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矛盾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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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漸濃,星辰悄然鋪滿天際,而屋內的燈火依舊通明,吳連成並未回答那番話,而是問道:「明日,我就會離開,還是想問一句,是周二小姐又中了蠱毒嗎?」

  周嘉清搖了搖頭。

  見狀,吳連成的心頭不禁鬆了一口氣,道:「那『續命丹』,便是那破萬毒之鑰,片刻功夫便能化解任何毒,我猜想周二小姐定給王爺用了,如今得知周二小姐身體無恙,我心中大石終得落地,再無掛礙。」

  話語間,吳連成的眼神柔和,卻又保持著一份恰到好處的距離。

  等周嘉清回到王府的時候,夜色已深沉得幾乎能吞噬一切聲響,她回到自己院子,推開門,進了屋,正當她欲解下披風,一個不轉身,卻意外撞見了一幅意想不到的畫面。

  徐竟驍此刻正慵懶地倚靠在軟椅上,姿態中帶著一絲不羈的灑脫,手中把玩著一支精緻的簪子,那簪子在月光下閃爍著微光。

  「你,怎會在此?」周嘉清問。

  今日徐竟驍又召見了那神秘女子入府來,周嘉清選擇性地忽略了這一切,她怕一看到這場面,就會不由自主地胡思亂想,故而,她閉上眼睛,選擇了「自欺欺人」」,以為如此便能避開所有紛擾。

  徐竟驍懶洋洋一笑,沒有回答她的話,只是輕描淡寫地問:「這麼晚了才回來?」

  「睡不著,」周嘉清理了理微亂的鬢髮,「在外逛了逛。」

  聞聽此言,徐竟驍的眸光倏地一緊,仿佛夜色中驟起的寒芒,隨即,他指尖輕彈,那枚雕刻繁複、透著溫潤光澤的玉簪,便化作一道銀光,重重擊落在案幾之上,發出「砰」的一聲脆響,簪身一分為二,裂痕中似乎還殘留著未盡的怒氣與不解,「哦?隨意逛了逛?你就不怕外面夜深露重,著涼了嗎?」

  他的話語中帶著幾分刻意的譏諷,周嘉清神色一凜,沉聲道:「王爺若是有話,不妨直言,何必拐彎抹角。」

  「該不會是與吳連成月下對酌,暢談風月去了吧?」

  周嘉清心頭全是南楚的事情,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你……在暗中監視我?」

  徐竟驍卻似未覺其不悅,淡淡吐出二字:「明日。」

  周嘉清定定地望著他。

  徐竟驍的眼神複雜,又藏著不易察覺的渴望與脆弱,讓周嘉清的心不禁微微一顫,仿佛被什麼輕輕觸碰,激起一陣莫名的悸動。他道:「明日,便是我生辰之日,府中上下皆已忙碌起來,而你,除了安排下人布置府邸,你都在忙些什麼?你可還記得,你是定國王府的王妃,是我徐竟驍明媒正娶的妻子?」

  言罷,空氣中似乎凝固了片刻,只留下兩人沉重而複雜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

  周嘉清望著他,眼中閃過諸多情緒,最終化作一聲輕嘆:「放心,我已經安排好,明日你的生辰宴定會盛大難忘。」

  可是徐竟驍盯著她,他的目光失望而帶著微怒,他道:「你以為,我所求僅是宴席之盛?周嘉清,我在這裡等了你一晚,而你,卻與吳連成月下品茗,談笑風生。周嘉清,你心中,是否已有他的位置?」

  周嘉清的心中突然湧起一股無名之火,那火,來得突兀,燒得她五臟六腑皆為之震顫:「你怎會如此想我?」

  她為神秘女子的事情輾轉反側,夜不能寐!

  她為徐竟驍得知她的身份而忐忑不安,她以為能坦然面對,每次到了想要傾訴的時候,卻在面對徐竟驍那深邃眼眸時,所有的勇氣似乎都化作了逃避的煙霧,每一次欲啟齒的瞬間,都悄然咽回心底!

  她以為徐竟驍知道了會主動來問她,可徐竟驍什麼也不說!

  又因為她不能幫徐竟驍的忙而自責不已,從始至終,關於太子大婚那夜發生的事,徐竟驍從未對她吐露過隻言片語,讓她不禁揣測,自己是否從未真正踏入過他的世界,成為他心中可信賴之人!

  即便心存疑慮,可她依舊願意幫助徐竟驍,她為了能幫助東秦沒有後顧之憂;還有,她為了能尋得解毒的良藥……

  這所有的一切,愈發沉重,她累了……

  周嘉清的怒火如被狂風驟雨點燃的野火,再也無法遏制,她聲音顫抖而堅決:「憑什麼?憑什麼你可以和旁的女子在一起,為何我就不能和吳連成賞月了?這和你又有什麼關係?」

  徐竟驍聞言,眸光驟寒,身形一動,猶如獵豹捕食般迅猛,瞬間將周嘉清拉至自己胸前,動作之猛烈,讓周嘉清不禁踉蹌幾步,幸而,他及時伸出右手穩穩托住了她搖搖欲墜的身軀,同時,左手指尖輕輕扣住她的下巴,力度中帶著不容抗拒的霸道:「你問我憑什麼?」


  他的話語低沉而沙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哪怕,我真的和那女子有什麼,也沒有關係?」

  「或許,你就不該去求取那道賜婚的聖旨!」

  徐竟驍聞言,動作微滯,他緩緩鬆開緊握的手,周嘉清順勢滑落,坐在了榻邊,那「或許」二字在他耳中迴響,似乎帶著無盡的疑問與試探。

  「或許?」他重複了一遍,聲音里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

  隨後,他毅然決然地轉過身去,背對著周嘉清,語氣中透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疏離與淡然:「其實,你自始至終,都未曾有過一絲一毫的動心,對嗎?」

  這句話,他幾乎是咬著牙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心底深處艱難擠出,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哀傷。

  言罷,徐竟驍沒有再停留,他的身影迅速消失在視線之外,他已經不需要任何答案了。

  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他離去時的餘溫,以及那句沉重的話語,久久迴蕩,無法平息。

  周嘉清孤影獨坐於榻邊,窗外月光似乎也難掩室內凝重的氛圍。

  春桃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方才她在外屋,裡頭這二人的聲音也沒刻意壓低,倒是被她一字不落地盡歸耳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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