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反手就是一個舉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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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耗子村的所作所為,讓趙威很是不滿,反手就是一個舉報,說他們搞封建迷信。

  為了把他們那愚味的想法給去除,更為了以後讓這些人心生敬畏,不敢再做出任何宵小的事情。

  所以,趙威當天把藥湊齊了給師父林清和後,他本人就急巴巴的衝到縣城,找到了周隊長和二癩子他們。

  這幾個徒弟此時跟著周隊長混得都不錯,二癩子和老二已經轉正,其餘的也只等到有名額後,就會立馬轉正。

  聽到他來報案,自然是要積極的表現一番。

  如果是別的村人幹這種事情,倒也不需要這般大張旗鼓。

  大多是進行談話,思想教育一番後,只要以後改正了,就不會再追究。

  但現在趙威把事兒搞大了,這是全村人都參與進來的一件大事兒,可以樹立起典型來。

  正好縣裡面正好發了這個通知,讓周隊長他們主抓這個工作。

  正愁著不知從哪裡下手,沒有想到,趙威這個及時雨就來了。

  這簡直是白撿的便宜,當時就借調了很多人,只等天亮的時候,再去耗子村抓個現形。

  趙威交待完了後,也沒有功夫和幾個徒弟多交流,只督促他們早晚多鍛鍊,別把練功的事情耽誤掉。

  倒是和周隊長多寒喧了幾句,是關於老六林師傅的廚師工作安排的。

  周隊長已經打點好了,只等林師傅進城即可。

  一切都挺順利的,畢竟,現在的很多單位,都是機關食堂。

  會做飯的廚子,去到那兒還是挺受歡迎的。

  林師傅跟著趙威可是學了不少好菜式,只要露上一兩手,把人吃服了,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兒。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趙威就這麼風風火火的離開了。

  周隊長對一旁的二癩子道:「我這兄弟,實在是非一般人啊,可惜了,唉……」

  二癩子笑了笑:「師父有自己的理想,他不喜歡這些俗物牽絆,我覺得挺好的,自由自在嘛!」

  他在這兩個多月的工作里,也算是體驗了一把體制內的工作,說實話,是挺累的。

  比在村子裡面搞秋收的時候,還要累上一些。

  再等兩個月,村子裡面的苞米就要搶收了吧,到時候也不知道能不能回去幫忙。

  唉……

  曾經一心想要逃離的破破落小村子,此時再回頭,午夜夢回時,已經開始想念。

  ……

  榆樹囤趙楠家。

  趙威用最快的速度趕了回來。

  這個姑姑的小命兒能不能保下來,他還是比較憂慮的。

  林清和再厲害,總不能把必死之人救回來吧。

  那血崩之症,自古以來,都是難以治好的絕症。

  就算是放到後世幾十年後,每年死在難產血崩之下的女人,也不知有多少人。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全家人都在堂屋裡面等著,沒有辦法入睡。

  王彩姑和雲秀進進出出的,不知道抬了多少盆血水,將他們家的院子小溝里,都浸紅了一片。

  趙威跑來跑去的忙乎,足足花了兩三個小時。

  沒有想到,回來後,這治療還沒有結束。

  院子裡面的兩個小火爐上,一個還熬著湯藥,一個則放著補血之物。

  這年月,這鄉下的醫院也沒有輸血治療的,能不能挺過去,真的很難講。

  劉謙此時像個傻子一樣,只是呆呆地坐在門檻上,能看得出來,他現在的樣子很絕望。

  這個男孩,經歷了太多,不知不覺間,還是成長了起來。

  只是這個代價不免有些大。

  趙威坐在他的旁邊,看著天邊那輪晦暗不明的月亮,淡淡的開口。

  「表弟,你可怪我,是我給姑抓的藥。」

  劉謙沒有說話。

  怪咋個不怪呢,那是他在這個世間最親的人。

  想到這裡,眼裡的淚水就像是決了堤一般,汩汩而流。

  在那張麻木得沒有絲毫表情上的臉上,趙威什麼情緒都看不到,不由得焦慮起來。

  「表弟,你要是心裡難過,打我一頓也行,我絕不還手。」

  平時都是他打這個表弟,現在,換這個表弟打自己一頓也好。

  只要能讓他發泄出必里的痛苦來,就算是劉謙下死手,他也絕對不還手。

  但讓趙威很擔心的是,劉謙始終沒有動彈。

  這孩子心喪若死的,越是沒有情緒,越是可怕啊!

  趙威好心辦了壞事,現在做什麼都彌補不了什麼。

  除了等待外,他只能安安靜靜的坐在這裡,等著老天爺的宣判。

  「哐當——」

  趙楠的房間裡,突然傳來瓷碗墜地的聲響。

  這聲音,就像是一個炸彈,瞬間將整個趙家人都給驚動了。

  趙威彈身而起時,正看見王彩姑扒著門框,手指絞著圍裙角抖得像秋風中的葦絮:「林師父……師父說了,血總算止了,死不了了……」

  劉謙猛地抬頭,睫毛上的淚珠墜在青石板上,砸出星點濕痕。

  他踉蹌著撲到廂房門口,正撞見林清和擦著汗出來,那一身青衣前襟已被血浸透成暗紫色。

  其蒼勁有力的手指在趙威肩上重重按了按:「虧得我來時,還收到了一味鍛龍骨,這可是稀世好藥,萬金難求啊。」

  「嘖嘖……還好我來得及時,再晚半個時辰,縱是華佗在世也難回天了。」

  這鍛龍骨是何物?

  那是古代哺乳動物,如象類,犀牛類,三趾馬等的骨骼化石,用特殊辦法炮製而成的,十分珍稀少見。

  也就是他這樣的游風郎中,能四處走動,在民間能偶然得知。

  完全靠的是運氣,不是錢給買到的。

  趙威不懂這些,他只知道趙楠能活命了,這比什麼都重要。

  此時塵埃落定,這才發現後背已被冷汗浸得透涼。

  他望著屋內影影綽綽的人影,雲秀正用棉巾沾著溫水擦拭趙楠蒼白的面頰,忽然想起自己跑了幾十里地去求藥時,褲腿被荊棘劃開的那道口子——此刻還沾著褐色的泥漬。

  但這些都微不足道,簡直是提都不需要提。

  「表哥……」劉謙的聲音突然從身後響起,帶著濃得化不開的鼻音,「剛才……對不起啊,我不該那樣對你的,我知道,你盡力了……」

  「傻話,我們是一家人,你不怪我就好!」

  趙威打斷他,反手揉了揉他亂蓬蓬的頭髮,指腹觸到濡濕的髮絲,才驚覺他一直沒擦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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