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老魏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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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荷在一旁,輕輕嘆了口氣:「這樣一來,侯爺心中也不會那般難受了,畢竟,五小姐是他的親生女兒,血濃於水,即便侯爺再如何生氣五小姐對小姐所做的事情,也始終無法狠下心來徹底斷絕這份父女之情。」

  的確,靖安侯得知八皇子對周嘉清圖謀不軌,其中的媚藥就是周嘉靜動的手,心中自然怒不可遏。

  這怒火之下,更多的是一種難以名狀的無奈與困惑。他當然可以罰,可以嚴詞訓斥,甚至動用家法鞭笞,但如何能夠下得了決心去殺了她?

  若是選擇在路上偽造意外,或是在那遙遠的莊子裡動手,即便再如何巧妙偽裝,靖安侯心中也清楚,這一切是周嘉清做的,是周嘉清動手殺了她的親妹妹,這樣的結果,對于靖安侯來說,簡直比刀割還要疼痛。

  周嘉清可以殺了一切想要謀害她的人,這一次,害她的人卻是她血脈相連的妹妹——周嘉靜。

  周嘉靜今夜的行為,就是親手將鋒利的匕首交到了周嘉清的手中,一刀斬斷了靖安侯與她之間那微弱而珍貴的親情紐帶。

  「的確如此!」冬梅笑得有些嘲諷,「「五小姐的行為,讓我越發覺得她更像是二房那邊的人。她自私,冷漠,精於算計,絲毫不顧及姐妹之情,母子之情。」

  回想起那日的種種,冬梅的心中還瀰漫著難以消散的恐懼。周嘉靜,竟然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毀掉周嘉清的一生。

  春桃一愣,有些不解道:「小姐的意思是……」

  無獨有偶,靖安侯的書房中,也有人正在說著周嘉靜的這一樁事。

  「大姨娘今日一日都未吃東西了。」說話的是陳幸,她恨不得立刻將周嘉靜逐出府去,可這與大姨娘毫無干係。

  」靖安侯聞言,眉頭一挑,聲音中滿是不耐:「一日不吃,又能如何?反正餓不死她。」

  陳幸又道:「我只是擔心,若她繼續這般鬧騰,若是到了送五姑娘出府那一日還這麼鬧騰,又該如何是好?」

  「那就先關她幾日,讓她冷靜冷靜。」靖安侯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決然,「那就先關她幾日,讓她冷靜冷靜。若她仍是不知悔改,就想點辦法,讓她『安靜』下來。」

  陳幸的心驀地一跳,靖安侯向來以溫和著稱,極少展露出如此強硬的一面。這次,周嘉靜的所作所為顯然是觸動了靖安侯內心深處的禁忌——姐妹相殘!

  尚未等到次日破曉,祠堂外便傳來一聲驚恐聲,緊接著一位看守祠堂的婆子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她的臉色蒼白,眼中滿是驚恐與不安。

  「侯爺,夫人,不好了,大姨娘……大姨娘她……」

  婆子的聲音顫抖得幾乎聽不清,陳幸眉頭緊鎖,不悅地斥道:「你怎的如此慌張?成何體統!到底發生了何事?」

  「死了,」婆子顫抖著手指,指著祠堂那邊,艱難地吐出了幾個字,「大姨娘……她死了!」

  大姨娘留下的遺書婆子交到陳幸手中,她用她的生命為周嘉靜求情,字裡行間,皆是她對靖安侯的懇求,希望他能收回將周嘉靜送往莊子的決定。在信中,大姨娘痛斥周嘉靜年少無知,衝動之下犯下的錯誤,險些將二小姐推向萬劫不復的深淵。而現在,她願意以這微薄的性命,為周嘉靜贖罪,為曾經幾乎釀成的大錯來贖罪!

  靖安侯從陳幸的手中接過那封遺書,心中卻掀起了波瀾。此刻,他再也無法找到理由去懲罰那個曾經犯錯的周嘉靜。

  可是,周嘉清等了這麼久才抓住周嘉靜的尾巴,她豈能容忍周嘉靜這個罪魁禍首輕易逃脫了去?

  於是,昨夜,她讓雙財雙福把靖安侯最為信任的老魏,扶到祠堂的屋頂上去,這才看了一出大戲!

  周嘉靜一個十三歲的姑娘她怎麼敢的?

  為了逃避罪責,為了保住她在大安城的地位,為了維護侯府五小姐的身份,更為了她心中那份對謝元賦的執著,竟然狠下心腸,親手終結了她母親的生命。

  周嘉靜對老魏一無所知,她以為這只是一個普通的僕人,便對著他大聲指責,企圖推卸自己的罪行。然而,她所不知的是,老魏的存在不僅是她罪行的見證者,也是令她無法推卸的罪責的人!

  「這,也是因為五妹妹年少無知嗎?」」周嘉清的聲音裡帶著幾分難以察覺的冷淡,「魏老先生,乃是祖父當年的心腹,西雲一事,他僥倖逃脫,得以保全性命。父親為了感激他的忠誠,特地為他更名換姓,讓他留在府中,如此德高望重的長者,五妹妹你,竟也敢對他口出狂言?只是五妹妹沒了生母,這一次,又想借用誰的命來為你脫罪?」

  周嘉靜聽到這裡,「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身體在顫抖中顯得搖搖欲墜。她的臉上,淚痕滿面。她是如何都沒想到眼前的老者是這樣的身份,在這一刻,她的眼神中閃爍著恐慌與決絕,然而,一切都已經晚了,當老魏揭露了她罪行的真相,她知道自己再也無法逃避,再也無法推卸責任。

  周嘉清冷冷地掃了她一眼,她知道,這一次,周嘉靜敗在了自己的急躁上。

  其實,周嘉靜只要像以前能沉得住氣,周嘉清她還真沒想好如何殺了她而不讓父親難受,偏偏,她以為她去了莊子,周嘉清和徐竟驍會瘋狂報復她,她急了!

  事實上,周嘉靜若是能如往昔那般,保持那份沉穩與冷靜,周嘉清她並沒有十足的把握,能在不觸及靖安侯痛楚的情況下將她置於死地。

  偏偏,她以為她去了莊子時,她心中的恐懼卻如潮水般湧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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