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當年差點丟命
吳清緩緩坐了下去，面上有些難堪地笑了笑，
「吳某分內的事罷了，就是不知皇妃對剿匪可有了打算？」
宋寧兒正想著，還沒回答，徐澈先開口：「吳大人在我面前稱『下官』，怎麼在宋將軍面前倒稱『吳某』了？你們私下有交情嗎？」
「沒有。」
「沒有你就該對她，和對我一視同仁。還有，她現在是負責剿匪的『宋將軍』，不是陪我來剿匪的『皇妃』。」
看著徐澈冰冷的眼神，吳清只覺得渾身發冷，之前也曾和三皇子共事過，從未見過他這副樣子，趕緊垂下了眼，
「是，下官謹記。」
宋寧兒給了徐澈一個感謝的笑容，他眼中的冰冷瞬間消散。
「吳大人不必拘謹，殿下平時很和善的。」宋寧兒安慰道。
吳清額間滲出些細汗，低著頭回應，「是。」
他當然知道殿下平時很和善，只是沒想到他竟會為了女人無故發火。
「吳大人剛才問我有什麼安排？」宋寧兒說，「我現在還沒想好，等回去我再和殿下商議。」
「皇……宋將軍若有用得上下官的地方，儘管吩咐就是。」吳清說。
「有了吳大人這話，我就放心了。」宋寧兒說，「我正有件事要麻煩吳大人幫忙呢！」
「宋將軍吩咐。」
「我對臨華山不熟，可否請吳大人安排幾個信得過的，對臨華山熟悉的人，幫我們指路？」
吳清狐疑地看了徐澈一眼，他曾來剿過匪，按說他應該熟悉臨華山的路。
可見到徐澈面色並沒有任何變化，也不敢再多問又惹來責備，「下官回去就安排。」
「麻煩吳大人了。」宋寧兒笑著說。
又問了些臨華山的情況，這頓宴席總算是結束了。
吳清要安排驛館，宋寧兒拒絕了，「我們帶來的將士都在臨華山下駐紮，我們住在那裡就行。」
「殿下和將軍辛苦，將軍要的人，下官這就去安排，明日一早一定送到您面前。」
謝過吳清，宋寧兒和徐澈帶著人去了臨華山腳下。
「我們直接就在山下駐紮，山上的山匪一定都受到消息了吧？」
剛到山腳下，徐澈望著映在晚霞中的高山，和宋寧兒說。
宋寧兒不出聲地哼了一聲，「估計在我們準備出發的時候，他們就知道了。」
「吳清真的和山上的山匪有勾結？」徐澈問，「難道……」
「他是徐浩的人，」宋寧兒說，「雖然我不知道臨華山的事和他有沒有關係，但他也絕對不乾淨。」
「我賭他和臨華山有關係。」徐澈說。
「我也賭他有關係。」宋寧兒笑道。
「我們真是心有靈犀，連打賭都一樣。」徐澈伸手攬住宋寧兒的肩膀，讓她的頭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還記得我們上一個賭嗎？」宋寧兒說，「就快要見分曉了。」
「嗯，聽說徐浩在安陵城遇到了麻煩。」徐澈說，
「上一世，岳父也是在那裡出的事。所以那裡是徐浩的劫嗎？」
宋寧兒點點頭，「不過這次，要他自己渡劫了。」
「那我就要贏了，」徐澈說，「我看徐浩是度不過那個劫了。」
「也不一定……」
「什麼意思？」
「知道安陵城守城的人是誰嗎？」宋寧兒問。
徐澈想了一會兒，一個名字映入腦海，「安楚，杞國威名赫赫的鎮國大將軍，是他在守城嗎？」
「是，」宋寧兒說，「他可不是一般人，若不是有他在，杞國早在二十年前就亡了。」
「二十年前，大虞與杞國也曾有一戰，當時就是安楚守住了杞國的江山。」
「是啊！當時很多人以為是先皇仁德，不忍戰爭廝殺、生靈塗炭，一直沒把安楚放在眼裡。」
宋寧兒抬頭望著天上剛剛升起的月亮，月光所到之處，都是百姓而已，因為一些人的私慾，讓那些月光下同病相憐的可憐人刀兵相向。
「那你上一世是怎麼破了安陵城的？」徐澈問。
想起安陵城，宋寧兒忍不住握了握拳，「我能有什麼辦法？自然是偷偷進到城裡，殺了安楚，又……燒了他們的糧草。」
「也是個辦法。」徐澈話音剛落，宋寧兒就在他胸口捶了一拳。
「這等手段，過於陰險，你可不要學我。」宋寧兒沒好氣道。
「兵不厭詐，你有那麼好的輕功，不也是你的本事嗎？」徐澈說。
「可我也在那場戰爭中，差點失去一條命。」宋寧兒神色黯然道。
徐澈緊了緊抱著她的胳膊，語氣溫柔了下來，皺眉關切道：「發生了什麼事？」
「安楚既然能守得了城，自然不是等閒之輩。殺他，可不是那麼容易的。」宋寧兒說，
「當時我和他打了整整一夜，若不是他要和我公平一戰，不讓手下上場，我恐怕走不出安陵城。」
徐澈低頭在她發頂蹭了蹭，安慰道：「這一世，你不會再經歷這樣的事了。」
「可我卻沒有他那樣的胸襟，」宋寧兒聲音中帶著沙啞，「在我和他打鬥的時候，派青禾去燒了他們的糧草。」
感到懷裡的身子顫抖，徐澈知道宋寧兒一定是哭了，拿出帕子幫她拭去眼淚。
輕輕親了下她的發頂，「打仗就是這樣殘酷，你也不必自責。」
「我並不完全是因為自己做了這樣陰險的事情才哭的，」宋寧兒擦掉臉頰上的淚，
「是青禾，我們在出城的時候，遇到追兵，我和安楚大戰了一夜，沒有力氣應戰。青禾為了救我……」
宋寧兒腦海中想起當時那種，如洪水般的窒息感。
眼淚如斷線的珠子，無法控制地落下。宋寧兒抓著徐澈的衣服，埋在他胸口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
徐澈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抱歉，我不該提起這件事，惹你傷心。」
「你總會知道的，我也總要和你說的。」宋寧兒趴在徐澈的胸口，淚水將他胸前的衣服染濕。
宋寧兒能感覺到臉頰靠在那片濡濕上的感覺，一種久違的安心。
像是被風吹起飄搖了許久的落葉，終於落到了一片柔軟可靠的地面。
徐澈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讓她悲痛的情緒緩緩地宣洩出來。
兩個人就這樣抱了很久，有要來他們的人見到這場景，也都躲得遠遠的。
「吳某分內的事罷了，就是不知皇妃對剿匪可有了打算？」
宋寧兒正想著，還沒回答，徐澈先開口：「吳大人在我面前稱『下官』，怎麼在宋將軍面前倒稱『吳某』了？你們私下有交情嗎？」
「沒有。」
「沒有你就該對她，和對我一視同仁。還有，她現在是負責剿匪的『宋將軍』，不是陪我來剿匪的『皇妃』。」
看著徐澈冰冷的眼神，吳清只覺得渾身發冷，之前也曾和三皇子共事過，從未見過他這副樣子，趕緊垂下了眼，
「是，下官謹記。」
宋寧兒給了徐澈一個感謝的笑容，他眼中的冰冷瞬間消散。
「吳大人不必拘謹，殿下平時很和善的。」宋寧兒安慰道。
吳清額間滲出些細汗，低著頭回應，「是。」
他當然知道殿下平時很和善，只是沒想到他竟會為了女人無故發火。
「吳大人剛才問我有什麼安排？」宋寧兒說，「我現在還沒想好，等回去我再和殿下商議。」
「皇……宋將軍若有用得上下官的地方，儘管吩咐就是。」吳清說。
「有了吳大人這話，我就放心了。」宋寧兒說，「我正有件事要麻煩吳大人幫忙呢！」
「宋將軍吩咐。」
「我對臨華山不熟，可否請吳大人安排幾個信得過的，對臨華山熟悉的人，幫我們指路？」
吳清狐疑地看了徐澈一眼，他曾來剿過匪，按說他應該熟悉臨華山的路。
可見到徐澈面色並沒有任何變化，也不敢再多問又惹來責備，「下官回去就安排。」
「麻煩吳大人了。」宋寧兒笑著說。
又問了些臨華山的情況，這頓宴席總算是結束了。
吳清要安排驛館，宋寧兒拒絕了，「我們帶來的將士都在臨華山下駐紮，我們住在那裡就行。」
「殿下和將軍辛苦，將軍要的人，下官這就去安排，明日一早一定送到您面前。」
謝過吳清，宋寧兒和徐澈帶著人去了臨華山腳下。
「我們直接就在山下駐紮，山上的山匪一定都受到消息了吧？」
剛到山腳下，徐澈望著映在晚霞中的高山，和宋寧兒說。
宋寧兒不出聲地哼了一聲，「估計在我們準備出發的時候，他們就知道了。」
「吳清真的和山上的山匪有勾結？」徐澈問，「難道……」
「他是徐浩的人，」宋寧兒說，「雖然我不知道臨華山的事和他有沒有關係，但他也絕對不乾淨。」
「我賭他和臨華山有關係。」徐澈說。
「我也賭他有關係。」宋寧兒笑道。
「我們真是心有靈犀，連打賭都一樣。」徐澈伸手攬住宋寧兒的肩膀，讓她的頭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還記得我們上一個賭嗎？」宋寧兒說，「就快要見分曉了。」
「嗯，聽說徐浩在安陵城遇到了麻煩。」徐澈說，
「上一世，岳父也是在那裡出的事。所以那裡是徐浩的劫嗎？」
宋寧兒點點頭，「不過這次，要他自己渡劫了。」
「那我就要贏了，」徐澈說，「我看徐浩是度不過那個劫了。」
「也不一定……」
「什麼意思？」
「知道安陵城守城的人是誰嗎？」宋寧兒問。
徐澈想了一會兒，一個名字映入腦海，「安楚，杞國威名赫赫的鎮國大將軍，是他在守城嗎？」
「是，」宋寧兒說，「他可不是一般人，若不是有他在，杞國早在二十年前就亡了。」
「二十年前，大虞與杞國也曾有一戰，當時就是安楚守住了杞國的江山。」
「是啊！當時很多人以為是先皇仁德，不忍戰爭廝殺、生靈塗炭，一直沒把安楚放在眼裡。」
宋寧兒抬頭望著天上剛剛升起的月亮，月光所到之處，都是百姓而已，因為一些人的私慾，讓那些月光下同病相憐的可憐人刀兵相向。
「那你上一世是怎麼破了安陵城的？」徐澈問。
想起安陵城，宋寧兒忍不住握了握拳，「我能有什麼辦法？自然是偷偷進到城裡，殺了安楚，又……燒了他們的糧草。」
「也是個辦法。」徐澈話音剛落，宋寧兒就在他胸口捶了一拳。
「這等手段，過於陰險，你可不要學我。」宋寧兒沒好氣道。
「兵不厭詐，你有那麼好的輕功，不也是你的本事嗎？」徐澈說。
「可我也在那場戰爭中，差點失去一條命。」宋寧兒神色黯然道。
徐澈緊了緊抱著她的胳膊，語氣溫柔了下來，皺眉關切道：「發生了什麼事？」
「安楚既然能守得了城，自然不是等閒之輩。殺他，可不是那麼容易的。」宋寧兒說，
「當時我和他打了整整一夜，若不是他要和我公平一戰，不讓手下上場，我恐怕走不出安陵城。」
徐澈低頭在她發頂蹭了蹭，安慰道：「這一世，你不會再經歷這樣的事了。」
「可我卻沒有他那樣的胸襟，」宋寧兒聲音中帶著沙啞，「在我和他打鬥的時候，派青禾去燒了他們的糧草。」
感到懷裡的身子顫抖，徐澈知道宋寧兒一定是哭了，拿出帕子幫她拭去眼淚。
輕輕親了下她的發頂，「打仗就是這樣殘酷，你也不必自責。」
「我並不完全是因為自己做了這樣陰險的事情才哭的，」宋寧兒擦掉臉頰上的淚，
「是青禾，我們在出城的時候，遇到追兵，我和安楚大戰了一夜，沒有力氣應戰。青禾為了救我……」
宋寧兒腦海中想起當時那種，如洪水般的窒息感。
眼淚如斷線的珠子，無法控制地落下。宋寧兒抓著徐澈的衣服，埋在他胸口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
徐澈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抱歉，我不該提起這件事，惹你傷心。」
「你總會知道的，我也總要和你說的。」宋寧兒趴在徐澈的胸口，淚水將他胸前的衣服染濕。
宋寧兒能感覺到臉頰靠在那片濡濕上的感覺，一種久違的安心。
像是被風吹起飄搖了許久的落葉，終於落到了一片柔軟可靠的地面。
徐澈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讓她悲痛的情緒緩緩地宣洩出來。
兩個人就這樣抱了很久，有要來他們的人見到這場景，也都躲得遠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