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126畢竟弱者向來值得同情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27章 126.畢竟弱者向來值得同情

  人總是會在心情不好的時候觀察世界,用這種方法打發時間消減不快。

  就譬如現在。

  波音飛機舷窗外陰暗的天空中電閃雷鳴,紫色雷霆宛如天罰一般劈開團聚的烏雲,舷窗上密密麻麻的雨水隨著飛機傾斜的升力加大而受力滑落。

  黑崎織月雖然看見了那劃破烏雲的雷霆,但目光卻只匯聚在了舷窗上不斷滑落的雨滴上,思緒也逐漸飄遠。

  然後又飄到了那一晚。

  其實某種特殊情況,在她的人生中也不止一次的出現,畢竟她也是個有血有肉的女人,本該有的身體反應一樣都不會少,只不過大多數出現這種情況都是在深夜,且是在只有自己的封閉空間,而不是對某個特定人選。

  然而實在難以忘記的那一晚,徹底顛覆了黑崎織月本不堅固的世界觀。

  她對於那晚藏在被子裡,先被原野司全部抱在懷裡,然後又背對著她旁若無人的對涼宮紗香繞後場景耿耿於懷,甚至都演化成了夢魘,在腦海中揮之不去,更別提能夠輕鬆的釋懷。

  而且更可恨的是…

  她竟然聽麻了。

  還是連同漏水的酥麻。

  直到現在黑崎織月也不清楚究其原因是聽的還是剛開始被某人給頂撞的。

  但毫無疑問。

  這些都導致了她的惡劣心情。

  只是惡劣了這麼多天,當原野司再一次坐在自己身邊時,她的心情又莫名複雜起來,既有種想要撕爛他臉的衝動,又有種魂牽夢縈的臉終於出現在眼前的悸動,所以為了避免出現特殊情況,黑崎織月只能壓下情緒將腦袋撇向一邊盯著舷窗外的陰暗雨天。

  而在她的身邊,剛向空姐要了杯橙汁的原野司則調整了下飛機的座椅按鈕,儘量調到符合人體工學的曲線。

  從東京到札幌一個半小時。

  忍忍就過去了。

  因為機票訂的比較急,再加上剛好攤上在日本算是假期的紅日子,所以頭等艙早就被買滿,他們兩個因此只能退而求其次的買了連座的經濟艙。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既有過坐頭等艙的經歷,又擁有能輕易付款的實力,再坐經濟艙的話就不太適應,雖說這可以被稱為矯情。

  但事實就是這樣。

  較為逼仄的座位只能勉強能夠伸的開腿,再加上現在因為天氣原因飛機爬升時除了傾斜的重力之外,還有著不小的顛簸,那體驗感也就更差了。

  橙汁還沒來。

  因為得等飛機爬升完畢。

  昨晚的勞累再加上今天又起了個大早,緊趕慢趕到機場後又被惡劣天氣延誤了兩個小時,導致之前經過數次體質強化的原野司第一次感覺身體有些疲憊,但座位傳來的顛簸感又讓他睡不著,索性又看起周圍人的願望。

  【領隊的空姐好漂亮,如果她能和我一起玩就好了,我的手速超級快】

  【真想擁有一架私人飛機】

  【想試試黃瓜的倒刺】

  【自從願意全國可飛之後生意明顯好起來了,這次還聯繫了札幌那邊的地頭蛇,不知道能不能狠狠敲上一筆】

  【聽說那東西能美容養顏,也不知道不新鮮的有沒有用,都存了一斤了】

  【希望存款後面多兩個零】

  【網戀就要見面了,但我騙他還有第一次,怎麼辦,萬一今晚他發現我不是的話,那我就告訴他我是前幾天被車撞爛的,也不知道他會不會相信】

  光是入目所及的願望就足夠讓原野司感慨,畢竟是不符合社會主流價值觀和難以實現的念想,算是只展現人性惡的一面給他看,所以平常的時候他都是儘量控制不去看路人的願望。

  並非尊重他人隱私。

  而是怕他受到心理影響。

  原野司搖了搖頭,將視線從目光掃過的女性臉上挪開,查看起了昨晚獲得的願望獎勵,然後順便就給用了。

  【獎勵:體質提升卡(微幅)】

  昨晚只完成了呲溜的願望。

  涼宮紗香並沒吃。

  大概是因為這方面願望意願還不夠強烈的原因,所以在原野司提議的時候她有些抗拒,雖說強扭的瓜也很甜,但他還是留給了對方緩衝的時間。


  能自然而然的話。

  誰又不希望瓜熟蒂落呢。

  感受著一股熱流在身體中逐漸流向四肢百骸,原野司本來還殘餘的困意和他身體裡面的疲憊感瞬間被衝散。

  深深呼出了一口氣。

  就連本來感覺不太舒服的經濟艙座椅,這會兒也突然間變的舒適起來。

  在安全帶的作用下稍微伸展了下身體,原野司又將視線挪向自己的右手邊,看向黑崎織月在舷窗玻璃倒映的臉和略微渙散的眼神,對方從上了飛機就盯著舷窗外,一句話沒跟他說。

  心念微動。

  淡紅色光幕再次浮現。

  【願望對象:黑崎織月】

  【願望清單如下】

  【1、好羞恥,好糾結,有點想像那晚一樣再復刻一次那種場景(紫)】

  【2、想殺了原野司(紫)】

  【3、真想凌駕所有人頭上(紅)】

  每個人的心裡都住著魔鬼與天使。

  所以就會經常出現糾結的想法。

  不過像黑崎織月這麼極端的,原野司也是第一次見,只能說開了眼了。

  一個池子養不出兩種鱉,即便性格不同但也會有共性,像涼宮紗香能跟黑崎織月交往十幾年,這兩人要麼互補中帶著共性,要麼就是在相似中相愛相殺,很明顯她們倆是屬於前者。

  受人之託,幫人辦事。

  這是此次出行表面的邏輯。

  但原野司可以拒絕。

  之所以沒有拒絕,因為他也抱著目的,一個是脫敏,藉助黑崎織月的嘴讓涼宮紗香認清現實,另一個則是他閒的無聊,又沒有主業,議員這個身份自由度太高,沒什麼讓他發揮的餘地,而勉強能算作是產業的也是清水裕子在打理,那十億円也已經到帳。

  磨了一圈,他才發現自己根本就沒事兒干,當然可以留在東京繼續開疆拓土,但現在原野司的願望事業已經從廣而薄轉為小而精,先把自己的一畝三分地犁完才打算繼續招惹別人。

  所以這次來北海道,她是想從黑崎織月身上弄點獎勵的,但現在看來…

  後兩項是註定不可能實現的。

  也就第一項還有點可能。

  要不然等涼宮紗香忙完了。

  打個電話也叫她過來?

  然後再復刻一遍當時的場景,自己假裝沒力,再暗示黑崎織月推一把?

  思索半天后散去念想,反正願望也是實時變化,這次到北海道的目的主要是給涼宮紗香脫敏,就算刷不到願望獎勵也沒關係,權當旅行,只是可惜現在不是冬季,畢竟北海道的雪景最出名,不過先來看看也沒有關係。

  畢竟有錢。

  不用考慮性價比。

  因此在思索了會兒後,還是原野司打破了沉寂:「你兩個弟弟被人保釋這件事,具體是什麼情況你知道嗎?」

  黑崎織月渙散的眼神逐漸重聚。

  她本不想出聲回應。

  但瞧見舷窗上原野司的臉一直就盯著自己,自己一時間沒說話也沒有扭回去的跡象,她在沉寂了片刻後還是聲音低沉的給出了回應:「不清楚。」

  「嗯。」連涼宮紗香都沒打聽清楚的事,原野司也沒指望她知道:「我們到札幌之後的行程你打算怎麼安排?」

  「坐公交車。」就像某種東西破了之後就會無比順滑,黑崎織月這次倒沒有再糾結要不要回應,聲音平淡的道:「鄉下的村子沒有軌道交通,雖然飛機晚點了,但我剛才算了下從機場到要去的地方剛還能趕上最後一班。」

  「這麼麻煩?」原野司挑了挑眉。

  「嫌麻煩為什麼還要來。」黑崎織月像是逮住了機會,口吻也變的諷刺。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說話可真不客氣啊。」原野司笑呵呵的似乎完全不介意,但下一刻就將自己的右手直接放進了黑崎織月的懷裡,抬起下頜示意了下:「我手有點疼,雖然傷疤掉了,但筋絡還是有些不舒服,黑崎醫生,你能幫幫我嗎?」

  黑崎織月見狀眼皮跳了跳。

  原野司的手背在上次受傷了。


  傷因是打她那兩個弟弟時用力過大,被反作用力和摩擦力給蹭掉了皮。

  當時看著血淋淋的極其嚇人,但只是皮外傷並不嚴重,所以過了這些天就連結的痂也早已脫落,不過新長出來的稚嫩皮膚和原本手臂上的皮膚一眼就能認出來,證明的確有過傷痕。

  但是除了這些皮外傷之外,黑崎織月知道他和自己兩個弟弟在扭打的過程中也挨了幾下,身上有淤血紫痕。

  不管怎麼說。

  他的確是幫了自己。

  所以想到剛才自己那毫不掩飾的嘲諷,黑崎織月內心又糾結起來,難以避免的對於他出現了些許的愧疚感。

  哪怕明知道他這是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用另一種方式譴責自己,但人家也不是空口無憑,因此黑崎織月並沒有煩躁感湧出,當然,也沒有啪啪打自己臉的真拿起他的手給他去揉搓。

  「你已經沒事了。」她側過臉。

  雖然依舊不太友好。

  語氣比剛才多了些感情色彩。

  原野司卻不依不撓,好似挑釁的用手指挑著她略顯冰涼的手掌,笑著問道:「黑崎醫生,你平常都是用這麼冷漠的語氣和神態對待你的病人嗎?」

  「是的。」感受著一根帶著熾熱感的手指探來,黑崎織月強忍著拍開的衝動,仍繼續維持著自己的面無表情。

  「那作為醫生守信嗎?」

  「當然。」

  「那黑崎醫生貌似有點不守信。」

  「哪裡?」

  「之前說好的每天都要給我發照片的,結果卻只發了一次後來就杳無音訊了,這是不是就有點不守信用了?」

  「……」

  「黑崎醫生?」

  「別再繼續挑釁我。」

  「我並沒有啊,我一個病人能幹什麼啊?只是想得到醫生的幫助而已。」

  「手拿開。」

  「什麼?聽不太清?」

  終於忍不住甩開都已經跟自己左手十指緊扣的那隻熾熱手掌,黑崎織月本來頗顯病態白皙的臉上不知何時爬上了一抹緋紅:「你到底想幹什麼。」

  「聊幾句。」原野司臉色正經起來。

  「請講。」黑崎織月感受著有些發燙的臉頰,臉上重新換了上面無表情。

  「不是我講,從今天見面黑崎小姐就沒有交談的欲望,不知道是我哪裡惹到了你,就算我惹了你,但我這次作為一個陪你回家解決麻煩的外援幫手,起碼也得讓我知道你的計劃吧。」

  黑崎織月先是沉默了下,接著就問了句:「到底是不是紗香讓你來的。」

  「是。」

  「為什麼?」

  「保護你。」

  「保護…」黑崎織月微垂著眼眸嗤笑一聲,然後說道:「你覺得我會相…」

  在她這句話還未說完之際,原野司就突然打斷了她,同時用撤回還搭在她身上的右手,指了指自己休閒西裝左上方的領口,別有深意道:「黑崎小姐,我想勸你一句,在你想發表任何我女朋友的意見之前,在我面前要注意措辭,否則任何後果請你自負。」

  黑崎織月微皺著細眉朝他的領口望去,然後就發現了跟衣服同色的圓形黑點此刻緊緊貼著,難以令人發現。

  也沒冒正常機器工作的紅光。

  但他們兩人第一次在虎之門住宅樓見面的時候就互相隱藏了數支錄音筆,所以只要一個眼神示意就能明白。

  不過明白歸明白。

  黑崎織月卻沒有收斂的意思。

  反而在原野司剛才提起涼宮紗香時心裡忽然就有種破罐子破摔的衝動。

  帶著這種衝動,黑崎織月也不怕他把錄音放給涼宮紗香聽,反而覺得越是這樣她越能釋放出這麼多天壓抑的情緒:「呵呵,所以剛才你是什麼意思?說你手疼只是為了占我的便宜?」

  「我可沒這個意思,就不能是真的手疼嗎,好歹這兩隻手都是為你受傷的,而且我說這句話的意義更多是吸引你的注意力,放下情緒好好交談。」

  原野司聞言有些驚訝,沒想到她竟然一點都不收斂,反而還更加挑釁了起來,不過這剛好也正是他的目的。

  「我們沒什麼好談的,我只是回去而已,還不需要你這樣的貼身送機。」

  「你以為我想來?」原野司對她的話中帶刺直接回懟,笑呵呵的道:「她說需要那就需要,我也是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黑崎織月想起那天在醫院打起來之前,自己就有著捨身離間的計劃,不過當時被他給捏的生疼,頓時又忍不住譏諷起來:「所以讓你這個貼心人陪我回去,還非得用強制的方式,她難道就這麼自以為是?」

  「這算什麼?可憐我嗎?」

  「也許吧。」原野司點了點頭,算是認同了她這個自我評價,還追評了句:「畢竟弱者向來就比較值得同情。」

  這句話剛一說出來。

  室溫就仿佛驟降了幾度。

  黑崎織月嫻靜的臉陰沉的恐怖。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