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121誰說尿床一定要在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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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2章 121.誰說尿床一定要在夢裡

  金色晨曦灑進房間裡,落在原野司的臉上,照耀著空氣中遊動的絨毛。

  原野司坐在床邊抽著煙。

  青灰色的菸絲繚繞成霧氣,將他的臉遮掩大半,直到菸絲燃燒殆盡後房間裡的煙氣才逐漸被流通空氣帶走。

  其實他不喜歡抽菸。

  但事後或早上來一支的魅力,即便是再有毅力的人也難免會偶爾沉迷。

  涼宮紗香很早就走了。

  或許是真的很忙,又大概是有些不堪回首的回憶,所以走的就很著急。

  原野司壓下了還想再來一支煙的衝動,將充當臨時菸灰缸的玻璃杯直接扔進了垃圾桶里,這東西用一次即便洗乾淨心裡也膈應,所以直接扔了。

  伸了個懶腰,將只露出縫隙的窗簾拉大,讓室外的新鮮空氣流入,他這才扭頭看向昨夜和今早留下的殘局。

  床單中間一灘水漬。

  殷的顏色很深。

  原野司估計就連下面的床墊也浸了水,估計得拿吹風機吹上好一陣子。

  想到這他不禁感慨。

  誰說尿床一定要在夢裡?

  冰山融化成了洪水也很合理!

  捻著手指想了想,原野司還是決定親手收拾這種殘局,畢竟又不是髒衣服之類的東西,讓家政上門的話難免有些尷尬,更何況只是簡單的扔進洗衣機里,也不是什麼動手的大難題。

  把床單和被罩拆下來都扔進洗衣機,定好時間後再設置一下甩干模式。

  接下來就可以處理其他事情了。

  原野司站在陽台的落地窗邊俯瞰著渺小的東京,心裡將準備做的事情一件件釐清,然後掏出手機打去電話。

  盲音很快在話筒里響起。

  電話被接通的較慢,不知道是對面有事在忙還是因為是他打的不想接。

  「黑崎小姐,是我,原野司。」

  「我有備註,知道是你,打電話來是有什麼事嗎,我很忙,有事請說。」

  電話那邊黑崎織月的語氣明顯不算客氣,比當初第一次給她打電話的時候還要差,連虛偽的寒暄都不願意。

  對此也表示理解。

  畢竟那晚攤在誰身上都有陰影。

  「就一件事。」原野司也不打算跟她廢話,直接道:「紗香昨天跟我說你這兩天要回北海道一趟,讓我陪你一起去,她對你自己回去不是太放心。」

  「她真是這麼說的?」

  「你可以向她求證。」

  似乎是對這個消息有些不解,又可能是不太想見自己,電話那頭的黑崎織月沉默了很久之後才回應了一句。

  「知道了。」

  說完這句話後電話被瞬間掛斷。

  原野司倒也不介意。

  雖說他上次是幫了忙,還因為幫忙而負了傷,但三人一張床事件的確太過惡劣,只是掛個電話而已,原野司還不至於沒品到還記這種仇的地步。

  挪開耳邊的手機看了下時間,接著又切屏到社交軟體的聊天框看了眼。

  站在落地窗邊緣沉吟片刻。

  原野司就換衣服出門了。

  他的目的地不是別的地方,是之前去過一次的日本醫科大學附屬醫院。

  就在早上跟涼宮紗香又大汗淋漓的晨練之後,那位在原野司剛開發願望清單時碰見的新鄰居,也就是以包養之名好不容易發了次善心的小女生突然發來信息,破天荒的聯繫了自己。

  這段時間原野司還真挺忙的。

  主要是三個女人一台戲。

  就最近一個月里他接觸的女性拿一隻手掰著指頭算肯定數不清,尤其是涼宮紗香和黑崎織月這一對事兒多的不行,就連他好不容易心血來潮終於出發的旅行也被泡湯,拿跟女性相處當事業算的話,他是真沒怎麼休息。

  當然了。

  付出越多收穫越大。

  起碼不用再擔心生理問題。

  而且不知道是接觸的人越來越多的原因,不清閒也就代表著不會多想其他東西,所以原野司當初因為來到這個世界後心裡的剝離感明顯少多了。


  開著保時捷朝醫院駛去,室外的高溫已經讓公路遠處的上方空氣扭曲。

  原野司的思緒逐漸蔓延,直到車載導航提到即將抵達目的地,直接開進醫院的停車區,又掏出手機給重枝汐發了個信息,結果還沒幾秒就收到了回應,她說她就站在停車區的附近。

  轉身朝四周望了望,他很快就站門診樓的太陽地里瞅到了熟悉的身影。

  「原野先生!」

  熟悉的嬌小身影在跟他對視後忙不迭的就朝他跑來,沒幾秒鐘就到了身前,但似乎是因為跑的太急,到身前之後累的在原地扶著膝蓋微微喘息。

  原野司仔細打量了眼對方。

  跟之前變化不大。

  甚至說連衣服都沒換,依舊是自己模糊印象中第一次見那棟破舊公寓樓里見面時穿的印有淺綠圖案的短袖。

  而且這麼多天不見…

  這淺綠短袖似乎是因為在清洗過程中太過用力,又或者總是薅著這一件洗的原因,英文字母的圖案邊緣都已經脫落不少,有種支離破碎的感覺。

  灰藍色的百褶裙倒是沒褪色。

  就是有種微微泛紅的感覺。

  腳上圓頭小皮鞋表面的褶皺倒是更明顯了點,但小腿上今天沒套白絲。

  但讓他皺眉的不是穿衣。

  而是印象中面前這少女白皙的小臉此刻有種不正常的燙紅,不僅僅是臉蛋上,只要是露在外面的皮膚上都有這種情況,明顯是被太陽光給照的。

  原野司皺著眉沒松,鎖住車門的同時道:「重枝同學,怎麼站在這裡?我不是說讓你在病房裡等我就可以。」

  「我,我怕您忘記在哪裡了…」

  重枝汐見他神色不太高興,不知道是自己哪裡做的不對惹怒了他,瞬間有些手足無措起來,結結巴巴回應。

  原野司望著面前少女小心翼翼的表情愣了片刻,旋即就懂了什麼原因。

  他緊皺著的眉毛緩緩鬆開。

  心裡也不禁嘆了口氣。

  她這么小心也正常。

  就在今早,對方聯繫自己的原因除了她的父親當然不可能有其他事情。

  換句話說。

  這是要錢來了。

  先不說原野司掃了眼願望後,發現對方都是怕自己不給錢或者聽見醫藥費那麼高會放棄包養她之類的東西。

  就算是純騙,在錢到手之前肯定也都會小心翼翼的供著自己,更遑論這個一心想為父親的病情要到醫藥費不惜答應被自己包養,雖然沒真發生什麼實質性行為,甚至原野司都沒聯繫過她,但之前看她的確有心理壓力。

  「那我不能發信息問你嗎?」原野司收斂了思緒,儘量讓自己的語氣平和一點:「畢竟外面這麼熱,你站在這裡也不知道找個樹蔭,不光是有曬傷的可能性,曬黑最容易在這種天氣。」

  沒有女人會不愛美。

  無論有錢沒錢。

  畢竟對化妝品和護膚品之類的東西女人對這方面的消費都是跨越階級。

  他也只是提個醒而已。

  然而重枝汐此刻卻會錯了意,以為他提醒的這句話是告訴她曬黑了就讓人感覺醜陋無比,有著失去被包養的風險,她燙紅的小臉上頓時露出了驚恐的表情,顫抖著聲音道:「對…對不起,我忘了這點,下次一定注意!」

  「好了好了,沒必要對不起。」

  原野司感覺自己說什麼她都比較敏感,索性就打算先解決事情:「我們去病房吧,我先去探望一下你父親。」

  「請您跟我來。」重枝汐的動作愈發拘束,耷拉著腦袋連忙抬起手先行。

  但她沒走兩步就停下了。

  因為後邊根本沒腳步的聲音。

  眼神迷惘的抬起頭朝自己的身後望去,然後眼底就倒映出原野司趴在打開的前備箱裡正一件件的掏著東西。

  重枝汐張大了嘴巴,感覺自己今天真是快蠢到了家,回過神之後恨不得給自己兩個大耳刮子,連忙又邁開腳跑了回去,邊幫他抬東西的同時邊略帶著股哭腔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沒關係,不用道歉。」原野司回應了句,也沒有再多說什麼讓她誤會。


  重枝汐要提著所有東西。

  東西也不算多。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原野司也就由她去。

  天上不會白白掉餡兒餅,哪怕掉了一般人也不敢吃,之前的原野司是這個心理,重枝汐也一樣,所以適當的讓她付出點體力能減少擔心的心情。

  醫院裡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

  氣氛也一如既往的低迷。

  還是原來的那個病房。

  再次見到重枝汐父親的時候,對方的狀態似乎比之前更差了些,頭髮斑白的更明顯,藍白條紋的病服幾乎緊貼著皮膚,消瘦的都快要沒人形了。

  明明是血液病。

  這會兒竟然都戴上了呼吸面罩。

  很明顯是身體虛弱到了一定的地步,就連自主呼吸恐怕都難以為繼了。

  「原野先生。」重枝正彥明顯也知道今天原野司會來,見他進入病房後摘下呼吸面罩顫顫巍巍的想撐起身體。

  「重枝先生不必客氣,在床上躺好就行了。」原野司連忙過去扶他躺下。

  重枝正彥臉露死氣,滿是褶皺和老繭的手緊緊握住原野司的手,他在老家種了一輩子地,嘴比較笨,簡單的寒暄也不怎麼會,嘴巴顫了半天后才張望著周圍:「您太太今天沒來嗎?」

  聽見這話原野司沒什麼反應。

  旁邊的重枝汐卻連忙立正起來。

  這種條件反射的動作,就像是生怕自己這個小秘惹家裡的大太太不喜。

  不過她聯想到從剛才原野司下車後都沒見涼宮紗香的身影,心裡就不禁鬆了口氣,又看向身前原野司的背影,捏著泛黃的白色短袖咬起了嘴唇。

  「她今天有事情。」

  原野司聲音溫和的道:「具體情況我都已經了解了,早上重枝同學都告訴過我,我來這一趟就是來繳費的。」

  見對方想要說話,原野司不用猜也知道是什麼,他其實並沒有多大的興趣受人道謝,只是為當初一時間的善心買單,送佛送到西,否則給人希望再讓人絕望那就太過缺德,所以他輕拍著對方的手背聲音溫和道:「其他的話不必說了,跟我這筆錢相比能找到合適的移植器官才是最不容易的。」

  接下來的事情就比較簡單了。

  他只是來探望下而已。

  主要還是來醫院由重枝汐領著聽一下主治醫師的意見,並非他不相信前者,而是這種事他心裡總得有個底。

  重枝正彥無疑是幸運的。

  他剛才沒說假話。

  骨髓匹配的難度雖然要比腎臟的匹配稍低,但也不是能隨時有機會的。

  或許這就是命。

  原野司不相信宿命論,但這不代表著他不相信幸運,運道這個東西誰也說不定,畢竟如果重枝汐沒有陰差陽錯的碰見他,亦或者等到身體上不了手術台再能匹配上骨髓那就沒救了。

  事情進展的很順利。

  見完醫生無非就是下手術通知後由重枝汐簽字,然後原野司交錢而已。

  手術日期越快越好。

  所以定在了後天。

  只要醫院這邊通知可以手術了之後,交完錢其他的就沒有什麼問題了。

  臨到走時原野司又去了趟病房讓重枝正彥放寬心,不要有任何的心理壓力,鼓勵他堅信自己一定能夠撐過去之類的,說完話這件事就算解決了。

  提出道別的時候,這位臉上歷盡風霜的男人還拉著他的手流下了眼淚。

  又寬慰了一會兒。

  原野司這次是真要走了。

  只不過在離開病房,站在走廊里的時候,原野司看著面前耷拉著小臉的重枝汐問了一句:「到了該吃飯的時間了,你父親平常都是怎麼吃飯的?」

  「病房提供送餐服務的。」

  「這樣啊。」醫院提供這項服務也不奇怪,原野司點了點頭後又從頭到腳打量了眼面前的少女,沉吟片刻後又開口說了句:「那你跟我出去一會兒吧,我帶你吃個飯,順便說點事情。」

  頓了下聲音,他又補充道:

  「陪護的事不用擔心,從現在起到你們出院的那一刻,病床的陪護都不需要你再操心,我已經墊付過錢了。」


  「嗯…」

  「走吧。」

  「請等一下。」本來還低著頭咬著嘴唇的重枝汐忽然說出這句話後就小跑回了病房裡,短短的十幾秒後又折返回來,只不過這次懷裡多了個學生常見的深藍色通勤包,回來後也沒說什麼,只是小臉微紅道:「我們走吧。」

  原野司心底有些奇怪,但也沒有多問,領著她就去了醫院的停車區域。

  直到兩人都進了車裡,重枝汐還跟抱寶貝似的抱著那個包,他這才在系安全帶時沒忍住有些疑惑的問了句。

  「你出來吃飯專門抱著這個通勤包幹什麼?裡面是有什麼貴重的東西?」

  「不,不是。」被原野司問到這個問題後,本來只是在重枝汐臉上的紅意都蔓延到了耳根:「是為您準備的。」

  「為我?」

  「都是我這些天準備的,今晚如果需要我陪您的話,這些東西應該能用的上…」似乎是怕自己賣關子會惹的原野司不開心,所以重枝汐一邊小聲解釋的同時,一邊緩緩拉開了包的拉鏈。

  深藍色的通勤包鼓鼓囊囊。

  明顯被裝的很滿。

  重枝汐才拉到一半的時候裡面的東西就開始嘩啦啦的掉出來,而原野司定睛一看,目光中緩緩露出了震驚。

  率先映入眼帘的就是超薄…

  還有零感、水潤、凸點。

  而且是大盒裝的每一樣兩盒。

  就算是他現在體力不錯,要是真想用完這些,起碼也得努力兩三個月。

  不僅如此,真正占了通勤包大部分空間的,是被迭放整齊卻使勁壓縮擠在一起的各種衣服,其中包括但不限於女僕、聖誕、幽靈,還有個尾巴。

  至於各種絲那就更多了。

  甚至還有開襠的…

  原野司這會兒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他抬起頭再看向重枝汐。

  發現對方此刻白皙的小臉已經紅的能滴出血來,用下頜抵著略平的胸口緊鄰抿著唇瓣,雙手不停絞來絞去。

  見此原野司也不禁嘆了口氣。

  我們是去用餐區。

  不是去你的排卵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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