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通靈遊戲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雲觀月手裡的鋼筆轉得飛快,輕輕笑了一下:「我剛剛掐指一算,算出來的。」

  她笑起來說話聲音輕輕柔柔的,像是一陣開春的暖風,聽得人十分舒服。

  小峰以為面前的漂亮姐姐在跟自己開玩笑,又伸手撓了撓臉蛋,底氣不足地說:「就是上次月考前,因為最近壓力比較大,我朋友說想找個方式發泄一下,然後就拉著我們陪他玩筆仙……」

  【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這種通靈遊戲也敢玩。】

  【所以他是不是碰到什麼髒東西了?】

  【我之前有個朋友也是很喜歡玩這種遊戲,大前年他死了,死法你們根本想不到,他在家洗澡光腳踩在地板上,結果地板磚太滑他一頭栽進馬桶,溺水死的。】

  【不是?等會兒?樓上你說什麼?栽進馬桶溺水死的???啊?】

  【看之前還在想死法能有多奇葩,看完後我覺得這死法未免也太奇葩了吧!!】

  彈幕此刻又炸鍋了。

  小峰看不到彈幕,皺著臉繼續往下說:「月考前一個周末,我們就去他家玩筆仙了……」

  雖然過去了快半個月,但小峰依舊記得當時的情況。

  烏漆嘛黑的房間裡,幾個小夥伴圍坐在書桌前,桌上放著一張寫著「是」和「否」的白紙,以及一支鉛筆。

  時間到了十二點,他們就坐在書桌前握住那支鉛筆,學著網上抄來的請仙念白開始念叨——

  『筆仙筆仙,你是我的前世,我是你的今生,若想與我續緣,請在紙上畫圈。』

  『筆仙筆仙,你是我的前世,我是你的今生,若想與我續緣,請在至少畫圈。』

  ……

  他們總共念了五六遍。

  房間裡沒開燈,只有清幽的月光透過窗戶灑落房間,帶來微弱光芒。

  不過隨著他們念完請仙咒語,那點亮光也消失不見了,整個房間被濃稠的黑暗侵蝕籠罩,原本被眾人握住的鉛筆緩緩動了起來,緩慢又僵硬的在紙上畫了個圓圈。

  小峰剛開始確實有被驚。

  但他是無神論者,後面轉念一想,估摸是哪個好友犯賤嚇他們玩呢。

  雲觀月手中的鋼筆都快轉出殘影來了,垂下眼眸,眼角的黑色小痣在房間裡的冷光燈下格外明顯。

  她挑著眉問:「說說,你問了筆仙什麼問題。」

  小峰啊了一聲,揪了揪頭髮小聲說:「就是問他男生女生,死之前有沒有對象,怎麼死的,死的時候存款多少了……之類的。」

  【???】

  【???】

  【不是你……雖然沒玩過筆仙,但我依稀記得不能問筆仙死因吧?是吧是吧?】

  【這弟弟上來就踩個大雷啊,被髒東西纏上我覺得也不是沒有原因……】

  【問死因就算了,還要問人家死前有沒有對象,存款多少,一套組合拳下來,我如果是筆仙我也要干你(微笑)】

  【筆仙:有被冒犯到,小兔崽汁,你完蛋了哈!】

  彈幕瞬間冒出一堆問號。

  而小峰的話音剛落下,雲觀月面前的抽屜猛地震了一下,發出響動。

  她面不改色地解釋道:「不小心撞到桌子了,繼續,那你們最後有沒有送走筆仙?」

  「應,應該有吧。」小峰不太確定:「反正我們按照網上的教程,念了那個送走筆仙的咒語,然後就上床睡覺了。」

  雲觀月心想真送走現在咱倆就見不著了。

  她停下轉筆的手繼續問:「你的其他小夥伴沒遇到跟你一樣的情況?」

  小峰搖搖頭,很鬱悶:「沒有。」

  「行,我大概了解了。」雲觀月開始胡說八道,語氣認真:「你沒什麼問題,之所以這段時間情緒不好總出現幻覺,就是因為在那次通靈遊戲中受到驚嚇,我給你催眠好好睡一覺,睡醒起來就什麼事兒都沒有了。」

  又是催眠?

  小峰還記得上一個心理諮詢師也是給他催眠,催眠完他就做了個噩夢,醒來頭痛欲裂,仿佛被什麼東西啃了幾口似得,導致現在對催眠都有心理陰影了。

  雲觀月看出了小峰的猶豫,盯著他輕聲道:「你可以相信我。」


  小峰對上雲觀月黑亮深邃的眼眸,像是被蠱惑了一般,不受控制地點點頭:「好。」

  說實話,雲觀月不會催眠。

  但沒關係,她略懂一些人體穴位和咒語,讓小峰坐在躺椅上:「睡前先給你按一下,放鬆身體。」

  在幾個快速入眠的穴位上按了兩下,隨後盯著小峰的眼睛輕聲念咒。

  在雲觀月輕柔的聲音中,小峰只覺得眼皮子越來越重,越來越重,最後頭一歪,在躺椅上睡著了。

  【怎麼感覺她的催眠,和那個程醫生的催眠不太一樣?】

  【我看這個小弟弟挺乖的啊,確實不像有躁狂症。】

  【躁狂症會突然發作,現在看著老實有屁用,等他發作你就知道厲害了。】

  【這女的究竟會不會心理學啊,這小孩兒明顯就是有躁狂症,非要死鴨子嘴硬不肯承認。】

  彈幕又莫名其妙吵起來了。

  不過雲觀月看不見彈幕,確定小峰睡著之後便回到座位前,打開抽屜隨手往裡撈了一把,手裡掐著剛剛塞進去的黑影。

  而鏡頭畫面里,她手上空空如也。

  「上個廁所。」

  雲觀月面向攝像機淡定地解釋一句,隨後快步離開諮詢室進入衛生間。

  這心理諮詢室非常豪華,就連廁所都是單間的,甚至還做了乾濕分離搞了個淋浴區。

  順手給房間反鎖,確定閒雜人等進不來,雲觀月才有時間好好打量手裡的黑影。

  跟小峰形容的一樣,它乾乾瘦瘦的,整隻鬼被黑色的陰氣包裹,勉強能看到那張蒼白毫無血色的臉。

  是一隻男鬼。

  此刻,男鬼在雲觀月的注視下瑟瑟發抖,臉上滿是驚恐。

  仿佛它才是見鬼的那個。

  雲觀月上上下下看了好幾遍,輕嘖一聲:「你沒害死過人啊?」

  男鬼:「………沒有。」

  雲觀月又嘖了聲,制伏沾過人命的惡鬼給的功德金光更多些,她現在可是短命狀態!

  算了,給什麼要什麼吧,總比沒有好。

  思及此,雲觀月雙手環胸,微微抬起下顎,問它:「為什麼不去地府投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