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什麼都缺
鐵鍋里重新燒的水很快就又咕嘟咕嘟的冒起了泡。
田丹丹直接把已經處理好的野雞給剁成了一堆碎塊兒，扔進了鍋里。
就連雞心，雞肝兒之類可以吃的內臟也沒有放過。
隨後又把已經清洗過好幾遍，方才他們從角落裡翻出來的幾塊蘑菇乾兒給放了進去。
本來這兩隻雞都算不上太大，處理好再過了水之後，重量又減輕了幾分。
他們能往這鍋雞湯里放的東西也不多，所以這會兒真是不願意浪費哪怕一絲一毫。
眼看著那些雞肉塊被水面覆蓋之後，田丹丹轉身從他們拿來的那個背囊之中找出了一小塊油紙。
小心翼翼的打開，露出了一塊只有大拇指大小的淡黃色晶體。
隨後從上面掰下來一小塊兒，扔到了那鍋雞湯當中。
眼看著那晶體在水花之中上下翻滾，迅速溶解，田丹丹有些猶豫的看了看剩下的那些黃色晶體，似乎是在猶豫要不要多往雞湯裡面放一些。
田辰看著姐姐那猶猶豫豫的模樣，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突然間反應過來，此時田丹丹手中的那塊兒蛋黃色晶體，正是一小塊的粗鹽。
這年頭兒，食用鹽已經不再像前些年的時候那麼昂貴和誇張。
尤其是沿海地區，只需要一毛多就可以買上一斤大粒海鹽。
內陸一些地方也是可以用相對便宜的價格買到礦鹽。
但在興安嶺這片地界，一到秋冬季節，總有人卡著這種生活必需品的售賣渠道，有時候甚至能把一斤大粒粗鹽賣到四五毛錢。
這還得看供銷社那些人的心情，搞不好連這個價格都買不到……
至於去其他的地方買，又或者是自己跑到縣城，省城……
大雪封山的情況之下，誰也跑不出去十里地。
所以對他們姐弟三人來說，那一小塊兒粗鹽也算得上十分珍貴，畢竟那基本上是劉洪昌家裡僅存的一點存量，按照田辰招惹的那點事兒，供銷社肯定不會把鹽賣給他們。
等他們吃完了都不知道去哪兒弄。
這也是為什麼田丹丹會猶猶豫豫的，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往湯里放的原因。
之前他們從劉洪昌的家裡跑出來的時候，田辰著急之下竟然忘記了這麼重要的東西，這會兒親眼看見姐姐往湯里扔鹽塊兒，這才讓他恍然想起了這一茬。
沉默了片刻之後，他直接伸出手來將田丹丹手裡的那一塊鹽拿了過來。
用刀柄敲碎，又抓起了一捏放到湯里。
緊接著用刀身在鍋里輕輕攪動了兩下，拿出來之後順著刀尖兒舔了一下上面的湯汁。
田丹丹和田盼盼看著他的動作都是微微一愣，緊接著明顯有些緊張。
田盼盼甚至咽了口唾沫。
這會兒就連田丹丹都忘記了，之前緊張那些粗鹽的心情。
眼神複雜的看了田辰一眼，輕聲問道：「味道怎麼樣，小辰？」
田辰笑了笑，故意裝作十分陶醉的樣子，輕輕晃了晃腦袋，閉著眼睛。回味了一下，這才說到：「這味道可真鮮活……」
他這邊兒話音才剛剛落下，那邊田盼盼就有點兒等不及了，伸出手就要從鍋里撈肉。
但下一秒卻是被田辰和田丹丹同時按住了手腕。
生怕小妹被那鍋開水給燙到。
田辰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能有什麼味道？那雞肉還沒熟呢，不過是帶了一點點鹹味兒。」
「等一會兒，雞肉的香味飄起來了。再把雞肉撈出來吃掉。」
他把田盼盼抱了起來，放在了一旁的炕沿上。
故作嚴肅的說道：「坐在這裡等著，不能再往火堆旁靠了，不然的話一會兒二哥就扣掉你一隻雞腿。」
這個威脅果然奏效。
一聽自己的雞腿要被扣掉，田盼盼立刻晃起了小腦袋。
「我聽話，不過去了，等到雞肉熟了我再吃。」
說話的功夫，一串晶瑩的哈喇子從田盼盼的嘴角淌了下來。
那副是惹人憐愛的小模樣讓田辰有些哭笑不得。
接著扭頭看向了後面的田丹丹，「姐，我知道你在擔心咱們的鹽會不夠用，不過如果這麼大一鍋湯里就放那麼點鹽的話，肯定一點鹹味都沒有。」
「接下來幾天咱們可能要干不少體力活兒，沒有鹽的補充可不行。」
「到時候手軟腳軟的反而耽誤事。」
「這幾天咱們不管做什麼東西，把鹽儘可能往裡放，那一小塊兒起碼夠咱們吃個三四天的，等到三四天之後，我肯定會想辦法搞來更多。」
聽到他的安慰，田丹丹才反應過來，剛才田辰的舉動並不是一時間的衝動。
立刻點了點頭。
野雞的肉其實本身有點發柴，想要徹底燉爛需要很長時間。
但姐弟三人的肚子早就咕嚕嚕的叫了半天，這會兒也等不了太久。
眼看著鍋里的水已經滾了好幾個開。
干蘑菇也早就吸滿了汁水翻到了最上面。
一陣陣的香味兒，如同是帶著鉤子一樣，讓三個人都有點蠢蠢欲動。
田辰這才一砸拳頭。
「差不多好了，開吃。」
他接過田丹丹手裡的勺子，把好不容易湊齊的三個破瓷碗放到了一邊。
接著就從鍋裡面舀出了幾大塊雞肉。
開始分到三個碗裡。
等到晚把三個破瓷板給裝的滿滿當當，鍋里的肉也已經見了底。
他連剩下的那點肉湯也沒放過分，別澆在了三碗肉上。
這樣一來，每個人就能分到一大碗肉，一大碗湯。
哪怕光吃肉吃不飽，起碼也能用湯混個囫圇飽。
正如他所說的一樣。四個雞腿被他分出了三個放到田盼盼的碗裡，剩下的一隻雞腿則是被他放在了田丹丹的碗裡。
他自己的碗裡則是剩下的那些雜七雜八的東西。
田丹丹看著碗裡那明顯不太均衡的肉，一時間眼眶有些泛紅，但卻並沒有多說什麼。
直到田盼盼從炕沿旁邊兒滑了下來，快步跑過來之後。
竟然直接抓起了碗裡還有些燙手的雞腿。
不過這小丫頭倒是沒有直接把雞腿塞進嘴裡。
而是遞到了田辰的面前。
「二哥給你吃雞腿兒。」
田丹丹直接把已經處理好的野雞給剁成了一堆碎塊兒，扔進了鍋里。
就連雞心，雞肝兒之類可以吃的內臟也沒有放過。
隨後又把已經清洗過好幾遍，方才他們從角落裡翻出來的幾塊蘑菇乾兒給放了進去。
本來這兩隻雞都算不上太大，處理好再過了水之後，重量又減輕了幾分。
他們能往這鍋雞湯里放的東西也不多，所以這會兒真是不願意浪費哪怕一絲一毫。
眼看著那些雞肉塊被水面覆蓋之後，田丹丹轉身從他們拿來的那個背囊之中找出了一小塊油紙。
小心翼翼的打開，露出了一塊只有大拇指大小的淡黃色晶體。
隨後從上面掰下來一小塊兒，扔到了那鍋雞湯當中。
眼看著那晶體在水花之中上下翻滾，迅速溶解，田丹丹有些猶豫的看了看剩下的那些黃色晶體，似乎是在猶豫要不要多往雞湯裡面放一些。
田辰看著姐姐那猶猶豫豫的模樣，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突然間反應過來，此時田丹丹手中的那塊兒蛋黃色晶體，正是一小塊的粗鹽。
這年頭兒，食用鹽已經不再像前些年的時候那麼昂貴和誇張。
尤其是沿海地區，只需要一毛多就可以買上一斤大粒海鹽。
內陸一些地方也是可以用相對便宜的價格買到礦鹽。
但在興安嶺這片地界，一到秋冬季節，總有人卡著這種生活必需品的售賣渠道，有時候甚至能把一斤大粒粗鹽賣到四五毛錢。
這還得看供銷社那些人的心情，搞不好連這個價格都買不到……
至於去其他的地方買，又或者是自己跑到縣城，省城……
大雪封山的情況之下，誰也跑不出去十里地。
所以對他們姐弟三人來說，那一小塊兒粗鹽也算得上十分珍貴，畢竟那基本上是劉洪昌家裡僅存的一點存量，按照田辰招惹的那點事兒，供銷社肯定不會把鹽賣給他們。
等他們吃完了都不知道去哪兒弄。
這也是為什麼田丹丹會猶猶豫豫的，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往湯里放的原因。
之前他們從劉洪昌的家裡跑出來的時候，田辰著急之下竟然忘記了這麼重要的東西，這會兒親眼看見姐姐往湯里扔鹽塊兒，這才讓他恍然想起了這一茬。
沉默了片刻之後，他直接伸出手來將田丹丹手裡的那一塊鹽拿了過來。
用刀柄敲碎，又抓起了一捏放到湯里。
緊接著用刀身在鍋里輕輕攪動了兩下，拿出來之後順著刀尖兒舔了一下上面的湯汁。
田丹丹和田盼盼看著他的動作都是微微一愣，緊接著明顯有些緊張。
田盼盼甚至咽了口唾沫。
這會兒就連田丹丹都忘記了，之前緊張那些粗鹽的心情。
眼神複雜的看了田辰一眼，輕聲問道：「味道怎麼樣，小辰？」
田辰笑了笑，故意裝作十分陶醉的樣子，輕輕晃了晃腦袋，閉著眼睛。回味了一下，這才說到：「這味道可真鮮活……」
他這邊兒話音才剛剛落下，那邊田盼盼就有點兒等不及了，伸出手就要從鍋里撈肉。
但下一秒卻是被田辰和田丹丹同時按住了手腕。
生怕小妹被那鍋開水給燙到。
田辰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能有什麼味道？那雞肉還沒熟呢，不過是帶了一點點鹹味兒。」
「等一會兒，雞肉的香味飄起來了。再把雞肉撈出來吃掉。」
他把田盼盼抱了起來，放在了一旁的炕沿上。
故作嚴肅的說道：「坐在這裡等著，不能再往火堆旁靠了，不然的話一會兒二哥就扣掉你一隻雞腿。」
這個威脅果然奏效。
一聽自己的雞腿要被扣掉，田盼盼立刻晃起了小腦袋。
「我聽話，不過去了，等到雞肉熟了我再吃。」
說話的功夫，一串晶瑩的哈喇子從田盼盼的嘴角淌了下來。
那副是惹人憐愛的小模樣讓田辰有些哭笑不得。
接著扭頭看向了後面的田丹丹，「姐，我知道你在擔心咱們的鹽會不夠用，不過如果這麼大一鍋湯里就放那麼點鹽的話，肯定一點鹹味都沒有。」
「接下來幾天咱們可能要干不少體力活兒，沒有鹽的補充可不行。」
「到時候手軟腳軟的反而耽誤事。」
「這幾天咱們不管做什麼東西，把鹽儘可能往裡放，那一小塊兒起碼夠咱們吃個三四天的，等到三四天之後，我肯定會想辦法搞來更多。」
聽到他的安慰，田丹丹才反應過來，剛才田辰的舉動並不是一時間的衝動。
立刻點了點頭。
野雞的肉其實本身有點發柴，想要徹底燉爛需要很長時間。
但姐弟三人的肚子早就咕嚕嚕的叫了半天，這會兒也等不了太久。
眼看著鍋里的水已經滾了好幾個開。
干蘑菇也早就吸滿了汁水翻到了最上面。
一陣陣的香味兒，如同是帶著鉤子一樣，讓三個人都有點蠢蠢欲動。
田辰這才一砸拳頭。
「差不多好了，開吃。」
他接過田丹丹手裡的勺子，把好不容易湊齊的三個破瓷碗放到了一邊。
接著就從鍋裡面舀出了幾大塊雞肉。
開始分到三個碗裡。
等到晚把三個破瓷板給裝的滿滿當當，鍋里的肉也已經見了底。
他連剩下的那點肉湯也沒放過分，別澆在了三碗肉上。
這樣一來，每個人就能分到一大碗肉，一大碗湯。
哪怕光吃肉吃不飽，起碼也能用湯混個囫圇飽。
正如他所說的一樣。四個雞腿被他分出了三個放到田盼盼的碗裡，剩下的一隻雞腿則是被他放在了田丹丹的碗裡。
他自己的碗裡則是剩下的那些雜七雜八的東西。
田丹丹看著碗裡那明顯不太均衡的肉，一時間眼眶有些泛紅，但卻並沒有多說什麼。
直到田盼盼從炕沿旁邊兒滑了下來，快步跑過來之後。
竟然直接抓起了碗裡還有些燙手的雞腿。
不過這小丫頭倒是沒有直接把雞腿塞進嘴裡。
而是遞到了田辰的面前。
「二哥給你吃雞腿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