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充滿了正義的一跪
第109章 充滿了正義的一跪
夜已經很深了，但是這座城市有很多人醒著，大部分人是因為興奮，因為危機的解除而無法入眠，小部分人是因為傷痛，因為親人和朋友的意外悲傷而無法入眠，還有剩下的極少數人，因為恐懼。
有趣的是，這最少的這一部分恐懼的人，成分也是最複雜的。他們中有壞人，有好人，有疑似壞人的好人，也有自以為好人的壞人。
韋恩集團酒店，徹夜燈火通明。
標配的西裝，標配的繞線式的固定頻段加密短頻通話耳麥，標配的冷靜到冷漠的表情，他們在這裡巡邏，守衛，裝作一切都沒發生，裝作自己什麼也沒看到什麼也不知道的樣子。
「怎麼可能不知道！怎麼可能沒看到！凱文凱文就那麼死了啊！就死在我面前！
被那個怪物扯開了啊！！」
樓層最外側的消防通道里，一個人正站在牆角，壓抑著怒音，用拳頭一次次的錘牆。
青筋暴起，口沫橫飛，雙目圓睜，滿是血絲。
而在他身後，和他一組，陪他來到這裡的同伴則無奈又憐憫的看著他。
「崔克，凱文的離開，我也很——聽著，兄弟，我不知道現在該說什麼，我腦子也很亂，但我們該回去巡邏了，離崗已經超過一分鐘，你知道我在說什麼。」
「還要巡邏—呵呵。」
崔克轉過身，整個人都是一種接近崩潰的狀態：「因為什麼，因為那個羅蘭麼———」
「崔克！！」
稍微提高了一些聲音，同伴警惕的先按住耳麥聽了一下，確認頻段是關閉的，然後又看了一眼門口，轉頭走到崔克身邊，一把把他推到牆上，力度之大，讓崔克險些站不住，
直接坐在地上。
「聽著！崔克！你我很清楚我們是來幹什麼的！工作守則每個月都會要求背誦一遍，
信息審核、家庭考察、私人關係、財務狀況、一次一次的測謊、一次一次的內部監視-」
進了這個組織，你最好知道自己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該知道什麼，不該知道什麼！」
說著說著，這名同伴有些激動起來，身材更加高大的他上前一步，提著崔克的衣領把他撞在牆上：「我是你的組長，我是你們的組長！我知道的我見過的，我做過的任務比你們都多！聽得懂我說的話嗎！」
「懂，我懂的。」
「那你就更應該知道！我們這次真正的任務，不是蝙蝠俠，而是羅蘭！
組織做事什麼時候半途而廢過？
你願意也好，不願意也好！上面既然說了，就絕對會做，而且絕對會做成！我們做不成，下場是什麼？！
回答我！」
崔克不說話了，他好像快哭了。
組長見他這樣，也有些心軟，放開了這個年輕人，再一次看了眼時間。
「聽著，我們時間不多，我也知道一組人就剩你我，我們還要拖著受傷的身體去做那個在你看起來和找死差不多的任務，這些對你來說，有些太殘酷了，但這就是我們的工作，你要知道，我們是為了正義！」
「說得好~！」
嗯？！
組長突然聽到了一個陌生的聲音回了他一句。
而他回頭的動作只進行了一半，就看到了那個不知什麼時候坐在樓梯上方的傢伙，正在兩手虛合，無聲的鼓著掌。
「為了正義。好。這話即使老蝙蝠說出來，都不那麼體面。他也一直不太願意說這句話。
他比你們可強多了，說真的，我雖然一直覺得他道德水平低下，但拿你們和他比，確實是對他有些侮辱了。
你們怎麼就敢說這樣的話呢。」
「你是、你是怎麼——什麼時候—
組長有些結巴，但他仍然下意識的控制住了自己的音量，不敢高聲語。
那個有著生命一般會遊動圖案的面具，他可真的太印象深刻了。
就是這個面具的主人，就是這個傢伙，今天白天，把那個大殭屍引到了他們這邊。
他是羅蘭！
「啊？你比較關心這個嗎？」
羅蘭攤開手：「我有一個能力，能變成石頭，從剛才開始我就一直變成石像站在那邊，你們沒注意嗎，我裝成了思想者呢！」
組長開始後悔，後悔為什麼自己要一時心軟，試圖開解他目前唯一的組員。
他也在後悔，剛才為什麼要說那麼多的話。我剛才說了什麼？我說了很重要的話嗎？
我說了很危險的話嗎？
「哦～？不要那樣哦。」
羅蘭指著下方：「無論你腰後別著一把槍還是一個警報器什麼的，我勸你不要碰它。
來，過來，把東西給我。」
面對坐在樓梯上，伸出一隻手的羅蘭，已經把手按在警報按鈕上的組長，不知是出於恐懼還是什麼的原因，終究沒敢按下，而是如羅蘭所言，滿臉汗水的，一步一步的，一個台階，一個台階的走到黑暗之中，走向羅蘭，緩緩的把警報裝置和槍，一同放在了他的手裡。
「你真給啊！」
「啊？我、我不知道，我不敢——」
「啊行了行了，你剛才那麼勇，怎麼現在這麼慫，你的正義呢？」
組長訥訥不能言。
「崔克？你叫崔克是吧，你過來。」
羅蘭把已經有點傻了的崔克叫過來，看著他道：「你們來這裡是為了我？很榮幸啊。
具體是什麼，為了我知道的某個消息？為了我的某個東西？為了殺我？還是，為了抓我？
矣~你別看他。你說，他補充，說錯了，有懲罰哦。」
「是、是為了抓你。」
「還真是為了我來的啊抓我，我猜你們應該不是想偷偷給我一個生日驚喜，為我準備了派對什麼的。
繼續，繼續往下說。」
「上面的命令具體是什麼我們不知道，只是所有人都得到了一份有關於你的報告書，
上面說..」
「崔克！」
似乎終於意識到了什麼，組長想要阻止崔克繼續向下說下去，但，他的額頭馬上就被槍口頂住。
他自己的槍。
「你不想他說，那你來說。」
羅蘭手持他的槍，指著他的頭：「相信我，我比你見過的任何一個人都要壞，比你見過的任何一個人都更不受道德束縛，你可以回想一下，你們都是怎麼對待罪犯的，你們都是怎麼威脅他們為你們做事的。」
咯~。
食指按在扳機上，手指壓下擊錘，羅蘭繼續道：「你們做的那些事，我都會做，而且，更過分。」
「別！求你——我、我願意說，我什麼都說！求你了！」
組長跪在羅蘭面前，近乎哀求一般的說道。
「呵。」
羅蘭笑了一聲，收起了槍。
「這真是，充滿了正義的一跪啊。」
夜已經很深了，但是這座城市有很多人醒著，大部分人是因為興奮，因為危機的解除而無法入眠，小部分人是因為傷痛，因為親人和朋友的意外悲傷而無法入眠，還有剩下的極少數人，因為恐懼。
有趣的是，這最少的這一部分恐懼的人，成分也是最複雜的。他們中有壞人，有好人，有疑似壞人的好人，也有自以為好人的壞人。
韋恩集團酒店，徹夜燈火通明。
標配的西裝，標配的繞線式的固定頻段加密短頻通話耳麥，標配的冷靜到冷漠的表情，他們在這裡巡邏，守衛，裝作一切都沒發生，裝作自己什麼也沒看到什麼也不知道的樣子。
「怎麼可能不知道！怎麼可能沒看到！凱文凱文就那麼死了啊！就死在我面前！
被那個怪物扯開了啊！！」
樓層最外側的消防通道里，一個人正站在牆角，壓抑著怒音，用拳頭一次次的錘牆。
青筋暴起，口沫橫飛，雙目圓睜，滿是血絲。
而在他身後，和他一組，陪他來到這裡的同伴則無奈又憐憫的看著他。
「崔克，凱文的離開，我也很——聽著，兄弟，我不知道現在該說什麼，我腦子也很亂，但我們該回去巡邏了，離崗已經超過一分鐘，你知道我在說什麼。」
「還要巡邏—呵呵。」
崔克轉過身，整個人都是一種接近崩潰的狀態：「因為什麼，因為那個羅蘭麼———」
「崔克！！」
稍微提高了一些聲音，同伴警惕的先按住耳麥聽了一下，確認頻段是關閉的，然後又看了一眼門口，轉頭走到崔克身邊，一把把他推到牆上，力度之大，讓崔克險些站不住，
直接坐在地上。
「聽著！崔克！你我很清楚我們是來幹什麼的！工作守則每個月都會要求背誦一遍，
信息審核、家庭考察、私人關係、財務狀況、一次一次的測謊、一次一次的內部監視-」
進了這個組織，你最好知道自己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該知道什麼，不該知道什麼！」
說著說著，這名同伴有些激動起來，身材更加高大的他上前一步，提著崔克的衣領把他撞在牆上：「我是你的組長，我是你們的組長！我知道的我見過的，我做過的任務比你們都多！聽得懂我說的話嗎！」
「懂，我懂的。」
「那你就更應該知道！我們這次真正的任務，不是蝙蝠俠，而是羅蘭！
組織做事什麼時候半途而廢過？
你願意也好，不願意也好！上面既然說了，就絕對會做，而且絕對會做成！我們做不成，下場是什麼？！
回答我！」
崔克不說話了，他好像快哭了。
組長見他這樣，也有些心軟，放開了這個年輕人，再一次看了眼時間。
「聽著，我們時間不多，我也知道一組人就剩你我，我們還要拖著受傷的身體去做那個在你看起來和找死差不多的任務，這些對你來說，有些太殘酷了，但這就是我們的工作，你要知道，我們是為了正義！」
「說得好~！」
嗯？！
組長突然聽到了一個陌生的聲音回了他一句。
而他回頭的動作只進行了一半，就看到了那個不知什麼時候坐在樓梯上方的傢伙，正在兩手虛合，無聲的鼓著掌。
「為了正義。好。這話即使老蝙蝠說出來，都不那麼體面。他也一直不太願意說這句話。
他比你們可強多了，說真的，我雖然一直覺得他道德水平低下，但拿你們和他比，確實是對他有些侮辱了。
你們怎麼就敢說這樣的話呢。」
「你是、你是怎麼——什麼時候—
組長有些結巴，但他仍然下意識的控制住了自己的音量，不敢高聲語。
那個有著生命一般會遊動圖案的面具，他可真的太印象深刻了。
就是這個面具的主人，就是這個傢伙，今天白天，把那個大殭屍引到了他們這邊。
他是羅蘭！
「啊？你比較關心這個嗎？」
羅蘭攤開手：「我有一個能力，能變成石頭，從剛才開始我就一直變成石像站在那邊，你們沒注意嗎，我裝成了思想者呢！」
組長開始後悔，後悔為什麼自己要一時心軟，試圖開解他目前唯一的組員。
他也在後悔，剛才為什麼要說那麼多的話。我剛才說了什麼？我說了很重要的話嗎？
我說了很危險的話嗎？
「哦～？不要那樣哦。」
羅蘭指著下方：「無論你腰後別著一把槍還是一個警報器什麼的，我勸你不要碰它。
來，過來，把東西給我。」
面對坐在樓梯上，伸出一隻手的羅蘭，已經把手按在警報按鈕上的組長，不知是出於恐懼還是什麼的原因，終究沒敢按下，而是如羅蘭所言，滿臉汗水的，一步一步的，一個台階，一個台階的走到黑暗之中，走向羅蘭，緩緩的把警報裝置和槍，一同放在了他的手裡。
「你真給啊！」
「啊？我、我不知道，我不敢——」
「啊行了行了，你剛才那麼勇，怎麼現在這麼慫，你的正義呢？」
組長訥訥不能言。
「崔克？你叫崔克是吧，你過來。」
羅蘭把已經有點傻了的崔克叫過來，看著他道：「你們來這裡是為了我？很榮幸啊。
具體是什麼，為了我知道的某個消息？為了我的某個東西？為了殺我？還是，為了抓我？
矣~你別看他。你說，他補充，說錯了，有懲罰哦。」
「是、是為了抓你。」
「還真是為了我來的啊抓我，我猜你們應該不是想偷偷給我一個生日驚喜，為我準備了派對什麼的。
繼續，繼續往下說。」
「上面的命令具體是什麼我們不知道，只是所有人都得到了一份有關於你的報告書，
上面說..」
「崔克！」
似乎終於意識到了什麼，組長想要阻止崔克繼續向下說下去，但，他的額頭馬上就被槍口頂住。
他自己的槍。
「你不想他說，那你來說。」
羅蘭手持他的槍，指著他的頭：「相信我，我比你見過的任何一個人都要壞，比你見過的任何一個人都更不受道德束縛，你可以回想一下，你們都是怎麼對待罪犯的，你們都是怎麼威脅他們為你們做事的。」
咯~。
食指按在扳機上，手指壓下擊錘，羅蘭繼續道：「你們做的那些事，我都會做，而且，更過分。」
「別！求你——我、我願意說，我什麼都說！求你了！」
組長跪在羅蘭面前，近乎哀求一般的說道。
「呵。」
羅蘭笑了一聲，收起了槍。
「這真是，充滿了正義的一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