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黑髮青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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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觀月接過蔣先生遞過來的玉牌,仔細打量了一番。

  就是這玉牌,有問題。

  這玉牌是蔣先生從脖子上摘下來的,玉雖然性冷,可和人一直接觸也會沾上人類的體溫,但這玉牌到雲觀月手裡去仍然冰涼徹骨。

  她一眼就看出玉盤裡面似乎封印著什麼東西,而且不像是什麼好東西。

  蔣先生還坐在自己對面侃侃而談,說著有多不容易才尋到這塊玉牌。

  雲觀月出言打斷了他:「蔣先生,這塊玉牌你花多少錢買的?我出多一倍的價錢收下它。」

  「這是什麼意思?」蔣先生的臉色有些難看。這玉佩不光是價值高,更是他的心頭好。

  「蔣先生捨不得?」雲觀月搖頭:「這玉牌里有點兒不好的東西,你看到的那個女人,不出意外就是衝著這塊玉牌來的。」

  蔣先生將信將疑看向雲觀月,怎麼可能?他是玩古董的人,這塊玉牌成色好,一看就是好東西,裡頭怎麼會有什麼不好的東西。

  他甚至有一點懷疑,雲觀月這個大師該不會是欺世盜名之徒,看上他這玉牌了吧?

  看他神情猶豫,似乎並不相信自己的話,雲觀月也不多言。

  她嘴角微微勾起,聽多少話也不如自己親眼所見。

  她雙手掐訣,口中念念有詞,直接打開男人的天眼,讓他親眼瞧瞧這玉牌。

  看到雲觀月在做什麼,蔣先生有一點好奇,還沒開口問,眼前就閃過一道亮光。

  他迅速閉上眼睛,下一瞬又因為好奇偷偷睜開。

  眼前很亮,仿佛過往一直有一層薄紗,此刻被揭開。眼前被他視為寶貝的玉牌裡面,竟翻滾著黑氣。

  可怕的是這股黑氣還會動,在他面前猶如一團猙獰的惡魔、呼嘯著向他撲來。

  男人驚恐至極,哪裡還敢要這塊玉牌,急匆匆地扔了出去,就像是一個燙手山芋。他驚恐不已地看向雲觀月,滿臉苦笑:「雲大師這……這難道就是……」

  雲觀月點頭:「這道黑氣不一定是你見到的那個女鬼,但就算不是,那女鬼也是衝著這玉牌來的。」

  男人沒想過會遇到這種情況,臉色煞白,一邊點頭、一邊思索著,這玉牌等於女鬼……

  他抬頭看向雲觀月:「可這玉牌裡頭有女鬼,雲大師你還要花雙倍的價錢問我買下來?」

  他這麼做是不是有點不地道,把明知有鬼的玉牌高價賣給她?

  雲觀月卻笑盈盈地點頭:「沒錯,雙倍價錢我不反悔。」

  男人猶豫再三,報出一個價錢。這價錢的確不高,難怪他把這玉牌視若珍寶。

  雲觀月也不含糊,拿著他的手機立刻就將雙倍的價錢轉了過去。

  收到錢,蔣先生還是沒走,他眼神定定地看著那塊玉牌,小心翼翼問道:「可是雲大師,我聽說這種東西會跟著人走。它在我脖子上待了好幾天了,這個女鬼……女鬼她會不會……」

  蔣先生語氣頓了頓,思慮再三還是咬牙說出:「她會不會已經認得我了,就算玉牌給你了,她還是盯著我怎麼辦?」

  雲觀月沒說話,端起手中茶盞輕輕抿了一口,緩緩搖頭:「只要你摘下這玉牌,女鬼就不會再來找你了。」

  「可是……可是你怎麼……」

  怎麼能保證呢?

  這話蔣先生沒敢問出口,要是惹惱了眼前這個大師不願意再救他,他可真要被這女鬼殺死了。

  就算他不說,雲觀月也看出他心裡想什麼:「放心吧,我向你保證取下玉牌就不會有事了。」

  她一邊說話,一邊打開抽屜,拿出一枚用黃符疊成的三角平安符:「你實在害怕,就把這道平安符隨身帶著。」

  蔣先生眸光一亮,興奮地伸手拿下這枚三角平安符:「多謝你了雲大師,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把這枚平安符攥在手心裡,男人臉上終於露出放鬆一些的神情。

  他又再三向雲觀月道,不敢再做停留,逃命似地離開心理諮詢診所。

  眼下這玉牌就留在雲觀月這裡了,女鬼也會出現在這心理診所,短期內蔣先生都不會再來這裡,不不,他一輩子都不會再來了……

  目送著男人的背影走出辦公室,雲觀月失笑,有時候人還是挺有意思的,喜歡的時候視若珍寶,怕起來棄之如敝履。


  她看了一眼桌上晶瑩剔透的玉牌,東西的確是好東西,裡面也的確是藏了不好的東西。

  她從抽屜里抽出一張符紙,將這塊玉牌仔細包裹住,沒有留下任何多餘的邊角,隨後塞進口袋。

  她今天還有兩個患者,有這張符紙在,這塊玉牌出不了么蛾子。

  等她接待完今天所有的患者,她輕輕拍了一下裝著玉牌的口袋,平靜如水,就好像它只是一塊普通玉牌。

  雲觀月唇邊勾起,有趣,她都有點期待今天的夜晚了。

  下班回到家,雲觀月將玉牌外的符紙拆了放在桌上。吃完外賣洗完澡,這塊玉牌都安安靜靜地躺在桌上。

  雲觀月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快十點了。根據蔣先生所說,每天晚上十點左右那個黑髮青衣的女人就會出現。

  很好,雲觀月眼底閃過一抹雀躍,她乾脆舒舒服服在沙發上坐下,眼看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平時躺在床上刷手機,十點明明很快就會到。

  怎麼今天坐在這裡乾等,時間好像走得特別慢,這指針像是壞了一樣。

  雲觀月有點困了,抬起手支住下巴,勉強撐著眼皮不要耷拉下來。

  終於,指針指向了十點,雲觀月一個機靈醒了過來。

  她緩緩走到窗邊,往外望去。

  果然有一個女人正撐著一把傘,緩緩地往她這個方向走來。

  明明是懸浮在半空中,可女人身姿優雅,如履平地。淡淡的月色映照著昏黃的路燈印在黑髮女人身上,顯得她的身影有一些模糊。

  她逐漸靠近,周身的輪廓逐漸清晰起來。

  雲觀月看得真切,黑髮、青衣、撐傘、十點,她的確就是蔣先生口中的那個女人。

  她握了一下手中玉牌,這東西果然是為這玉牌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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