還要高,街道也更乾淨,或許我在那裡也能找到一份不錯的工作,可能比較累,但應該也能有自己的錢去吃好多好吃的吧(藍)】

  淡紅色的光幕緩緩在視線消弭。

  原野司整理了一下措辭。

  隨即用比較溫和的語氣問道:

  「今天早上我說要走的時候看你欲言又止,是不是有什麼事想跟我說?」

  「我…」水野奈雅聞言怔了下,然後下意識抬起下頜仰望向在身後推著自己的原野司,不過在後者跟她對視之後,她就跟鵪鶉一般的縮回了腦袋。

  「既然碰見了那就是緣分,就像昨晚你說當年你在最困難的時候,我創建的慈善基金會幫助了你,現在也一樣,我的心情還算不錯,如果你有什麼困難,可以不用顧忌什麼提出來。」

  原野司的聲音還在繼續,溫和的像是冬日裡的壁爐,春天河邊的柳枝。

  水野奈雅一瞬間有些恍惚。

  她忽然感覺自己貌似有點太過小心了,畢竟能夠創辦慈善基金會,還能真真切切的發錢到自己手裡的人會是什麼壞人嗎,再加上能夠在明知道是陌生人的情況下,還在荒郊野外的地方幫了自己,不在乎自己身上的泥巴在他昂貴又乾淨的車子上蹭來蹭去。

  善良、寬容、大度。

  既讓人感覺可靠。

  又不用擔心是什麼壞人。

  就算是才相識了兩天,可水野奈雅也感覺他像是一位性情溫和的長輩。

  對於這樣的人。

  即便自己的要求很過分。

  應該也不會讓他太生氣的吧。

  想到或許只需要鼓起一次勇氣就可以卸下背後的枷鎖,這個世界任由自己遨遊,哪怕自己有點恬不知恥了點,也好過看著機會從面前悄然溜走。

  用纖細的手指扶住輪椅把手,水野奈雅側過身再次抬頭仰視,看向了嘴角含笑鬢髮微白的原野司緩緩開口:

  「我的確想請您幫個忙。」

  「說吧。」

  「是這樣的…」


  隨著水野奈雅開口講述,原野司就充當了一個聆聽者的角色,推著她在鳥取市湖山池的岸邊緩慢的移動著。

  湖水映著波光粼粼的茜紅色。

  風也溫暖到舒適的溫度。

  在聽完水野奈雅的故事後,原野司低頭看了眼目光忐忑的她,先是沉吟了片刻,這才組織了下語言開口道:

  「大概意思就是,當年的那場地震不止讓令尊和令堂喪生,還導致你的舅舅和舅媽同樣遇害了,而他們所留的三個孩子也都由你來撫養,對嗎?」

  「是這樣的。」水野奈雅點頭道。

  「可就算是三個孩子都由你來撫養的話,政府每年對領養家庭的撫養費和生活費補助也有四五百萬円,再加上不需要付學費,只需要承擔餐費和書本費,你也不至於會這麼拮据吧?」

  日本的福利制度還是很完善的。

  對於孤兒更甚。

  特別是人口結構進入老齡化之後。

  對於被領養的孤兒,政府每年會給領養家庭108萬円的撫養費以及62萬円的生活費,並且還會承擔醫療費。

  像東京更是可以再多申請每個月5000円的生活費,地方的福利更多。

  「正常來說的話是這樣,但…那幾個孩子都不願意被領養,以我的條件也不具備領養的資格,所以只能通過打工和您的慈善基金用來貼補他們…」

  「那他們沒被納入補助名單嗎?」

  「沒有。」水野奈雅眼神略微暗淡的搖了搖頭:「當年我也向町區的工作人員打聽過,慈善基金會的工作人員以他們不符合條件為由拒絕了,原因就是他們既沒到獨立的年齡,還不願意被領養,不符合官方的資助程序。」

  「這幾年我也一直向基金會的工作人員發過很多郵件,但他們給的回覆都是也沒有辦法,的確不符合規定。」

  「其實我也知道的,像這種事情應該嚴格按照規章制度來辦,但是那幾個孩子年齡也都不算小,他們是發自內心的不想被撫養,既害怕融入新家庭,也抗拒叫別人爸爸媽媽,我也勸過好多次了,可最終都沒能夠成功。」

  她已經解釋的很清楚了。

  原野司當然也能聽懂。

  實際上就是那三個孩子因為都不算太小的緣故,都有了自我意識,不願意到陌生人的家庭成為寄養子而已。

  這是人之常情。

  其實沒什麼不能理解的。

  但程序就是程序,規定就是規定。

  如果程序能被輕易破壞,那麼鑽漏洞的人就會變多,而鑽漏洞的人變多,程序最終就會崩壞,情況會更糟。

  因此慈善基金會的工作人員不敢逾越規定給那幾個孩子辦理資助也並沒有錯,還不至於把鍋甩到人家的頭上,畢竟從另一種角度來看,必須要有付出才有得到,那幾個孩子既然不願意接受被領養,也就不能享受資助。

  但是…

  從公義和道德的角度來看。

  還是本來的規定不太合理了些。

  按理說規則不該被輕易改變。

  但原野司就是規則。

  「所以你是想拜託我給那三個孩子安排資助名額,對嗎?」他想了想道。

  「是的…」水野奈雅在說完剛才那些話之後就一直都在觀察原野司臉上的表情,生怕他露出不悅之色,所以在看見他沉默了一會兒後心就不禁沉到了谷底,忍不住道:「如果您覺得…」

  「可以。」

  「什麼?」

  「我說可以。」原野司的輕描淡寫的語氣就像在自動販賣機投了兩個硬幣:「你回去把那三個孩子的具體身份信息編輯一下,千萬不要出錯,然後再發個郵件給我,我來安排這件事。」

  「就…這麼簡單嗎?」

  水野奈雅張了張嘴。

  「不然呢?你還想付出什麼代價來換嗎?」原野司聞言低頭微笑看向她。

  「我以為…」不知道為什麼,明明在心裡是長輩的地位,可水野奈雅在跟原野司對視的時候心裡總是很羞澀。

  原野司知道像水野奈雅這樣的人此刻心裡在想什麼,就像當年的重枝汐一樣,總覺得得到了不該得到的東西心裡有愧,想要彌補,不過這次他卻不想再像用當年那樣的辦法壓制了。


  「正常來說,我信奉的是得到就需要付出的教條主義,但這幾天我的心情還算是不錯,就幫你減免了代價。」

  「其實不用這樣的,您如果有什麼需要我做的,我全部可以答應您的…」

  「我有什麼需要你做的?」

  原野司反問了句。

  水野奈雅一下就噎住了。

  是啊。

  自己有什麼能為原野先生做的。

  明明人家是平常只能從電視上見到的大人物,別說是錢,就連女朋友都有好多,自己哪能為人家做些什麼。

  像這樣的恩情還不完。

  根本還不完…

  原野司見她呆愣在輪椅上有些不知所措,話鋒一轉道:「你知道一般情況下,男人是怎麼追求女孩子的嗎?」

  水野奈雅的目光逐漸恢復清明。

  但她並沒有開口說話。

  而是仰著脖頸抿了抿唇瓣。

  原野司繼續道:「其實追女孩子很簡單,只需要帶她去玩好玩的,吃好吃的,再不停的給她買禮物,之後…」

  他故意停頓了下聲音。

  「之後呢?」她下意識道。

  「之後你就知道什麼叫打水漂!」

  「啊…」

  原野司看著這孩子臉上又浮現出凌亂的神色,有些忍俊不禁的繼續道:

  「所以我奉行交易原則,越是無償的付出就越不被珍視,而在我創建慈善基金會的時候,就囑咐管理的工作人員一定要加上限制條件,以後要通過各種方式來償還這筆曾經的資助。」

  「雖然你故意拖延想要多領取些資助金這才沒有上大學,但你不是為了自己鑽漏洞,而是為了別人才這樣。」

  「你做的很好,我很久都沒見過像你這麼善良的好孩子了,剛才我說那些話是為了告訴你,你償還的債務已經超出了你受到的資助,所以我不僅不打算對你添加限制條件,或者要你以後償還什麼,反而還打算再補償你些東西,讓你能去追求自己的人生。」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水野奈雅的眼睛就紅了起來,晶瑩的淚水也在眼眶裡一直打轉,直到從眼角流下。

  但轉瞬間她又笑了起來。

  是那種憧憬的笑,淚花都在閃閃發光的笑,好像宣洩了所有委屈的笑。

  用手背擦拭了下從眼角划過臉頰的淚痕,水野奈雅吸了吸略有些發紅的鼻子,儘量不讓淚水再繼續落下來。

  她其實還想要哭。

  但終究是咬著嘴唇忍住了。

  原野司從兜里掏出一張紙巾遞了過去,又伸出手掌幫她理了下額前被風吹亂的,被夕陽映成絳紅色的髮絲。

  大概是此刻心情過於複雜,哪怕接了紙巾水野奈雅也沒有想要再去擦的舉動,可感動的話這會兒到嘴邊又說不出,只能一直看著他,原野司見她捏著紙巾眼眶又紅了,只能失笑著親自用手指幫她擦去了眼眶邊的淚水。

  看著面前既想笑又忍不住哭的水野奈雅,原野司的心裡也泛起了漣漪。

  或許這才是願望清單的使用方法。

  去幫應該幫的人。

  扭轉他們本不該這樣的人生。

  嗯…

  或許他們的人生本該這樣。

  但那又如何呢?

  既然碰見了擁有著願望清單的自己,這或許也算得上一種命運的註定。

  原野司幫她擦乾淨眼淚,動作溫和的扶著她的肩膀,把身體扭轉到正常的方向,這才推著她繼續往岸上走。

  「你早就不該被困在這裡了。」

  「去東京吧。」

  「那裡才是你該去的地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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