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一封訴情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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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嘉芸受了罰心中自覺委屈,眼淚汪汪看著老夫人,被李雅萱急忙拉走了。

  秦星玥神色異樣地看了眼周嘉清,和周嘉靜一前一後默默離開。

  老族長向老夫人告別後和周嘉清一同走了出去。

  「這幅畫是怎麼一回事?」溫華亭中,老族長坐在石凳上沉聲問道。

  真正的竹林風雨圖在老族長府中,這副是贗品,他從未外借,可又有誰瞧一眼便能記住全貌?

  畫得以假亂真,也是快要騙過他這個畫的主人了。

  「是我一友人所得,贈與我的……」

  老族長冷哼一聲。

  「是我畫的。」周嘉清癟了癟嘴承認道。

  上一世嫁給謝元賦,逼著學習很多東西,以便不給他丟臉,有一次,她見謝元賦手裡拿著這副竹林風雨圖,臉上的表情很是歡喜,她便開始學起了書畫,在豫王府每個孤寂的夜晚,她都是拿著這幅畫臨摹一遍又一遍的,總幻想著有一天,謝元賦見到進步的她,也如見到那幅畫一樣歡喜。

  慢慢地她也喜愛上書畫了,總能在書畫中釋放自己。

  上一世作畫,是為了取悅男人,這一世作畫,是取悅自己!

  「為何不承認是你畫的?」

  「您也看到了,我一向笨拙,直接說是我做的,沒人相信。」

  「畫功了得,師從何人?

  「想認族長爺爺做師傅,可以嗎?」

  「哼。」老族長又是冷哼一聲,起身轉頭離去,沒走出兩步,「哪有空手拜師的。」

  「是,師傅。」

  聽到身後周嘉清嬌俏的聲音,老族長捋了一把鬍子,笑呵呵地走了。

  ……

  徐國公書房。

  聽完探子的稟報,紀承楓的臉色漸漸黑了下來,這個周二小姐當真狠毒,一下子杖斃院中五個下人,可是如此心狠之人為何要幫他?他們之間並無任何交情。

  「我看八成是喜歡上我了吧。」紀承楓說出的話還是一樣不靠譜。

  林之遠拿著手上的摺扇敲了一下紀承楓腦袋,故作詫異道:「咦,是這個腦袋太大了,裝不下別的東西了嗎?每次都是情情愛愛,你就不能想些其他的。」

  紀承楓依舊嬉皮笑臉:「這次可是連咱們的王爺都被算計在內。」

  這不,前幾日,紀承楓正在書房向丞相匯報檳州救災的具體情況,丞相欣慰地看著侃侃而談的兒子,一臉的滿意。

  如今正是子承父業的時候,兒子有功績以後才能在朝堂站穩腳跟,這次皇上的意思也是大力賞賜,賞賜什麼的不重要,丞相府什麼都不缺,重要的是這其中所代表的榮耀。

  「老爺,小姐回來了,說有急事找大公子。」書房外的小廝在外面叫道。

  眼下正是紀承熙下學的時候,紀老爺瞅著紀承楓一臉不情願的樣子,有些頭疼地撫住額心,這兄妹倆一點都不親近,他屢次教導,可紀承楓就是不聽。

  今日也是這樣,紀承楓的情緒都明明白白的寫在臉上,面子上連裝都不知道裝一下。

  紀承熙進了書房,向父親和大哥問了好,撇了撇嘴角,滿不在乎地開口:「大哥,不是我要找你,是我們書院有一姑娘,非要我轉交一封信給徐國公,我又和他不熟識,想來想去只有麻煩你了。」

  紀承楓抿了抿唇,沒說話。

  「多大點事,承楓你帶你妹妹去徐國公府,讓她把信轉交到手。」紀老爺板著臉對紀承楓說道。

  紀老爺子也真是的,無時無刻都在想,為他們兄妹兩人的關係能進一步做出努力。

  「我不去。」紀承楓懶洋洋地窩在椅子裡,挑眉說道。

  「你讓我說你什麼好。」紀老爺早就料到他不去,假裝一臉痛心疾首的模樣:「你不去,誰去?你讓你妹妹去?她一個女兒家家,又沒下貼怎麼能單獨去徐國公府呢?」

  「一封訴情信而已,扔了就行。」紀承楓頓了頓,要他當信使,他才不樂意,偷偷給徐竟驍寫信的女子數都數不清,往後都讓他轉交可怎麼得了,想了想連連揮手道。

  「胡說八道。」紀老爺一本正經地胡扯道:「這姑娘肯定是有急事,不然也不能出此下策,連名聲都不要,大咧咧地讓熙兒幫忙送信,你要是不幫,這姑娘出了事你負責得起嗎?萬一是找徐國公有什麼大事,你能耽誤得起嗎?你讓熙兒以後還怎麼在書院立足?熙兒如今懇求你……」


  看著父親連連三問,越說越激動,趕緊應下,一把拿過紀承熙手裡的信,風一般地逃離出去。

  「切記一定要交到徐國公手裡……」身後紀承熙大吼的聲音順著風吹到他的耳朵里。

  出了府上了馬車後,不由吩咐道:「去徐府。」

  紀承楓想起剛與父親爭執之時,無意掃視到旁邊的紀承熙,神情里多了一抹期待和嚴肅。鮮少見到紀承熙如此認真的樣子,再說了雖不喜她,可她從未胡鬧過,莫非真有急事。

  看完信後的徐宥則,神色漸漸沉了下來。

  「怎麼了?」

  徐宥則一手遞信過來,紀承楓接過信讀道:「花團錦簇,年少有為,功績,妒忌,災款,難民,考試,平分,賞賜。」信上只有這幾個詞語,一句完整的話都沒有。

  卻是看的紀承楓一頭霧水,搖了搖頭,不斷輕聲重複著這幾個熟悉的詞語:「災款,難民……」

  讀著讀著,突然神情微微一頓,正要詢問,只見徐宥則輕輕地點頭,問道:「平湖書院考試何時?」

  「三月底。」紀承楓答。

  「皇上辦宮宴何時?」

  「四月十日。」

  「往返濱州需十日,時間充足,派人去查。」徐宥則吩咐道。

  紀承楓應下後,神色依舊凝重,還在揣摩著最後一個詞語:「平分……平分,賞賜,平分,平分……」

  「平分功績。」徐宥則補充道。

  丞相府花團錦簇,官至一品,已經綿延了幾代,如今又出一個青年才俊還立了大功,紀家勢頭更足,正是春風得意之時,越是如此,越遭人妒忌,正得意之時,卻忘了背後隱藏的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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