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93.我比較社恐,怕跟孩子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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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4章 93.我比較社恐,怕跟孩子見面

  次日,原野司和涼宮紗香都起的格外的早,因為昨晚沒有運動到半夜。

  這確實不怪她醋勁兒大了。

  畢竟黑崎織月發的那張照片已經遠遠超出了擦邊,涼宮紗香能忍著沒把他端下床只是加了床被子把被窩分開睡,就已經有些讓原野司很驚訝了。

  但預料之中的是,涼宮紗香並沒有繼續追究,而是自己生起了悶氣。

  不過造人計劃肯定是擱淺了。

  不過這樣也好。

  前天那晚畢竟是第一次。

  對於熱愛運動的女人來說,第一次的痛感或許沒有那麼強烈,因為無論開跨還是幅度較大一點的體育運動都或多或少的鬆弛身體,但常年坐在辦公室里的涼宮紗香顯然並不是這樣。

  因此休息是必須的。

  更何況她剛退了燒,而再知根知底的話很容易就讓體表溫度劇烈上升。

  今天涼宮紗香的氣色明顯就好多了,也沒有復燒的跡象,到各個景點去玩也健步如飛,就是總喜歡當個獨行俠,離原野司遠遠的,只要他靠近一點就跟耗子躲貓一樣避開,發生這種情況,任憑誰都能看出來不對勁了。

  「原野,你和課長怎麼了?」瀧澤良太不知道從哪鑽了出來低聲問道。

  「吵架了。」原野司嘆了口氣。

  「看出來了。」瀧澤良太語氣晞噓「你呢?」原野司看著一馬當拿了票先進了四天王寺的涼宮紗香,無奈的搖了搖頭,這才轉身看向瀧澤良太。

  然而不看不知道。

  看見人之後把他嚇了一跳。

  瀧澤良太神情枯稿,眼窩深陷的同時周圍一圈微微泛黑,雙目無神嘴唇乾白,臉頰似乎也消瘦了點,整個人看起來搖搖欲墜,好像風一吹就能倒下,簡直比一晚上對看手機連開七炮還萎靡不振,臉色差的都有點嚇人。

  這狀態,說他昨天晚上同時跟三個人輪流談十幾筆大生意原野司都信。

  貌似他也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很差勁,所以在看見原野司驚的自光掃過來時,搖搖頭落寞的苦笑了一聲。

  然後臉色就忽然正經起來。

  抬起右手搭在原野司的肩上,瀧澤良太對上他的視線語氣嚴肅的道:

  「原野,現在我承認你是我的好兄弟了,但下次如果我再說出去玩叫女孩子來的話,請務必不要放在心上。」

  「她·真有這麼厲害?」

  「一滴都沒有了。」

  「這.」

  「不僅沒有了,我昨晚還體驗到了壓榨花生油那種被機器生擠的感覺。」

  「不是我騙你。」見原野司一時間陷入了沉默,瀧澤良太還以為是他不相信那位外國友人的戰鬥力,臉色立馬著急起來,伸出雙手誇張的比划起來:「你知道吸土機嗎?商用大口徑開強力模式都能把草皮吸起來的那種?」

  「沒見過。」原野司有些咋舌。

  「前輩,要節制啊!」在旁邊站著的平賀源二終於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你少說兩句就行,要不是」瀧澤良太聽他在這勸誡自己,瞬間就氣不打一處來,要不是昨天他這架僚機太過給力,自己也不會跟個海綿似的被人家擠來擠去,一時間恨的都牙花子疼,但才剛說一句瞧見平賀源二手足無措的站在原地,頓時又沒了脾氣。

  平賀源二是什麼人他清楚,雖說是好心辦了壞事,但要發脾氣也發不到他身上,只能說是他自己想要獵奇。

  想通了這一點之後。

  瀧澤良太用比喻的手法嘆氣道:

  「算了,用東方古國的諺語來形容的話,是怪我自己貪心不足蛇吞象。」

  「那你不如直接挑明了跟她說。」

  原野司給他提了個最簡單的辦法。

  「怎麼可能!賭上我身為男人一生的尊嚴,也不可能讓帝國威嚴蒙羞!」

  瀧澤良太瞪大眼睛硬氣道。

  「那你今晚請繼續。」

  原野司無語道。

  「別啊!我不好意思說不是還有你們倆嗎?我昨晚被折騰完之後就已經想好了,晚上我先去源二的房間裡洗個冷水澡,不管有沒有用反正先裝成跟課長一樣發燒的模樣,然後再拿溫度計往燒水壺裡一插,到時候你們·—」


  就在瀧澤良太見他打算就這樣敷衍過去的時候頓時急了,也不敢再拖大,忙不選的把自己昨晚生無可戀盯著天花板想到的辦法告訴他們兩個的時候,正前方卻傳來了熟悉的爭吵聲。

  「怎麼可能!」

  「開什麼玩笑!」

  「你看的根本不准!」

  在聲音出現的一剎那,瀧澤良太瞬間沒了聲音,下意識的就看向了原野司,

  因為很明顯是涼宮紗香的聲音。

  突然的變故讓他們沒了繼續交談的意思,而是循著音源的方向走過去。

  聲音沒多遠,也就隔了半座佛殿的距離,他們三個人剛跨過佛殿後門的門檻就看到了正在一片空地上用青黑麻布支著帳篷的小攤,以及在一張桌子上對面而坐的涼宮紗香和一位眉須皆白的老和尚,此刻正在互相交談。

  他們所在的寺廟叫四天王寺。

  始建於一千多年前,是日本最古老的官家寺院,信徒香火極其旺盛。

  不過經歷幾次戰後重建跟本來的樣貌幾乎已經面目全非,就連寺址也從玉造東岸挪到了難波的荒陵,但名氣依舊很大,所以無論是本地人還是外來遊客都會往這來,再經過商業化改造,已經穩坐大阪寺廟類旅遊業收入一番的寶座,還榮登必打卡的榜單。

  既然商業化改造嚴重,那麼作為寺廟類的主營業務,也就是供奉和相命以及祈願自然一個不少,涼宮紗香坐的這個攤子就是寺內相面的專屬攤。

  但相面和抽籤這種事情嘛。

  得到好的結果自然皆大歡喜,但要不好的肯定認為這東西是封建迷信。

  然而也有一部分人既相信這東西的確存在,又不想得到那些不好的結果,所以往往就很容易情緒激動,當場發,素質低的甚至可能大打出手。

  涼宮紗香當然不會打人。

  但她現在的行為舉止倒是有種像是前者的感覺,貌似是相面結果不好。

  等到原野司他們三人走近了,就看見那位眉須皆白的老和尚此刻依舊穩坐釣魚台,似乎這種場面已經見識過不少,很敬業的耐心給客人講解道:

  「施主,您的手相在婚姻線上有多條細小掌紋,這就代表著而且您的一生可能有許多子女陪伴,而且您在帶著問子的目的所求的簽也是大吉,都是好徵兆,

  當然,這些畢竟只是手相和求籤的結果,您不信也沒有關係。」

  「我不管怎麼樣我生不了!」感覺自己剛才語氣有點沖的涼宮紗香剛想解釋一下,但眼角的餘光警見原野司走了過來後,聲音立馬就大了起來。

  似乎生怕別人聽不見一樣。

  「您患有隱疾?」老和尚聽她這麼說後臉色遲疑了下,仔細觀察了遍涼宮紗香的臉色,最後語氣試探的問道。

  「是啊,我愛喝冰水,有宮寒,孩子會被凍住。」涼宮紗香面無表情道。

  到這裡的時候,雖然她的表述有點誇張,但那老僧其實還覺得比較正常,畢竟真有隱疾被問了誰都不高興。

  不過佛有沒有用他最清楚,

  講科學的事勿入此門。

  要是真有什麼病或者乾脆就是男扮女裝的人,佛祖就算能真的顯靈看著空蕩蕩的腹部也照樣被驚的一臉憎。

  因此他也只能模糊的道:

  「這-您可以到醫院調養一下。」

  「調養?不行的,我這個人平常吃的比較多,肚子裡都是排泄物,根本沒有空間留給小孩子。」涼宮紗香的語氣有些咬牙切齒,似乎恨不得吃上好幾天的飯都不上廁所把孩子生生擠死。

  「那您可以上廁所解決的。」

  老僧這時候已經感覺不對勁了。

  「就算上了廁所,把肚子裡的東西給清空掉,我還有一肚子壞水,小孩子會嗆到,總之就是生不了。」她說。

  「那您可以先離開」

  「還有啊!」涼宮紗香根本不給面前老和尚開口的機會,臉雖然是對著人家,但視線卻在右邊:「好久之前我在玩大富翁遊戲的時候坐過牢,還在一些射擊遊戲裡殺過人,有案底,就算生下來孩子也沒辦法讀書找工作。」

  「聽我覺得您—」

  「不僅如此!相信你也看的出來我是個比較社恐的人,所以根本就生不了孩子!我怕跟孩子見面,明白吧!」


  「您—」」

  「而且男人不是都被叫先生嗎?孩子這種東西,那就讓男人生去好了!

  「保安!保安!」

  平日裡德高望重的高僧終於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怒火,騰的一下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扯看嗓子就喊了出來。

  作為官家寺院和大阪接待遊客的熱門旅遊景點,安保工作自然是有的。

  因此當這位鬚髮皆張的老僧才叫了不到十幾秒,就已經有兩個穿著藏藍色保安制服的年輕人朝著這邊沖了過來,圍著這個小攤子神情警惕嚴肅。

  「健一法師,發生什麼事了?」

  被稱為健一法師的老和尚感覺自己被氣的心臟支架都快掉了,顫顫巍巍的抬起手指向面前:「這位女施主精神有問題!快點報警或者叫救護車!」

  「你竟然說我精神有問題!?」

  涼宮紗香本來還在偷瞄著原野司有什麼反應,但一聽見老和尚說她是神經病,立馬就震驚的瞪大了美眸。

  「你沒有難道是我有?」

  「我的心臟啊—」」

  「快快快,快把她給趕—」

  「抱歉,這位大師。」就在老和尚有氣無力的準備讓兩名保安把涼宮紗香趕走的時候,原野司從人群中疾步走到近前道:「家妻這是在跟我鬥氣。」

  「鬥氣你們怎麼不在—」

  老和尚一臉不耐的正要反駁來人的話,可剛抬起頭準備讓保安一起走的時候,渾濁的老眼忽然閃出精光。

  「這是我對高僧的一點心意,剛才的事還請不要放在心上。」原野司錯了個身位讓周圍遊客儘量看不到他的手。

  兩人的自光在半空中交匯。

  只用了最多零點一秒。

  其中的一方就已經悍然出手了。

  「哎喲!」老和尚眼疾手快的把他手上那一疊福澤諭吉以常人看不清的殘影速度收入衣袖,然后蒼老的臉上瞬間流露出了寶相莊嚴的神色:「年輕人嘛,火氣大點也很正常,但越是這樣才越能彰顯你們的恩愛,整個大阪都知道我們四天王寺的簽是非常靈驗的,兩位施主以後肯定能多子多福。」

  又重新恢復成得道高僧模樣的老和尚慈祥親和,瞬間沒了剛才的頹態。

  腰也不疼了,氣也不喘了。

  心臟支架也更緊實了。

  沒事又能走兩步了。

  原野司再一次感慨福澤諭吉的威力巨大,同時笑著說道:「借您吉言。」

  然後他又轉過頭:「紗香」

  「誰讓你管我了?」

  涼宮紗香此刻也反應過來剛才是自己有點過分了,但面對原野司這時候的救場,腦海里那張織月發給他的照片又重新浮現,甩開手後又走掉了。

  她一個勁兒的悶頭往前走,雖然還有氣但也消散不少,心裡也開始默念起了多久原野司才會跑過來拉住她。

  然而僅僅才過了兩秒。

  涼宮紗香就忽然感覺自己的右側身後被股跟走路差不多的力道拉住了。

  愜了片刻,她心裡瞬間湧出一股竊喜感,沒想到這傢伙竟然比自己想像的還要快,不過就算這樣涼宮紗香也不打算這麼輕易的就給他一個台階。

  「別拉著我,放手啊!」

  「有意思嗎?眾目之下想借著別人注視你的目光彰顯你的可憐然後讓我心疼你?你就覺得我這麼容易心軟?還是我隨便被你哄兩句就會好?」

  「我現在告訴你,那件事我不會輕易原諒你,哪怕你現在跪下也不行!」

  「還拉著我?真是太搞笑了,大家都看到了是他在糾纏我,關於家醜我就不多外揚了,但男人都是那點事!」

  「幹什麼?鬆開啊!」

  「還不快鬆手!?」

  「你拉的住一時我的衣服,難道能拉住我的心嗎?你的做法毫無意義!」

  涼宮紗香站在原地盡情的發揮著自己所能想到的詞證明他在挽留自己。

  哪怕周圍人投來怪異的目光。

  她也完全不在意,甚至覺得越是這樣才越能讓原野司知道幹壞事就得嘗嘗丟人的滋味,但也沒真的說出來什麼敏感話題,這點分寸她還是有的。


  畢竟他拉自己還算早。

  就略施懲戒好了。

  至於等會兒就勉為其難的先原諒他好了。

  涼宮紗香這麼想著,已經打算好了等會她得弄個三辭三讓的原諒儀式。

  而在原野司的眼中,則是涼宮紗香的外套右后角被她身後一根木質豎杆的倒鉤刮住,然後自己一個人站在原地背對著他不滿叫,還跟木桿虛空的進行了一場來回拉扯的拔河比賽。

  「紗香,嗯,你要不要看看我。」

  原野司在她終於差不多消停下來之後才走了過去,拍了下她的肩膀道。

  「看看你?」

  涼宮紗香瞬間起了細眉。

  她疑惑的向後扭頭。

  然後就看見了一臉無奈的原野司站在自己的左後方,有些欲言又止。

  欲言又止?

  不對。

  怎麼是左後方!?

  涼宮紗香心臟忽然漏了一拍,然後脖頸僵硬的向右後方挪去,在兩秒鐘之後,真實的狀況就被她映入眼底。

  沉默。

  幾乎毫無聲息的沉默。

  陡然之間。

  她的臉就在眾目之下肉眼可見的紅了起來,幾乎跟被爐火燒紅的茶壺一樣,整張臉熱的都要冒出熱氣。

  羞恥。

  無盡的羞恥!

  涼宮紗香立時腳趾抓緊,羞恥的恨不得現在就挖個地縫鑽進去,面對周圍遊客投來的異樣目光,簡直就想立馬坐火箭把自己發射到外太空里去。

  她揪住原野司的領子,忍不住咬牙切齒道:「混蛋!為什麼不提醒我!」

  「其實剛才好幾次我都想提醒你來著,但你的語速太快,我根本就插不上嘴,想拍你的肩膀又怕被你甩到。」

  頓了下聲音,他又添了句:

  「而且我也想聽聽你要說什麼。」

  涼宮紗香眼裡冒火,緊著的拳頭上隱約有青筋跳動,高聳的胸前起伏波動也越來越大,呼吸聲都快跟風箱一樣急促,整個人的氣質壓抑的可怕,就好像身後有座蓄勢待發的火山武魂真身,隨時都有可能噴濺出岩漿。

  她也是傻,剛才竟還想著給原野家留個種,早知道前天就該給他撇了!

  現在就是這混蛋跪下來跟前天那樣舔她也不可能被原諒,要是以後老了,自已非得冬天鎖門讓他回不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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