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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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觀月低眸看了一眼匍匐在商硯禮角下的狼妖,它非常不服氣,可此刻被商硯禮壓制著、分毫都不能動彈。

  這般看起來,倒是有幾分乖巧。

  感受到一股強大的氣息靠近,狼妖不敢再隨便動彈,抬起頭看向雲觀月,不斷地發出憤怒的悶哼聲。

  商硯禮一劍刺在狼妖肩頭,刺破它厚實的皮毛,讓它真真實實地吃痛。

  狼妖雖是怒極了,發出一陣又一陣的怒吼,但卻也不敢再隨意造次,只能乖巧看向雲觀月。

  雲觀月仔細打量著狼妖,發現它脖子上竟然有一個項圈,這隻狼妖並非是野生的,是有主人的。

  發現這一點,她微微皺眉,有些疑惑抬眸看向商硯禮。

  後者正看向她,兩人視線對上,他深黯的眼底掠過一抹疑惑,絕不可能是惡魔面具,他就算再發瘋、也不可能飼養一隻狼妖。

  或許是碧落女皇收服的妖物。

  雲觀月笑盈盈上前,半蹲著身子、不顧狼妖死命反抗,像是摸寵物一般摸了摸狼頭:「說說吧,小狼崽子,你的主人是誰?」

  她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人抵抗的威嚴。

  站在一旁的莊圖南和白哲非常吃驚,這小狼崽子還有主人?他們倒是好奇,哪個該死的主人飼養這種妖物。

  這隻狼妖早就發現他們四人之中,最討人厭的就是這個女天師,其他三人好像都是聽她的。

  也就是說,自己今天吃這些苦頭,都是因為這個討厭至極的女天師!

  如此想著,狼妖發出一陣陣怒吼,它才不會和她說什麼,絕對不會!

  它低俯著身子,不斷地發出怒吼聲,一言不發、表達著對雲觀月的怒氣和不滿。

  莊圖南和白哲站在一旁,不由自主又想到了那句話,這小狼崽子真是有種。

  雲觀月笑盈盈點了點頭,的確有種,死活也不說是吧。

  不過也無所謂,就算它什麼都不說,自己也有辦法找到幕後之人。

  既然它這麼有種,不肯說,她也不會慣著。

  至於眼前這隻狼妖,不管它背後有沒有主人,它沾了這麼多條人命,也不知在這裡吸食了多少鮮血,這隻狼妖的命是絕對留不得的。

  雲觀月原本摸著狼頭的手用了些力氣,不消幾秒,就將這一隻狼妖送去了地府。

  狼妖似乎沒想到她竟然這般厲害,瞪大了眼睛,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身子一軟,便已經去了地府報導。

  站在一旁的莊圖南瞪大了眸子看著雲觀月的動作,他錯了,比起這狼妖,分明還是雲觀月更有種!

  好牛逼的女人······

  他轉過頭看向商硯禮:「老商,你以後可輕易不能惹她生氣,我們打狼妖打得這麼辛苦,她就這麼這麼一下,就······」

  莊圖南在手中比劃著名,實在覺得雲觀月厲害極了,他都有點心疼那隻狼妖了。

  就這麼一下,命就沒了?

  商硯禮有些嫌棄地看了一眼莊圖南,不想和他多說什麼。

  此刻他倒是有點猶豫,繼續和莊圖南做朋友究竟對不對?他是不是有點太蠢了?

  莊圖南還在心疼狼妖時,眼前這隻狼妖身體裡凝結出一顆妖丹,隨著它的肉體逐漸消失,妖丹慢慢浮到半空中。

  原來他體內的血光已經快煉成實體,因為喪命,那顆妖丹提前凝結。

  雲觀月皺眉,她不是第一次見到妖丹,但以往所見大多晶瑩剔透。可眼前這一塊妖丹血紅地滲人,仿佛一塊凝結著的血塊,很是晦氣。

  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她伸手便想要將這血塊除掉,商硯禮上前阻止了她的動作:「等一下。」

  雲觀月有些疑惑著轉頭,一時情急,商硯禮直接握住了她的手。

  但此刻她並非是要計較這個。

  他的手十分冰涼,握住自己溫熱的手,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在心頭震動了一下。

  雲觀月將手抽回,她知道商硯禮不會對這顆妖丹感興趣,阻止她毀了妖丹,應該是有別的意思。

  面對她疑惑的眼神,商硯禮示意她抬頭看那妖丹。

  此刻妖丹有些蠢蠢欲動,不停地往東南方向挪動,雲觀月視線也隨之轉動,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這個妖丹會帶我們找到狼妖的主人?」


  商硯禮點頭,他知道以雲觀月的本事想要將幕後之人抓出來不難,但既然這小狼崽子留下這妖丹為他們指路,省一些力氣又有何不可?

  雲觀月點頭,從懷裡拿出一張符紙,將這枚妖丹收入其中。

  狼妖被除,此刻一切又恢復了平靜。

  夜色之中,眼前這個巷子還有面前那一具只剩下一半的屍體,顯得格外陰森恐怖。

  她抬頭看了一眼,天快亮了:「我們現在要趕回去,不然阿飛那臭小子發現我們偷偷跑出去,怕是要生氣。」

  雖然他們覺得阿飛沒什麼問題,可這小子不知道為什麼這麼堅持、不讓他們夜裡出去,眼下不是起衝突的時候。

  莊圖南站在一旁點了點頭,此時站在他身旁的白哲才留意到不對勁。

  和狼妖一戰之後,莊圖南似乎有點兒太安靜了,見了那妖丹、他怎麼也沒什麼大反應?

  白哲轉過頭去,見莊圖南臉色有些蒼白,好像不對勁。

  他轉頭看向莊圖南:「你怎麼了?不會是被狼妖傷了吧?」

  聽了這話,莊圖南跳了起來:「怎麼可能?不過是打一隻狼妖,怎麼可能傷到我?」

  他話雖這麼說,可商硯禮、雲觀月和白哲三人的視線齊刷刷落在他身上,的確不對勁。

  白哲話不多說,直接動手,果真見莊圖南手臂上有一道狼爪刺過的傷口。

  此時他們也沒心思去嘲諷莊圖南有多弱,竟然被狼妖傷到。

  白哲頗為著急地撩開他的袖子,仔細檢查了一下他的傷口:「這隻狼妖成了精,它的爪子很鋒利,都帶著毒素。你怎麼不早一點說?到時候毒氣入體可有的麻煩!」

  莊圖南很是尷尬地笑了笑,眼神還不斷落在雲觀月臉上。

  這可真是太丟人了!

  打不過狼妖就算了,還被它傷到,以後他怎麼在雲觀月面前做人······

  這個白哲還說這麼多幹什麼?

  他壓低了聲音輕聲說道:「你就別說話了,不是有你在嗎?什麼樣的毒你解不了。」

  白哲面色凝重:「這隻狼妖可不是普通的狼妖,身上有劇毒,解毒是不難,可要費一些功夫。我們明日還要去尋找別的妖怪,你怎麼樣,一個人留在阿飛家中養傷嗎?」

  「那當然不可!」莊圖南一下子著急起來。

  這一著急,氣血上行,他的臉色變得更差。若不是強行忍住,一口鮮血便要吐出來。

  雲觀月看出他確實狀態不好,抬起手擺了一下:「先別說這麼多了,回阿飛家,讓白哲幫你檢查一下傷口。」

  狼妖雖然厲害,但云觀月也不是太擔心莊圖南的情況。

  畢竟白哲可是白澤,要是有白澤都解不了的毒,那也實在太離譜了。

  見她如此淡定,商硯禮面色微微一沉,轉頭看了一眼白哲。

  他們方才對抗狼妖時都不曾顯露真身,連真氣都未釋放,這才打得辛苦了一些。

  可是看雲觀月現在的神情,似乎早就知道白哲是的真身是什麼……

  莊圖南見雲觀月轉身就走,頗為著急地追上前去:「我說雲觀月!我沒這麼弱,你別聽他們胡說,那狼妖再厲害又能奈我何呢?」

  「你看看,我沒事,真的沒事。」

  雲觀月點了點頭,敷衍道:「我看出來了,你厲害得很,沒事的。不過再厲害,既然受了傷,回去處理一下傷口也是應該的。」

  莊圖南尷尬地笑了笑:「我和你說,今天要不是那隻狼妖使詐,它太不要臉了,我根本不可能受傷的。」

  雲觀月點頭,她現在非常了解莊圖南的習性。

  只要你給他機會把話說下去,他就能一直煩死你,最好的方法就是別搭理他,敷衍兩句就好了。

  見雲觀月一邊點頭,一邊敷衍地往前走,莊圖南氣急敗壞、跺了跺腳:「不是我說,雲觀月,你現在怎麼越來越像老商了!」

  「這敷衍勁頭簡直一模一樣······」

  聽到他在前面罵罵咧咧,商硯禮和白哲走在後面,不由自主地搖了搖頭。

  這個莊圖南,他仿佛沒長什麼腦子。

  他們二人特意走在後面,白哲放慢了腳步,試探著問道:「雲醫生,她是不是早就已經發現了我們的身份?」


  商硯禮頗為猶豫,仔細想了想,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此事不好說。

  白哲點頭:「按我的意思,不如我們就說出來。」

  他們相處了這麼久,彼此間應該十分信任默契了。

  說實話,如果他們早就對雲觀月坦白,方才他和商硯禮亮出真身、要對付那隻狼妖根本不在話下,哪裡還需要找什麼狼妖的弱點。

  恢復真身的貔貅一聲嚎叫,狼妖都得嚇得腿軟。

  商硯禮明白白哲在想什麼,點了點頭,其實他也沒打算繼續瞞著雲觀月,但好像也沒什麼機會和盤托出,便也一直耽誤到了現在。

  白哲見商硯禮不說話,轉頭看他,十分認真地說道:「其實你對她是怎麼想的?」

  商硯禮低眸,語氣里有一些遲疑:「你的話是什麼意思?既然我們一起在這,自然是極為信任。」

  白哲嘴角泛起一抹笑意:「你明白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

  他也不賣關子,坦誠道:「你我一起經歷過漫長的歲月,最了解彼此的心情,能找到一個真心相待的人不容易,我希望她是那個能陪伴你的人。」

  不等商硯禮說話,白哲又繼續說道:「既然是要真心相待,必須要坦誠。」

  如果連身份都不能對彼此說出,那還談什麼真心?

  商硯禮當然明白白哲的意思,他也從未想過要瞞著雲觀月。

  他點了點頭:「我明白你的意思,等這一次結束,尋一個機會便告訴她吧。」

  眼下錦城的情況如此複雜,他去貿貿然地和雲觀月談身份、談感情,也不合適。

  聽商硯禮這般說,白哲倒是有一些吃驚。

  他很了解商硯禮,這樣的反應對他而言已經很不容易了,看來雲觀月對他的確十分重要。

  白哲點頭:「那可太好了,明日我們去追蹤那些精怪,我可不再留手了。」

  商硯禮明白白哲的意思,他嘴中所說是為了打精怪方便一些,但實際上還是擔憂自己和雲觀月之間的關係。

  相伴這麼多年,他自然明白白哲一切都是為了自己好,他挑眉:「你放心吧,我自會對她坦誠。」

  他們二人正在說話,走在前頭的莊圖南氣急敗壞地轉頭:「我說你們一個個的,只要我不在就說悄悄話是吧?你們兩個又在說什麼?特意避著我和觀月嗎?」

  白哲緊緊皺眉,快步上前狠狠一掌打在莊圖南沒有受傷的胳膊上:「我還沒說你們兩個走這麼快,是不是在前面說悄悄話,你倒怨上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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