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世態炎涼
王二身上披著件兒大棉襖，朝著外面看了兩眼，發現了田辰的身影之後立刻就警覺起來。
抬手把那大棉襖從裹著的狀態變成了直接穿上身，隨後轉手就摸上了一旁的一根鎬把子。
攥緊了鎬把子，這才壯著膽子問道。
「外面是幹啥的？」
田辰聽見了這記憶之中多少有點熟悉感覺的聲音，沒來由的鬆了口氣，緊接著又上前了一步。
從旁邊的矮牆上探出了腦袋，揮了揮手。
「表哥，是我呀。」
「我給你送好東西來了。」
王二虎在這鎮上的親戚可不算太多。
為了不至於被有心人發現，田辰這會兒故意壓低了嗓音。
也是有點兒含糊，卻沒想到這讓本來精神就有點緊繃的王二虎徹底失去了聽明白他那些話的機會。
雖說田辰已經故意咬文嚼字能讓對面的人聽得清楚……
但這會兒王二虎卻只聽見了特別含糊的一陣嘟囔聲。
壓根兒就沒聽明白田辰在說什麼。
只覺得對方很有可能是別有用心，一下子更加緊張了起來。
他再次攥緊了手裡的狗把子，輕輕揮舞了兩下，聽著那搞把子被揮舞起來帶動的呼呼風聲也算是給自己壯了膽。
同時心裡也是在後悔之前為什麼沒有聽別人的勸，弄兩條狗給自己看家護院兒。
「老子手裡可沒錢，要是打秋風的去別家看看。要是想要口吃的，在那兒等一會兒，老子晚上還剩下點兒苞米麵餑餑給你拿兩團也行。」
王二虎這會兒話也算說的客氣，顯然是把外面有點兒衣衫襤褸，還裹著臉的田辰當成了盲流子。
甚至是那種在深山老林里待的時間太久了，已經得了失心瘋的逃犯流匪。
田辰看著這傢伙的舉動，聽著他嘟嘟囔囔說出來的話，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雖說他也知道王二虎這會兒緊張和警惕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兒，但王二虎這會兒的表現也實在是有點兒太誇張了一些……
「二虎哥，你還真不認識我了是怎麼著？我給你送鹿肉來了。」
田辰故意抬高了點兒嗓音。同時揮動了一下右手上提溜著的那一大塊鹿腿，大聲說道。
他表現得越是坦然，對面的王二虎就越發釋然。
眼睜睜的看著田辰手上拎著的大塊鹿腿，王二虎露出了一抹驚訝的神色，隨後又扣了扣自己的太陽穴，似乎是恍然一樣想起了什麼。
「你是不是從山上來的？」
「我之前怎麼沒聽過你的聲音。這麼晚了才下山，也算是苦了你了。」
說話的功夫，王二虎已經把那個鎬把子拎在身後，朝著院門走了過來。
其實到了這會兒哪怕王二虎沒有真的認出田辰的身份，但在主動對話的情況之下，就說明了王二虎已經把田辰當成了他所認識的人。
或者說是認識的群體當中之前交集不多的同伴。
只要不是盲流子或者是那些逃犯，剛才表現的還可圈可點，並沒有跳過那抬腿就能邁過的矮牆……
就足以說明田辰應該是個安分守法的人、甚至可能是自己人。
這重要的是王二虎最近已經有一個來月的時間都沒吃上肉了，自打大雪封山之後，山上的林場子就再也沒有人下來過。
要知道他這個聯絡員的位置還挺重要的，林場子上的人都對他畢恭畢敬，往常春夏秋三季的時候，經常會安排人在下山辦事兒的時候給他提溜來一兩件野物。
林場的那些人打獵搞肉吃、相對於普通人來說，畢竟還是容易了那麼一些。
而這一個月來都沒見到肉沫，沒怎麼聞到肉腥味兒，早把王二虎給饞的不行。
好不容易見到個送肉來的，自然不會想太多。
等到他絮絮叨叨的把院門打開，將田辰讓了進來，又看到了田辰拖拽著的那有點兒破破爛爛不成體統的爬犁。
這傢伙還沒有反應過來，田辰並不是他所等待著的人。
而是皺著眉頭嘟囔了兩句。
「山上的情況都已經這麼慘了嗎？下來的時候連個狗拉爬犁都沒有。」
「不過話說回來，你拖著的這玩意還能叫爬犁嗎？該不會撞到什麼東西上就散架子吧？」
兩人擦身而過的時候，田辰就從這傢伙的身上聞到了一股濃郁的酒氣。
不由得挑了挑眉毛。
心中升起了一絲異樣的感覺，說來也是他運氣好，這王二虎前一會兒應該還在自己喝著小酒……眼下正是迷迷糊糊的時候，判斷力自然會下降幾分。
也正是在這種情況之下才好便于田辰下手，不然的話，真要是第一時間就認出了田辰，接下來田辰也不知道這傢伙是會直接找人告發他，還是會跟他站在同一條陣線之上。
總而言之，他這邊兒順順噹噹的進了王二虎的這個院子。
就足以讓外面那些朝著這邊窺探的人打消戒備之心……
以王二虎在鎮上的名聲，說是粘了毛比猴都精都不為過。
如果要是可疑人員的話，怎麼可能會被王二虎放到院子裡來？
正說話的功夫，田辰也只是含含糊糊的答應了兩句，隨後就把那塊鹿腿給報到了房門口。
隨後也不等王二虎邀請，自己先推開門走了進去。
王二虎看著他這不見外的表現，微微一愣，但也沒太放在心上。
畢竟嚴格來說，他這個小院其實也是山上林場的財產，林場的人來到這裡可不就跟回了家一樣。
但下一秒，王二虎就著屋子裡面投射來的燈光，看到了剛才那破破爛爛的爬犁上堆放著的一堆東西，到底是什麼…竟然是一大堆的鹿肉。
往日來這裡給他帶肉的林場職工可從來沒有弄過這麼大一攤肉！
畢竟打下來的野物，分給山上的那些嗷嗷叫的餓死鬼都不太夠吃，山上不可能會分出一部分來售賣給供銷社。
自然也不可能騰出更多餘的一部分扔給王二虎來處理。
所以剛才進門的那傢伙到底是不是林場的人？
腦子裡閃過這個疑問，王二虎只覺得後背拔拔涼。
一腦瓜子冷汗冒出來之後，他清醒了不少。
抬手把那大棉襖從裹著的狀態變成了直接穿上身，隨後轉手就摸上了一旁的一根鎬把子。
攥緊了鎬把子，這才壯著膽子問道。
「外面是幹啥的？」
田辰聽見了這記憶之中多少有點熟悉感覺的聲音，沒來由的鬆了口氣，緊接著又上前了一步。
從旁邊的矮牆上探出了腦袋，揮了揮手。
「表哥，是我呀。」
「我給你送好東西來了。」
王二虎在這鎮上的親戚可不算太多。
為了不至於被有心人發現，田辰這會兒故意壓低了嗓音。
也是有點兒含糊，卻沒想到這讓本來精神就有點緊繃的王二虎徹底失去了聽明白他那些話的機會。
雖說田辰已經故意咬文嚼字能讓對面的人聽得清楚……
但這會兒王二虎卻只聽見了特別含糊的一陣嘟囔聲。
壓根兒就沒聽明白田辰在說什麼。
只覺得對方很有可能是別有用心，一下子更加緊張了起來。
他再次攥緊了手裡的狗把子，輕輕揮舞了兩下，聽著那搞把子被揮舞起來帶動的呼呼風聲也算是給自己壯了膽。
同時心裡也是在後悔之前為什麼沒有聽別人的勸，弄兩條狗給自己看家護院兒。
「老子手裡可沒錢，要是打秋風的去別家看看。要是想要口吃的，在那兒等一會兒，老子晚上還剩下點兒苞米麵餑餑給你拿兩團也行。」
王二虎這會兒話也算說的客氣，顯然是把外面有點兒衣衫襤褸，還裹著臉的田辰當成了盲流子。
甚至是那種在深山老林里待的時間太久了，已經得了失心瘋的逃犯流匪。
田辰看著這傢伙的舉動，聽著他嘟嘟囔囔說出來的話，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雖說他也知道王二虎這會兒緊張和警惕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兒，但王二虎這會兒的表現也實在是有點兒太誇張了一些……
「二虎哥，你還真不認識我了是怎麼著？我給你送鹿肉來了。」
田辰故意抬高了點兒嗓音。同時揮動了一下右手上提溜著的那一大塊鹿腿，大聲說道。
他表現得越是坦然，對面的王二虎就越發釋然。
眼睜睜的看著田辰手上拎著的大塊鹿腿，王二虎露出了一抹驚訝的神色，隨後又扣了扣自己的太陽穴，似乎是恍然一樣想起了什麼。
「你是不是從山上來的？」
「我之前怎麼沒聽過你的聲音。這麼晚了才下山，也算是苦了你了。」
說話的功夫，王二虎已經把那個鎬把子拎在身後，朝著院門走了過來。
其實到了這會兒哪怕王二虎沒有真的認出田辰的身份，但在主動對話的情況之下，就說明了王二虎已經把田辰當成了他所認識的人。
或者說是認識的群體當中之前交集不多的同伴。
只要不是盲流子或者是那些逃犯，剛才表現的還可圈可點，並沒有跳過那抬腿就能邁過的矮牆……
就足以說明田辰應該是個安分守法的人、甚至可能是自己人。
這重要的是王二虎最近已經有一個來月的時間都沒吃上肉了，自打大雪封山之後，山上的林場子就再也沒有人下來過。
要知道他這個聯絡員的位置還挺重要的，林場子上的人都對他畢恭畢敬，往常春夏秋三季的時候，經常會安排人在下山辦事兒的時候給他提溜來一兩件野物。
林場的那些人打獵搞肉吃、相對於普通人來說，畢竟還是容易了那麼一些。
而這一個月來都沒見到肉沫，沒怎麼聞到肉腥味兒，早把王二虎給饞的不行。
好不容易見到個送肉來的，自然不會想太多。
等到他絮絮叨叨的把院門打開，將田辰讓了進來，又看到了田辰拖拽著的那有點兒破破爛爛不成體統的爬犁。
這傢伙還沒有反應過來，田辰並不是他所等待著的人。
而是皺著眉頭嘟囔了兩句。
「山上的情況都已經這麼慘了嗎？下來的時候連個狗拉爬犁都沒有。」
「不過話說回來，你拖著的這玩意還能叫爬犁嗎？該不會撞到什麼東西上就散架子吧？」
兩人擦身而過的時候，田辰就從這傢伙的身上聞到了一股濃郁的酒氣。
不由得挑了挑眉毛。
心中升起了一絲異樣的感覺，說來也是他運氣好，這王二虎前一會兒應該還在自己喝著小酒……眼下正是迷迷糊糊的時候，判斷力自然會下降幾分。
也正是在這種情況之下才好便于田辰下手，不然的話，真要是第一時間就認出了田辰，接下來田辰也不知道這傢伙是會直接找人告發他，還是會跟他站在同一條陣線之上。
總而言之，他這邊兒順順噹噹的進了王二虎的這個院子。
就足以讓外面那些朝著這邊窺探的人打消戒備之心……
以王二虎在鎮上的名聲，說是粘了毛比猴都精都不為過。
如果要是可疑人員的話，怎麼可能會被王二虎放到院子裡來？
正說話的功夫，田辰也只是含含糊糊的答應了兩句，隨後就把那塊鹿腿給報到了房門口。
隨後也不等王二虎邀請，自己先推開門走了進去。
王二虎看著他這不見外的表現，微微一愣，但也沒太放在心上。
畢竟嚴格來說，他這個小院其實也是山上林場的財產，林場的人來到這裡可不就跟回了家一樣。
但下一秒，王二虎就著屋子裡面投射來的燈光，看到了剛才那破破爛爛的爬犁上堆放著的一堆東西，到底是什麼…竟然是一大堆的鹿肉。
往日來這裡給他帶肉的林場職工可從來沒有弄過這麼大一攤肉！
畢竟打下來的野物，分給山上的那些嗷嗷叫的餓死鬼都不太夠吃，山上不可能會分出一部分來售賣給供銷社。
自然也不可能騰出更多餘的一部分扔給王二虎來處理。
所以剛才進門的那傢伙到底是不是林場的人？
腦子裡閃過這個疑問，王二虎只覺得後背拔拔涼。
一腦瓜子冷汗冒出來之後，他清醒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