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守窩待雞
姐弟幾人折騰了這麼一遭之後，外面天光漸暗，已經快要接近傍晚。
遠處雪坡上的皚皚白雪已經不再那麼刺眼。
老林子裡的陰影也密集的連成了片。
一縷夾雜著雪花的旋風颳到了田辰的臉上，讓田辰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他裹緊了身上的破舊棉襖，眯著眼睛朝遠處的林子看了幾眼。
到底是過了幾十年的時間。
這片地形他在幾十年後已經摸的滾瓜爛熟。
可放到幾十年前的這會兒，想要找清楚記憶之中的那些區域卻還是有些困難。
不過他很快就把這種下意識的思維摒棄在了腦後。
幾十年的滄海桑田。
再加上這些年東北對於老林區的態度轉變，足以改變整片老林區除了地形之外的一切生態狀況。
最起碼在幾十年後他在這裡當護林員的時候，這裡可沒那麼多的樹……
但老林子也有老林子的好。
最起碼他完全不用擔心這林子裡的獵物不夠多。
後還在網絡上經常傳聞什麼棒打狍子瓢舀魚，野雞飛到鐵鍋里的說法。
但像他這樣的本地人還真沒見過類似的情況。
眼下有了這個機會，他不介意開開眼。
眼看著日漸西沉，他趁著天還沒徹底黑下來，瞄準了一處緩坡兒就跑了過去。
這處緩坡處於上風口。
積雪沒有其他地方那麼厚，倒是方便行動。
饒是如此，他這一腳踩下去，那積雪也足夠沒過小腿。
好在他方才吃過了一碗苞米糊糊，又嚼了兩根干辣椒，身上好歹是有了點兒勁兒，這會兒踩著雪地往林子裡跑，倒也不怎麼費事。
進了林子之後，周圍的光芒更加昏暗，田辰卻是一點兒也不慌。
原因很簡單，眼下他手裡的獵槍不好使。
充其量也就是能嚇唬嚇唬野獸，根本沒辦法捕殺獵物。
他手裡的捕獵裝置也是稀缺，只有那麼幾捆細鐵絲，還有一把獵刀。
這些東西能捕捉的獵物也很局限。
也就是做幾個套子，套一套兔子或者山雞一類的東西。
而傍晚正是捕捉這種小動物的最佳時機。
野兔一般都是在凌晨或者是深夜的時候出窩覓食，而野雞則是在傍晚的時候會回巢。
不過眼下田辰並不打算去套兔子。
但凡有點兒捕獵常識的人都知道，兔子那東西身上全是瘦肉，肥油很少。
偶爾吃兩頓解解饞還算不錯。
拿來補身子或者是補充能量就是開玩笑。
唯一能夠破局的辦法、就是把兔子的內臟拿來熬湯。
可眼下他們手邊兒連像樣的香料都沒有。
用兔子內臟熬出來的湯得腥死個人！
至於說兔子身上的那些肉？
沒有脂肪攝入，光吃蛋白質，就會越吃越餓，越來越瘦……以他們姐弟三人現在的狀態要是連續吃上個六七天的兔子肉，說不定會直接餓死。
缺心眼兒的人才會在這個時候選擇去捉兔子。
他的首要目標，是入冬之前已經積攢了滿身肥膘的野雞。
要是順手再摘點兒榛蘑，回去直接來個小雞燉蘑菇，壓根就用不上其他多餘的香料。
那純天然沒有一點兒添加的雞肉加上榛蘑的鮮味兒……一口湯下去能把人美翻。
要是運氣再好點，碰到兩條『飛龍』，也就是花尾榛雞，那可就是能上宮廷菜譜的絕品佳肴了！
上輩子的時候他作為護林員，當然不能知法犯法，花尾榛雞那玩意倒是看到過不少次，可彼時的『飛龍』早就被列為了國家二級保護動物，撿到死的都吃不得。
可彼一時此一時。
眼下花尾榛雞還多得很，遠沒有達到需要被保護的狀態。
距離第一次『飛龍』被列為保護動物還有三十來年的時間。
更何況現在他們正處於快被餓死的邊緣。
活人總不能被尿憋死。
該吃的時候，也得吃！
田辰的腦子裡閃過了幾個念頭，忍不住嘿嘿的笑了兩聲。
緊接著目光在角落裡掃了一圈兒，動作立刻就慢了下來。
也不知道是他的運氣確實不錯，還是因為這林子裡的獵物實在是太多。
才往林子裡走了，沒有百八十步，他就瞄到了兩處野雞窩。
這種老林子裡的野雞巢穴，要麼是搭建在那種低矮的灌木叢當中，要麼就是直接搭在那種大樹的樹根之間。
類似的地方四面透風、又能遮風擋雪，最重要的是視野開闊。
一旦發現危險，第一時間就能直接逃離或者躲起來。
但也正是如此，反倒讓他們成為了這種林子裡最適合下套子捕捉的小東西。
只可惜野雞冬天的時候不會下蛋，不然他還能順手抓幾顆雞蛋回去給大姐小妹補充營養。
不管是煮雞蛋還是煮毛蛋，在這種食物稀缺的年頭，都是不可多得的美食！
田辰朝著周圍的林間瞄了幾眼，確定那些出去覓食的野雞都沒有回來之後立刻就趴了下去。
儘可能放低身體，減少對雪面的刮碰，隨後緩緩的挪到了最近的那個雞窩旁。
雞窩旁邊的痕跡不算太明顯，在東北兩個方向有著零星的竹葉狀腳印，其中大部分都已經被白天的浮雪覆蓋。
枯枝搭建的雞窩縫隙之中摻雜了不少根細絨毛，不遠處還插著一根褐黃色帶黑斑的尾羽。
看得出來這些羽毛都是新掉下來的……
這說明眼前這處雞窩並沒有被廢棄。
田辰的心頭一動，二話不說倒著爬了十幾步，接著把懷裡的那些細鐵絲掏了出來。
截取了十來根長度差不多的鐵絲後，他將其中一根的頂端擰出了一個細圈兒，又把另一端從中穿過，拉進大半後，開始用刀在上面不斷的劃倒刺。
這種套子的結實程度和靠譜程度，遠超用麻繩做的那種套子。
只要套中了東西，隨著獵物的掙扎著套子會越拉越緊，而且還會被上面削出來的倒刺卡得緊緊的。
但凡將這套子的尾部繞在結實的地方，別說是兔子和野雞這類小東西，就算是狐狸都得中招！
把第一個套子栓在了雞窩旁邊的樹根上，又把套子緩緩壓進那些腳印旁的雪地里，在上面掃過來些許的浮雪。
這個簡易的捕獵陷阱就算完成。
田辰如法炮製，在周圍又找到了另外的四個雞窩，同樣每個雞窩旁邊都下了三個套子。
這才找了一處下風口的雪窩子，一頭扎了進去，開始靜靜等待起來。
遠處雪坡上的皚皚白雪已經不再那麼刺眼。
老林子裡的陰影也密集的連成了片。
一縷夾雜著雪花的旋風颳到了田辰的臉上，讓田辰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他裹緊了身上的破舊棉襖，眯著眼睛朝遠處的林子看了幾眼。
到底是過了幾十年的時間。
這片地形他在幾十年後已經摸的滾瓜爛熟。
可放到幾十年前的這會兒，想要找清楚記憶之中的那些區域卻還是有些困難。
不過他很快就把這種下意識的思維摒棄在了腦後。
幾十年的滄海桑田。
再加上這些年東北對於老林區的態度轉變，足以改變整片老林區除了地形之外的一切生態狀況。
最起碼在幾十年後他在這裡當護林員的時候，這裡可沒那麼多的樹……
但老林子也有老林子的好。
最起碼他完全不用擔心這林子裡的獵物不夠多。
後還在網絡上經常傳聞什麼棒打狍子瓢舀魚，野雞飛到鐵鍋里的說法。
但像他這樣的本地人還真沒見過類似的情況。
眼下有了這個機會，他不介意開開眼。
眼看著日漸西沉，他趁著天還沒徹底黑下來，瞄準了一處緩坡兒就跑了過去。
這處緩坡處於上風口。
積雪沒有其他地方那麼厚，倒是方便行動。
饒是如此，他這一腳踩下去，那積雪也足夠沒過小腿。
好在他方才吃過了一碗苞米糊糊，又嚼了兩根干辣椒，身上好歹是有了點兒勁兒，這會兒踩著雪地往林子裡跑，倒也不怎麼費事。
進了林子之後，周圍的光芒更加昏暗，田辰卻是一點兒也不慌。
原因很簡單，眼下他手裡的獵槍不好使。
充其量也就是能嚇唬嚇唬野獸，根本沒辦法捕殺獵物。
他手裡的捕獵裝置也是稀缺，只有那麼幾捆細鐵絲，還有一把獵刀。
這些東西能捕捉的獵物也很局限。
也就是做幾個套子，套一套兔子或者山雞一類的東西。
而傍晚正是捕捉這種小動物的最佳時機。
野兔一般都是在凌晨或者是深夜的時候出窩覓食，而野雞則是在傍晚的時候會回巢。
不過眼下田辰並不打算去套兔子。
但凡有點兒捕獵常識的人都知道，兔子那東西身上全是瘦肉，肥油很少。
偶爾吃兩頓解解饞還算不錯。
拿來補身子或者是補充能量就是開玩笑。
唯一能夠破局的辦法、就是把兔子的內臟拿來熬湯。
可眼下他們手邊兒連像樣的香料都沒有。
用兔子內臟熬出來的湯得腥死個人！
至於說兔子身上的那些肉？
沒有脂肪攝入，光吃蛋白質，就會越吃越餓，越來越瘦……以他們姐弟三人現在的狀態要是連續吃上個六七天的兔子肉，說不定會直接餓死。
缺心眼兒的人才會在這個時候選擇去捉兔子。
他的首要目標，是入冬之前已經積攢了滿身肥膘的野雞。
要是順手再摘點兒榛蘑，回去直接來個小雞燉蘑菇，壓根就用不上其他多餘的香料。
那純天然沒有一點兒添加的雞肉加上榛蘑的鮮味兒……一口湯下去能把人美翻。
要是運氣再好點，碰到兩條『飛龍』，也就是花尾榛雞，那可就是能上宮廷菜譜的絕品佳肴了！
上輩子的時候他作為護林員，當然不能知法犯法，花尾榛雞那玩意倒是看到過不少次，可彼時的『飛龍』早就被列為了國家二級保護動物，撿到死的都吃不得。
可彼一時此一時。
眼下花尾榛雞還多得很，遠沒有達到需要被保護的狀態。
距離第一次『飛龍』被列為保護動物還有三十來年的時間。
更何況現在他們正處於快被餓死的邊緣。
活人總不能被尿憋死。
該吃的時候，也得吃！
田辰的腦子裡閃過了幾個念頭，忍不住嘿嘿的笑了兩聲。
緊接著目光在角落裡掃了一圈兒，動作立刻就慢了下來。
也不知道是他的運氣確實不錯，還是因為這林子裡的獵物實在是太多。
才往林子裡走了，沒有百八十步，他就瞄到了兩處野雞窩。
這種老林子裡的野雞巢穴，要麼是搭建在那種低矮的灌木叢當中，要麼就是直接搭在那種大樹的樹根之間。
類似的地方四面透風、又能遮風擋雪，最重要的是視野開闊。
一旦發現危險，第一時間就能直接逃離或者躲起來。
但也正是如此，反倒讓他們成為了這種林子裡最適合下套子捕捉的小東西。
只可惜野雞冬天的時候不會下蛋，不然他還能順手抓幾顆雞蛋回去給大姐小妹補充營養。
不管是煮雞蛋還是煮毛蛋，在這種食物稀缺的年頭，都是不可多得的美食！
田辰朝著周圍的林間瞄了幾眼，確定那些出去覓食的野雞都沒有回來之後立刻就趴了下去。
儘可能放低身體，減少對雪面的刮碰，隨後緩緩的挪到了最近的那個雞窩旁。
雞窩旁邊的痕跡不算太明顯，在東北兩個方向有著零星的竹葉狀腳印，其中大部分都已經被白天的浮雪覆蓋。
枯枝搭建的雞窩縫隙之中摻雜了不少根細絨毛，不遠處還插著一根褐黃色帶黑斑的尾羽。
看得出來這些羽毛都是新掉下來的……
這說明眼前這處雞窩並沒有被廢棄。
田辰的心頭一動，二話不說倒著爬了十幾步，接著把懷裡的那些細鐵絲掏了出來。
截取了十來根長度差不多的鐵絲後，他將其中一根的頂端擰出了一個細圈兒，又把另一端從中穿過，拉進大半後，開始用刀在上面不斷的劃倒刺。
這種套子的結實程度和靠譜程度，遠超用麻繩做的那種套子。
只要套中了東西，隨著獵物的掙扎著套子會越拉越緊，而且還會被上面削出來的倒刺卡得緊緊的。
但凡將這套子的尾部繞在結實的地方，別說是兔子和野雞這類小東西，就算是狐狸都得中招！
把第一個套子栓在了雞窩旁邊的樹根上，又把套子緩緩壓進那些腳印旁的雪地里，在上面掃過來些許的浮雪。
這個簡易的捕獵陷阱就算完成。
田辰如法炮製，在周圍又找到了另外的四個雞窩，同樣每個雞窩旁邊都下了三個套子。
這才找了一處下風口的雪窩子，一頭扎了進去，開始靜靜等待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